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極品奶奶2

  「這個，娘，其實這件事情呢，我們芭蕉窩這麼久沒有下雨，我也知道你們為我定親是好事，那晚我不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嘛，後來想通了就想，就算要成親了，我也不能過去拖累別人啊，其實我真的是去找路子去了，因為那晚和你吵了架，沒有吃飯，餓暈了，這不就」

  「好了好了，娘知道，委屈你了！」王氏沒有在為難凌天陽，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憐愛的看著她。

  凌天陽的話讓凌文笙大大的鬆了口氣，他本來就是老實本分的人，要是女兒真的跟人私奔，他那張老臉往哪兒放啊！

  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凌天陽這才放下心來，至於她私奔這事以後慢慢查，當務之急便是賺錢，不然，她也不用浸豬籠了，直接就是餓死。

  「爹，現在就不要討論這件事了，我們先去將五倍子弄好，到時候換點錢！」

  「行！哎，對了，陽陽，那個長得像小鹿角的東西你怎麼知道叫五倍子？」今天先是被女兒兒子說賺錢給驚住了，沒來得及問，不然凌文笙怎麼可能不問，在他的印象中，女兒好像沒什麼主意，怎麼現在

  「哦，說到這個，我記得在老二四歲還是三歲的時候，我們村不是來了一個游醫嗎？那次我帶著老二去找其他小孩子玩，也不曉得老二哪來的，手裡拿著五倍子玩，被他看到了，還大罵我們不識貨，把藥材拿來玩，還說我們作孽呢。我們把手裡的五倍子遞給他之後，他才慢慢的告訴我們這個叫五倍子，能治病，不過這東西比較難找，很多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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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陽說的那個游醫大約是在好幾年前，在他們村呆了兩天就走了，況且那時候老二還很小，肯定不記得，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膽的用這個藉口。

  「哦，怪不得。那你會弄這個嗎？」

  「會啊！娘，你去燒一大鍋水，要燒開喲！走，爹，我們把五倍子倒出來！」凌天陽站起身，吩咐老二拿兩個大簸箕來，將背簍裡面的五倍子倒出來，不然，有可能被捂壞。

  凌文笙和王氏笑眯眯的去做事了，要是五倍子真的可以賣錢的話，他們今年的日子肯定會好過一些。小四兩手互揉著，似乎有話要對凌天陽說，看到凌天陽要走，一把拉住她的衣角，笑得甜甜的，有種惡作劇成功後露出笑容，小聲的說道：「姐，我告訴你，其實今天奶奶沒想拿我們家床，她是想翻一下我們床裡面有沒有藏東西，姐，你說我聰不聰明？」

  老三點點小四的鼻子，「我就知道，小四，你現在越來越壞了！」

  小四不以為然，依舊笑著等凌天陽的誇獎，小四的話讓凌天陽哭笑不得，她就說嘛，他們睡得這張破床，她奶奶拿去幹嘛，原來是小四這個小東西使得壞。

  「小四，做的不錯，以後要是有誰再敢欺負我們家，我們一定奮起反抗知道？但是，以後可不許在撒謊了，要是讓姐姐知道一次，那就打你一次！」小四現在還小，他懂什麼，所以，要教他以後不能隨便讓人欺負，但也不能撒謊。

  小四聽了前面一句，高興得不得了，一張小嘴咧開就笑，但是後面的話又讓他覺得好委屈，看姐姐的臉色，似乎有話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撒謊，肯定會打他的，所以，他哭喪著臉點點頭，看得老三哈哈大笑。

  「笑？老三，要是你也跟著撒謊，我打你絕對比打小四狠，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哄著你玩的！」

  這下輪到小四笑了，小小手指著哥哥的臉，嚷嚷道：「姐姐打！」氣得老三直瞪眼。

  凌天陽也不管他們兩個，徑直走進廚房，「娘，我來幫你加柴！」

  凌文笙把幾背簍的五倍子倒在簸箕裡面之後，端進廚房，凌天陽正在燒火，火紅火紅的火光印得她的臉紅彤彤的，額頭上冒著細小的汗珠，看到凌文笙進來，放了一把柴火進去，說道：「爹，你不是還要去秧田嗎，快去吧，我跟娘就行了！」

  「噯，那好，我先走了！」

  凌文笙走了之後，老二老三和小四也跟著到了廚房，老二跟凌天陽坐在一起，姐弟兩個時不時的說上兩句話，另外兩個小的在地上不知道畫著什麼。

  「陽陽，水開了！」王氏揭開木質大鍋蓋，「陽陽，接下來幹什麼？」

  「這麼快就開了，娘，幫忙把這些五倍子倒在水裡，焯一番，趕緊撈起來！老二，再去拿兩個簸箕來，等娘撈起來就攤開拿出去曬著。」

  等凌文笙一回來就看到滿院子的簸箕，廚房裡面聽到老二的聲音，「娘，簸箕不夠了！」

  「老二，樓上準備用來曬穀子的不是有兩張曬墊嗎？」

  「咦？爹，你回來了，我這就去拿！」

  曬墊是他們這裡用來曬穀子用的，是用竹子編成的，等秋收了，把曬墊隨便放在一個平坦的地方，就可以曬穀子了，很方便。

  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趕集日，凌天陽將曬乾的五倍子和砍好的柴火收拾好，一會兒等著和凌文笙一起到鎮上去賣。

