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475 我都看到了!
2024-07-19 00:03:53
作者: 納蘭靈希
北冥風深吸一口氣,卻依舊平復不了狂亂的心跳,身體竟如同烙鐵一般,緊繃而滾燙。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九天,萬里蒼穹宛若一卷徐徐展開的畫卷,天地間,一片浩渺悠遠。
竹屋裡,紅燭搖曳,落下一室微暖的光暈,幾分迷離,春色瀲灩。
風好,月圓,夜色正濃。
……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人間時,山谷中,已是處處鳥語,空靈娟秀。
紅燭燃了一夜,此刻只余幾滴蠟淚,落在燭台之上,見證著昨夜的一切。
過了許久,北冥風才平復了心底的波瀾,重新睜開眼睛,將那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告誡著自己,北冥風看著頭頂的幔帳,念起了靜心咒。
忽然,沉睡中的雲千若動了動,低低的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瀲灩如秋水的明眸中,是初醒時的茫然與惺忪睡意。
雲千若忍不住哀嚎一聲捂住眼睛,她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看著那人美若神邸的俊臉,雲千若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撲上去一口咬死他!
北冥風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許無辜的看著她,低聲道:「是阿若自己把手伸過來的。」
雲千若:「……」咳!你妹!這無賴!
北冥風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許無辜的看著她,低聲道:「是阿若自己把手伸過來的。」
雲千若:「……」咳!你妹!這無賴!
「明明是你抓著本姑娘的手不放!」
「不,是阿若先抓著我的手的。」
「……」無恥!無恥啊!
雲千若瞪著他,差點把眼睛都瞪抽了筋,可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誰讓人家說的是實話呢!
焉知,她瞪著眼睛,雙頰緋紅,氣呼呼的模樣落在他眼中是一種怎樣的誘惑?
北冥風望著她的眼神驀然幽深了幾許,薄唇微抿,嗓音更顯沙啞,「阿若,不准這樣看著我!」
「??!」納尼!?居然還不准她瞪他!?掙不開他的魔爪難不成還不能瞪他幾眼,用眼神秒殺之?!
豈有這樣的道理!
「暴君!」非但有做無賴的潛質,還有做暴君的潛質!
「不准再瞪!」
「……」你妹!說他暴君他還真拽上了!?
「憑什麼不准瞪?眼睛長在本姑娘眼眶裡,你不讓瞪我就不瞪?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話說完,雲千若瞪著他的眼神愈發陰涼了幾分。
北冥風驀然深吸一口氣,緩緩眯起雙眸,眼神幽幽的看著她,「是你誘惑我的。」
那聲音,低低沉沉,在晨光熹微中隨風盪開,帶著一股莫測難明的韻味飄入雲千若耳中,讓她微微一怔,神情漫過一瞬間的困惑。
「??!」他說什麼!?誘惑他!?她什麼時候誘惑他了!?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雲千若有些憤怒,「喂!分明是你無賴……」居然還敢誣賴本姑娘!?
可惜,控訴的話未及說完,那人美的如仙如魅的俊臉忽然壓了過來,微微眯起的雙眸中隱著莫測高深的笑意。
雲千若頓覺不妙,可是,還沒來得及躲開,已經被他深深的吻住。
風美人乾脆改名叫風色狼得了!
一隻陰險悶騷無賴分分鐘都會思春的大尾巴狼……
北冥風還不知道他已經淪為了某種動物,望著她嫣紅一片的小臉,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然後沒忍住,又低頭在她眉心,臉頰,嘴角輕吻了幾下,最後,在雲千若鄙視又怨念的眼神中,默默地別開眼,然後起身,「阿若,你再睡……」
沒說完的話化作一聲悶哼,只因,某個小女子忽然伸出爪子在他腰間毫不憐香惜玉的掐了一把!
北冥風:「……」
掐完他之後雲千若便快速收回了手,腦袋往被子裡一縮,雙手死死地抓住被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警惕的看著他。
北冥風:「……」她這幅模樣,仿佛他是壞人一般……明明是她掐的他……
「看、看什麼看!?沒見過良家少女啊!」
「……」死丫頭!分明就是心虛!還虛張聲勢!
一抹幽光划過眼底,北冥風忽而俯身,低頭靠近她,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又要行那非禮之事!
「喂!你、你幹嘛?」雲千若被嚇了一跳。
他一直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發,聲音低柔如風,隱著萬千寵愛,「再睡會兒,我很快回來。」
雲千若愣了一瞬,然後刷的一下閉上眼睛,「流氓!你趕快把衣服穿上!」
耳邊,卻響起一聲低笑,音色低魅,冰涼如雪,卻是那樣好聽又欠扁!
雲千若恨不能撲上去給他兩腳!
只不過,考慮到她此刻身嬌體軟且衣衫……所以,只能忍著!
「阿若是在害羞麼?」
冷不丁的,耳邊響起那人低低沉沉的嗓音,三分笑意,三分戲謔,似乎,還帶著幾分得意!
「……」得意你妹呀!這無恥的流氓登徒子!
