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極品奶奶1

  這次凌天陽他們三個上山，老二直接帶著他們去了早上他們砍柴的地方，知道夕陽西下才回來，背簍裡面裝著慢慢的三簍子五倍子，用麻袋蓋上。凌文笙的背簍上還有一麻袋，滿載而歸。他們的意思就是說要是五倍子真的可以賣錢的話，他們背回去的時候肯定其他人會看到的，遮起來他們便看不到了。

  還沒有踏進他們的小院子，就聽見很多吵吵鬧鬧的聲音，其間似乎還夾雜著孩子斥責的聲音，一時熱鬧的很，凌天陽和凌文笙疾步走路回去。

  「娘，你的東西不見了，我們不是讓你進去找了嗎？你在這裡吼什麼吼？幹什麼打小四？」

  「奶奶，你每次都這樣，我們家隔你們家這麼遠，怎麼可能去那你們的東西？」

  「我又沒說你們拿我的東西，我只是看看！」

  「那娘你既然已經看了，那麼為什麼還要吼小四，管他什麼事？」

  「我哪裡吼他了，我只是看看床上有沒有什麼東西，他就死活不干，還咬了我一口！」

  「嗚嗚娘，奶奶打我，狠狠打我的臉！」

  「……」

  

  聽到這些，凌天陽幾乎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這個奶奶別的本事沒有，最會的就是窩裡撈蛋吃，最喜歡的一招就是說她東西不見了，然後就要進屋去翻看，要是看到有什麼入她的眼，那麼，那件東西便是她的，這種事情在本尊的記憶里幾乎年年有、月月有，很平常的事情。

  看到凌文笙陰沉著臉，凌天陽和老二很自覺的閉嘴，他們這個爹雖然很孝順她爺爺和奶奶，但是只要關係到兒子和女兒，那麼他是一步也不肯讓的。如今聽到奶奶打小四，凌文笙怎麼可能不生氣，說不定今天又要吵上一架。

  小四抽抽搭搭的，一張胖乎乎的小臉上一道巴掌印特別明顯，看到凌文笙他們回來，邁著短小的腿，一頭撞進凌文笙的懷裡，指著臉上的痕跡說道：「爹，奶奶打我！」

  凌文笙沒有說話，抱起小四走到鄧氏的面前，一雙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盯著的鄧氏，「娘，您可真下的去手，這么小的一個奶娃子，您看也不看就巴掌甩過去，我告訴您，要是我家小四出了什麼事，那麼大家陪葬，我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我們就看看！」

  鄧氏被凌文笙這一通話嚇得話都不敢說出來，過了很久她才顫抖著指著手腕上的牙印說道：「是他要咬我！」

  「你，你說謊，是，是你要拿我們家的床，我姐跟二哥和三哥睡得床，你要拿走，我不讓，爹，我不讓，嗚嗚爹，好痛！」

  王氏心疼的看著小四，輕輕的揉著他的臉。

  小四指著鄧氏的臉，哭得那叫委屈啊，凌天陽突然覺得這個奶奶有是一極品，他奶奶的，兒子家就這點東西還來打秋風，現在連床都要拿走，真是

  環顧四周，左鄰右舍的人都在他們院子外面看熱鬧，看到這裡，凌天陽突然計上心頭，朝老二使了一個顏色，老二默默的將他們的背簍背進屋去。

  看到背簍進裡屋，凌天陽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奶奶，我們現在頓頓都吃野菜了，那裡還有什麼東西，說到拿你們家的東西那怎麼可能，我們家離你們家這麼遠，怎麼可能去你們家拿東西。現在你為什麼要將我們睡覺的床搬走啊，我們沒法活下去了，爹啊，娘啊！」

  自從凌文笙和王氏分家以後，便在村東頭起了一個屋子，離老屋那邊較遠，走路的話大概需要一刻鐘的樣子。

  鄧氏眼睛瞪得老大，一點也不敢相信眼前著急看到的，曾經那個膽小怯懦的孫女何時變成這副潑辣樣，一時之間竟然就這樣愣在原地。

  「哎，劉橋他們家也真是倒霉，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老娘！」說這話的正是里正王家福的老娘徐氏，年紀比鄧氏還要大上一些。

  劉橋也是凌文笙的名字，芭蕉窩這裡流行一個習俗，就是孩子生下來之後，要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命里犯什麼關，就要去找乾爹。劉橋就是凌文笙的乾爹為他取的名字，據說這樣可以避免災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不是嘛，當年把人家分出來的時候連口飯都沒有讓他們帶出來，如今還隔三差五的去人家家裡面拿東西，她那張老臉倒是厚的很。」殷氏是凌天陽家附近胡家勇的老娘，也是個厲害的。

  「我告訴你們，這是他老娘今年第十二次到他們家拿東西了，今年這年頭不好，家家都沒剩什麼了，凌嬸倒是很下的去手！」

  「我到我兒子家管你們什麼事，你也好意思說我，你們家誰乾淨的很，一家子都是偷的！」鄧氏被這些鄰居的話氣得老臉通紅，但是這裡面徐氏的輩分比她還高些，殷氏那張嘴她又不敢得罪，剩下的這個正是凌天陽家後面文海輝的妻子馮氏，輩分比她小一些，加上他們家幾乎沒出過什麼好人，村裡的人都不是很喜歡他們。今年老天爺發怒，大家都沒什麼盼頭，五月份的時候，文家的馮氏的小兒子就偷了村西頭凌文秋家的雞，整個村子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所以鄧氏柿子撿軟的捏，挑中了馮氏。