  芭蕉窩唯一的牛車主人凌文華趕著牛車停在村口，其妻陳氏帶著很大一包東西，坐在車上，凌文笙帶著凌天陽到村口的時候，車上的人很少，姜氏正和小鄧氏在說話，看到凌天陽來了，笑著打了聲招呼。

  「兩位費嬸，你們來的好早啊！」姜氏和小鄧氏嫁的丈夫都姓費，搞得凌天陽一點也不好喊。

  「天陽啊，你們這是到鎮上賣什麼呢，這麼多東西？」姜氏向來和王氏交好，看到凌天陽身後的背簍放了滿滿的一背簍東西，幫凌天陽搬上車，問到。

  「也沒什麼，費嬸，今天趕集的人好少！」凌天陽沒有回答姜氏，這五倍子可是他們家救命的東西，還是保守一些好。

  「老天爺開恩，下了這麼一場雨，我想他們都去忙了，眼看著稻子要收了。」姜氏雙手合十，虔誠的作了一個揖。

  凌文笙推著一大車柴火，所以沒法坐牛車，他去把車錢付了之後，交代老天爺幾句便推著車走了。

  「陳嬸，我們什麼時候走啊？」老天爺看到村口前面的那條路上凌文笙已經看不見了，不禁催促道。在凌天陽的記憶里， 她好像從來沒有去過鎮上，這次要不是去賣五倍子，她可能也不會去。

  「天陽啊，急什麼，現在才這麼幾個人，還等等，就快走了，甭急啊！」陳嬸是個不錯的女人。

  終於，又等到七八個女人之後，牛車終於開始緩緩前進了，在半道上，凌天陽看到凌文笙滿頭大汗的推著手推車，心酸極了，心想，要是賺到錢了，一定要買頭牛。

  離芭蕉窩三四個時辰的招福鎮不大，他們的牛車整整走了一天才到，到招福鎮太陽早已落下去了，凌文華把牛車趕到指定的地方，其他女人便三三兩兩前去趕集了，他們今天是來不及回去了，要等明天才能回去，所以他們想抓緊時間把該辦的事辦了。

  凌天陽站在凌文華的牛車旁等凌文笙，天漸漸黑了，凌天陽看到很多人從鎮裡走了出來，她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來時的路。

  天剛擦黑的時候，凌文笙推著車終於到了，遞了一文錢給凌文華之後，他們父女二人便朝鎮子裡而去。

  凌文笙將柴火挑到鎮子裡一大戶人家之後，便陪著凌天陽找藥鋪，還在街口，遠遠的便看到一副大大「藥」字，凌天陽很興奮，拉著凌文笙便走了過去。

  「這位小姑娘，你是來抓藥的嗎？」一個正在整理藥櫃的青年看到凌天陽和 凌文笙走了進來，放下手上的活計，微笑著問道。

  「這位哥哥，我不是來抓藥的，我來是想問問，你們這裡收藥材嗎？」

  「藥材？」青年眼睛轉向凌文笙，而凌文笙卻看著凌天陽，這下才明白眼前的這兩個人，看來男的那個要聽這個姑娘的話。

  凌天陽見青年看著凌文笙，笑盈盈的說道：「哥哥，這是我爹，你們這裡收藥材嗎？我這裡有些五倍子！」凌天陽一邊說幫凌文笙放下背簍，從裡面拿出一把曬乾的五倍子遞到青年面前。

  「哎，是五倍子？」青年驚訝的看著凌天陽，隨即轉過頭，朝內堂喊道 ：「師父，有五倍子！」

  很快，一位慈眉善目的老頭便從內堂走了出來，長長的鬍鬚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朝左邊飄，真真一副仙風道骨，「杜仲，什麼五倍子？這些天我的五倍子還真是用完了。」

  青年笑嘻嘻的指著凌天陽對老頭說：「師父，可不是，他們是來賣五倍子的！」

  「小姑娘，你們是來賣五倍子的？」老頭順著杜仲的手看著大堂里的父女兩。

  「老爺爺，這是我們家上山去摘得五倍子，已經曬乾了，您看你要嗎？」凌天陽點點頭，剛剛老頭意思就是說他們這裡缺五倍子，凌天陽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

  「咦？看不出來你們還會弄五倍子，小姑娘，你怎麼知道弄五倍子？」老頭有些驚訝，眼前這兩人身上穿著許多帶補丁的衣服，那個小姑娘更甚，一頭黃黃的頭髮，削尖的下巴，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她怎麼會知道處理五倍子的方法？

  一般的草藥都是曬乾就可以了，五倍子不止，先要焯過一道水之後再曬乾，而且每個五倍子裡面都有飛蟲，這些蟲子不小心鑽進鼻子的話，會爛鼻子的。

  「呵呵」凌天陽看出了老頭的想法，不禁笑了起來，「老爺爺，其實是有一年一個游醫路過我們村，我聽他講的。正好我們村就有五倍子，這不今年年生不好嘛，我們才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摘的。」

  老頭怎麼可能聽不出凌天陽話里的意思，不就是想多賣點錢，不過，這五倍子是有點奇怪，他們這個地方有的山頭很多，有的山頭一棵也沒有。

  「哦？要是你能說出這五倍子的藥用，我就以五十文每斤收了你們的五倍子，要是你不知道，那就每斤三十文如何？」老頭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那雙靈動的眼眸，不禁動了點小心思。

  凌文笙聽到五十文一斤，他仿佛聽到自己心跳是那麼快，但是大夫後面的一句話，又讓他失望了，陽陽一個連村子都沒有出過想小姑娘，從哪裡知道五倍子的藥用，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