第318章 懷疑

  王家福是芭蕉窩的里正，對於燕家和凌家這兩年的發跡，心裡痒痒的！他們芭蕉窩窮了幾輩子，祖祖輩輩都靠著幾畝田地過日子，他做夢都想改變芭蕉窩的現狀。當得知燕家成了皇商，以後專門給皇室提供他們釀製的酒，還要在他們芭蕉窩這個地方製作釀酒裡面最重要的曲料，簡直高興壞了他，所以，當得知他們回來了，來不及換衣裳，直接就去了燕家！

  凌天陽他們回來，整個芭蕉窩都轟動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到村口迎接他們！作為村里輩分最高的二叔公，在幾個孫子的攙扶下，頂著大太陽站在村口！

  「怎麼還沒有來？」

  二叔公年紀大了，一口牙齒只剩下門前的兩顆牙齒，其他的都掉了！左看右看，看了老半天，就是沒有看到燕家的馬車！「對了福哥兒呢！」二叔公見燕家的人還沒有來，於是就問起了里正王家福！

  「叔公爺爺，我哪裡知道福叔在哪兒？」身旁一個年級大約十二三歲黑黑的小男孩苦著臉說道！叔公爺爺這都問了好幾遍了，可是他也在這裡站了這麼久，哪裡知道福叔在哪裡？

  黃氏伸長了脖子，癟著嘴說道：「燕家真的那麼了不起？我看不是吧，切，還得老娘在這裡等了那麼久！」黃氏不滿的拍了拍屁股，也不掛地上髒不髒，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對周圍的人說道：「我們家天敏如今懷孕了，聽說我那個女婿對她呀可是好的不得了，也不去青樓那種地方了，一心只讀書，只要我女婿以後中了舉人，就可以做官了！到時候我女兒怎麼也是一個誥命夫人！你們知道誥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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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氏就在人群中，她這次可是準備好好的巴結一下燕家的，據鎮上的人說還有村里傳言，燕家可是了不得了，居然和皇上搭上線了，皇上啊！他們國家最了不得的人，他們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這會兒聽到黃氏在那裡自吹自擂，忍不住譏諷道：「什麼不進青樓？我可是聽到鎮上的人說，你那個女婿將青樓裡面的一個妓女給贖回來了，做小妾！據說在書房裡面什麼來著」這話是賀氏在鎮上聽到別人這麼說的，她一字不識，怎麼也記不起那句話怎麼說的！

  凌天洪搖頭晃腦的補充道：「四嬸，是紅袖添香吧？」

  「是，是，就是這個詞！哎呀娘呀，天洪，你可是厲害了！這個詞都知道？真是了不得，天洪真厲害！」賀氏笑著對凌天洪說道。

  凌天洪被誇得飄飄然，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四嬸，你可不要這麼誇我！」賀氏越是這樣誇他，凌天洪就更覺得他們夫子眼睛瞎了，居然讓老二他們幾個笨蛋十月份去秋試，他們哪點比自己強了？

  黃氏聽到賀氏的話，臉色一變，朝賀氏就罵道：「死婆娘，胡說什麼呢？我女婿才沒有！他對我們家天敏好得很！」

  「你才是爛婆娘，你們家哪點破事誰還不知道？你就在這兒吹吧！也不怕牛皮吹破了！」賀氏得意洋洋，「哼，念書算什麼？我們家念書的比你們家多了去，就是我們家虎膽以後也是要念書的！哼，等著女婿的誥命，你還真能想！」

  兩個女人旁若無人的吵著，二叔公黑著臉，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他們當家的，不然，他們兩個早就被拎回家去了，怎麼還可能輪到他們在這裡吵吵鬧鬧！這麼多人在這裡，可是這兩個女人壓根就不知道收斂，二叔公鬆開右手邊上的一個小孩子，回頭中氣十足的吼道：「都給我閉嘴！」終於，世界安靜了！

  畢竟年紀大了，二叔公有些撐不住，但是讓他像賀氏那樣沒臉沒皮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樣的動作他還真的做不出來！只好將半個身子的重量放到身旁兩個小孫子的身上，閉目養起神來。

  這下可苦了身旁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明晃晃的太陽照得他們發燙，可是還要承擔叔公爺爺身體的重量，簡直苦逼死了！

  烈日之下，黃褐色的土地上冒出一縷一縷熱氣，晃花了人們的眼睛，一陣熱風吹過來，揚起些許沙塵。

  整個芭蕉窩的人差不多都到村口了，因為燕家要在這裡修建一間專門製造曲料的作坊這件事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芭蕉窩。芭蕉窩的人們世世代代窮怕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村里幾乎是討論聲一片，有的說打死他們也不相信燕家這麼好！有的說燕家是好人，才來芭蕉窩幾年，可是卻將自己看作是芭蕉窩的人，這樣的品德難能可貴！

  當然知情更是不住的點頭，燕家現在可謂是新興的富貴之家，有了身上親自題字的匾額，還有那道聖旨，燕家以後可以將自己的生意發展到全國各地！這麼好的機會，燕家卻選擇在芭蕉窩建立一間作坊，燕家人簡直是他們芭蕉窩的福星！

  「來了！他們來了！」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從村口那條路飛快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他卻一點也沒發現。

  二叔公猛地站起來，就是賀氏也迅速站起來伸長了脖子看著路口。「在哪兒？金元，你快說，他們到哪兒了？」二叔公滄桑的手一把抓著金元的衣領。

  金元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指著那條出村的路，「叔公爺爺，他們在橋對面來了！馬上就過來了！」