  「奶奶啊，你每來一次我們家都會好幾天沒飯吃，我求求你，你可憐可憐我們一家，小四才三歲啊，我們餓幾天沒有關係，他可怎麼辦啊？」凌天陽撲過去抱住鄧氏的腿，哭泣道。在她的記憶里，她的奶奶鄧氏就是喜歡欺軟怕硬，像她四嬸，她從來就不敢亂鑽他們家屋。

  鄧氏被凌天陽這麼一抱腿，更是尷尬，但是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她又膽怯的不行，整個局面就這麼僵持著。凌文笙和王氏恨恨的看著鄧氏，但卻不敢對她有什麼惡語，不然鄧氏又會大哭，說他們不孝。往年他們家除了凌文笙，沒有誰敢硬起來跟鄧氏相爭，王氏每一次語言說的狠了一些，鄧氏就會大罵王氏是響馬的女兒，要殺她，氣得王氏後來都不敢跟她干架。如今，凌天陽早已換了靈魂，怎麼就不敢跟她吵？

  這時人群裡面走出一個胖胖的女人，一身乾淨的棉布，幾乎沒打什麼補丁，女人的臉上似乎永遠洋溢著笑容，一雙三角眼格外引人注目。

  「咦？娘，你怎麼在這裡？」

  女人一進來就看到被凌天陽抱著雙腿的鄧氏，鄧氏更是大 ，轉念一想，對女人說道：「老三媳婦，你爹回來了嗎？」

  原來進來的這個女人正是凌天陽的三嬸熊氏，他們家也分了出來，但離老屋不遠，他們家孩子也不多，加上她三叔很會做生意，日子過得倒還不錯，比起凌天陽家要好太多。

  「爹早就回來了。陽陽，你在地上幹什麼？」早在他們吵架的時候熊氏就看到了，她很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鄧氏也沒少去他們家找東西，不過，他們家值錢的都被她收起來了，鄧氏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三嬸，奶奶說我們拿了她的東西，所以來我們家找東西，但奶奶要我家床，我們攏共兩張床，奶奶拿走了，我們睡哪兒啊？」

  凌天陽哭著說完，老三和小四哭得更凶了，村民們更是鄙視的看著鄧氏，鄧氏心下害怕，拉著熊氏的手不放，「老三媳婦，你爹是不是叫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鄧氏沒等熊氏回答，自己掙脫開凌天陽的手，走了。熊氏看到鄧氏走了，笑著將凌天陽扶起來，說道：「你奶奶哪能真拿你們家的床，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陽陽，看你這一身，快去洗洗吧，你三叔也快回來了，三嬸還要回去做飯。大哥，大嫂，我先回去了啊！」

  這一場風波很快便消散了，看到大家都散了，凌天陽這次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卻發現凌文笙、王氏、老二、老三、小四紛紛看著她，眼裡掩藏不住的疑惑和怪異。

  凌天陽心裡有點害怕，不管怎麼說身體裡面住了另一個靈魂，這不是誰都能夠接受的。定了定心神，凌天陽朝強笑，問道：「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王氏仔仔細細的將凌天陽打量了一番，然後搖搖頭說道：「沒，沒什麼！」

  小四在凌文笙的懷裡晃晃腦袋，一隻小手放進嘴裡，「姐姐，你今天好厲害啊！」

  老三也跟著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凌天陽，眼裡儘是崇拜，看得凌天陽尷尬死了，真正的凌天陽私奔那天就死了，現在的這個凌天陽只不過是個冒牌貨，但這話如論如何她也不敢說出來，想想那天在祠堂的時候，她就隨便胡謅了一通，這些村民都信以為真，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異世的一縷幽魂，肯定會燒死她。

  最後還是老實的凌文笙發了話，「陽陽，你，你沒事吧！」

  凌天陽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爹問的還真是含蓄，想來也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閨女一下子就像換了個人，這任誰也很難接受。想了想，決定用私奔那天的那個謊，說道：「爹，你想問我為什麼像換了個人是不？其實，那天早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到了村口，更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暈過去，我真的沒有騙大家，我也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這番菩薩憐憫，得以重生，我不想再做個軟弱無能的人，不想讓你們受欺負！」

  凌文笙和王氏聽了凌天陽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王氏更是眼淚汪汪的拉著凌天陽的手。「娘，好了，我們進去吧！」

  凌天陽拉著王氏的手進裡屋，凌天陽般過一條凳子，王氏拉著她坐上去，「陽陽，你告訴娘，那天早上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這話王氏很早便想問了，頭一天晚上天陽跟她說起定親的事，為什麼不問問她的意思，母女兩就這樣吵了起來，平時溫柔的女兒立刻就跟他們吵了起來，第二天一早他們一起來就發現天陽不見了，還沒等他們去找，祠堂那邊便傳來天陽私奔的消息。

  王氏的話讓凌天陽一個頭兩個大，怎麼又想起問這事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大早上的跑到村口去暈好不好？再說，那天早上她說去找路子這話本來就是哄他們的，本尊那麼膽小又懦弱的人怎麼可能一個人大早上的跑去找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