  金元說完，等二叔公一鬆手，他立馬一溜煙的就跑到人群中去了！人群中，一道身材矮小的男人伸手將金元奔跑的身影一把攬進懷裡。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牢里放出來的文家兄弟。

  果然如金元所說，一會兒的時間，兩輛馬車慢悠悠的從木橋上駛過來，凹凸不平的鄉間泥土路，十分顛簸！所以馬車走得十分慢，二叔公看到那漸漸靠近的馬車，激動得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那麼多人圍在村口，馬車過不去，燕天 只好從馬車上一步跳下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二叔公一個箭步衝上去，此刻的二叔公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那靈動的身姿還有那矯健的步伐，和他那滿頭的白髮大相逕庭！

  人群中一道中年婦女的身影沉默的站在人們後面，當看到凌天陽他們的馬車時，眼裡迅速閃過一絲莫名的精光！

  「天 啊，這是真的嗎？你要在我們這裡建一個作坊？」二叔公緊緊抓著燕天 的手，似乎此刻只要燕天 說是，他立馬就會哭出來一般！

  原來是這件事！燕天 不知道他們做這個決定對芭蕉窩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二叔公懂，這兩年因為凌文笙家和燕家的發跡，讓他們看到了希望！釀造紅酒？可他們沒有那個技術，不管是凌家還是燕家，這事對他們來說都是秘密！二叔公聽到說是和凌文笙家交好的幾家還有他的岳父家，去年可是賺的滿盆！

  因此，二叔公還生了凌文笙好久的氣，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麼凌文笙對他的親戚那麼大公無私，將那麼隱秘的事情告訴他們？不僅如此還未他們找了買家，這樣一來，不管他們釀了多少，都不會積壓！可他們芭蕉窩的人呢，依舊還是臉朝黃土背朝天，和這貧瘠的土地干架，也不想想，要不是這片土地，他凌文笙能長這麼大嗎？可埋怨鬼埋怨，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事，他們總不能逼著凌文笙將釀紅酒的秘密告訴吧？何況凌文笙他們連自己的幾個兄弟都沒有講！

  燕天 哭笑不得的看著面前這位老人，渾濁的眼眸此刻紅紅的，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因為激動，抓著他的手有些顫抖！在心裡長長的嘆了嘆了一口氣，當初這個老人差點逼死了他們家陽陽，要不是陽陽自己機警，此刻怕是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二叔公，是真的！我岳父前幾天差人來消息說地址已經選好了，我們準備尋一個黃道吉日就動工！」燕天 語氣沒有得意，有的只是一片沉穩！

  「好啊，好啊！」二叔公激動的拍拍燕天 的手，「黃道吉日你們不用擔心，我回去就給你們挑好了！只是你們真的在我們村招人？」

  二叔公是村里為數不多的會看黃道吉日的老人，也就是俗話說的道士！他們芭蕉窩也有的道士團隊，哪家有人過世或者需要看黃道吉日之類的，就會找他們！

  凌天陽掀開車帘子，從裡面探出頭來，笑著對二叔公說道：「二叔公，是真的！我跟天 已經商量好了，就在我們村招人。至於工錢還有其他的，過些日子我們會貼出來，大家看看合不合適，要是還有什麼要求，可以和我們商量商量！」

  「陽丫頭，你也回來了！」二叔公缺牙的嘴巴說話有點漏風，不過，對上況天佑那張笑臉，也笑成了一朵花！

  燕天 從二叔公手裡抽回手，伸手將凌天陽從車上抱下來，絲毫不覺得他們此刻的動作有什麼不對！

  身後的眾人看到這一幕，有的捂著嘴笑了，有的不屑的看著他們，二叔公則是一雙眼睛盯著凌天陽凸起的肚子，詫異的問道：「哎呀！陽丫頭，你居然好啊，好啊！看到外面芭蕉窩這般人丁興旺，真是高興極了！天 ，可要好好照顧好她啊！」

  二叔公這麼一說，大家才注意到凌天陽的肚子，賀氏一把推開眾人，幾步就來到凌天陽和燕天 跟前，指著凌天陽的肚子，「呀，這才幾個月沒見，居然都這麼大了！」說完，得意的朝黃氏還有王荷花他們笑了笑，「陽陽，你這孩子也是的，挺著這麼大一個肚子，怎麼還能坐馬車呢？」說完，關心的賞錢扶著凌天陽。

  凌天陽只是淺淺的一笑，「四嬸，我娘他們呢？」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他們凌家這邊除了賀氏，還有一個凌天洪就沒有其他人了！

  「他們呀」賀氏欲言又止，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嘴巴咧得很開，嘴都合不攏了，「他們在你爺家，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居然秦媒婆來給你小叔說親了！陽陽，你不知道吧，你走這些日子，你小叔可乖得不得了，現在呀跟著你爹，也算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凌天陽疑惑的看著賀氏，了不得的大人物？凌文明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會不知道？大人物？這不是笑話嘛，就他那樣子，也像是大人物的樣子？不過，這話凌天陽是不會說出來，只能等一會兒回家問問王氏再說！

  「陽陽，我們先回家吧！二叔公，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敢了幾個時辰的路，我擔心陽陽受不了，一會兒我親自來跟二叔公說一下我們具體的計劃！」燕天 很客氣的跟二叔公說話，計劃什麼的其實早就弄好了，可是人家二叔公都親自來村口迎接他們了，他也要給二叔公這個面子，一會兒親自帶著計劃去找一趟二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