「誰說本姑娘害羞的?本姑娘只是不想看到你那欠扁的模樣而已!」
下一瞬,她感覺一隻溫熱仿佛帶著魔力的手掌撫上了她臉頰,細細遊走,流連忘返,一點點侵襲著她的皮膚,她的感官,讓她不由自主的緊繃,可他卻似乎玩的開心,頗為享受,且那魔爪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向下拂過她的嘴角,下巴,滑向脖頸……
忍無可忍!
雲千若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擰了一下,「流氓!」
北冥風輕輕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許無辜,「是阿若自己說不害羞的。」
雲千若:「……」
她是說過沒害羞,可是,又沒說讓他如此調戲她!
再說,害羞與被調戲有什麼特殊的聯繫麼?不害羞就要被調戲麼?
噗--
一記白眼飛過去,「你怎麼還不走!?」
聞言,北冥風眼神受傷的看著她,仿佛一隻被人剛剛蹂躪之後便拋棄的小媳婦,看得雲千若小心臟一抖,「不准看著我!」
「阿若,你真狠心!」
雲千若:「……」她都沒有直接踹他幾腳。還好意思說她狠心!?
「本姑娘要睡覺!不想理你!」
氣呼呼的丟出一句話,雲千若裹著被子直接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真的不去看他!
北冥風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儘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憐惜,沒有再繼續捉弄她,給她掖好被角之後便輕輕地放下紗帳,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感覺到他離開,雲千若轉過身,透過若隱若現的紗帳朝外看去,依稀可見窗前陽光明媚,外面空山鳥語,甚是悅耳,偶爾一陣風過,房間裡便會散開點點花香。
這裡,倒是一處極美的所在,縱然昨夜來時有些神志不清,卻還是沒有忘記那月夜之下山谷的美景,仿佛世外仙霖一般。
風美人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而且,這裡有竹屋,竹屋裡還有很多擺設,居家度日樣樣俱全的感覺。
她可沒有忘記,他昨晚找來的香爐……
居然就那樣哄騙著她與他拜了天地……
那個無恥的風美人!
心中雖然忍不住詆毀他,可,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悸動。昨夜,他們拜了天地,風美人還點了紅燭,竟讓她覺得,真的像洞房花燭夜似的。
原本是身中媚藥,迫不得已,心中到底有些抑鬱!畢竟是遭了別人的暗算,心中自然不爽!可是被他這樣一攪和,反而覺得很甜蜜,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
竟感覺,那個用媚藥暗算她的傢伙,也不是那麼可恨了!
呃……她這是怎麼了?!怎會這樣想!?
敢暗算她,還是要狠狠教訓的!
思緒萬千,縹緲如風,也許是真的太累了,雲千若躺在那裡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覺有人在掀她的被子,雖然動作很輕仿佛怕吵醒了她一般,可她還是感覺到了!
雲千若嚇了一跳,惺忪的睡意瞬間被衝散,倏地睜開眼,便看到北冥風正站在她床前,半彎著腰,正伸手去掀她身上的被子,動作輕柔,神情小心翼翼。
雲千若:「……」這個無恥的風美人!
根本沒有多想,迅速伸手拽緊了身上的被子,一記控訴的眼神瞪過去,「登徒子!」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醒來,北冥風明顯的怔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被子,又看了看她氣呼呼的小臉,有些歉然,「阿若,我吵醒你了?」
「……」雲千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睡的好好地被子被人掀開她能不醒麼?看他這樣,是巴不得她沒醒吧?登徒子!
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無賴!」
「好,我無賴,不氣了!」北冥風伸手摸了摸她的發,語氣溫柔的似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狗,這讓雲千若更加鬱悶,緊緊地抓著被子瞪著他,也不說話。
事實上,雖然她又睡了一覺,可還是沒有多少力氣,渾身酸軟的厲害。
誰知,北冥風忽然伸手抓住被角,用力一扯。
「啊--流氓!你幹嘛--」
雲千若被嚇得尖叫一聲,本能的想要抓緊被子,可是,他方才的動作太突然,根本在她意料之外,等她一驚之後再回神時,被子已經離她而去!
雲千若:「……」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無賴居然……搶她的被子!?!幸好她方才入睡之前穿了點衣服,若不然,此刻豈非要與他坦誠相待!?不!他是衣冠楚楚,只有她是坦誠相待!
想到此處,雲千若便忍不住磨牙,瞪著他的眼神愈發陰涼,「登徒子!還不快把被子還給我!」
北冥風卻是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眼底划過一抹淺淺的波動,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
察覺到他的眼神,雲千若更加無語,眼角微微滑落幾道黑線,「看什麼看?沒見過漂亮衣服啊!」
哼!無恥陰險的風無賴!肯定是沒想到她裡面還穿著衣服!看來她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呢!
北冥風很快從怔愣中回神,看著雲千若,目光深邃而溫柔,神情卻帶著三分認真,七分無辜,「阿若,我不是登徒子。」
「……」雲千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登徒子都喜歡說自己不是登徒子!」
趁她睡著時掀她的被子,如今她醒著,他還是堅定不移的搶走她的被子,如此行為,還不是登徒子?說出去誰信?
仿佛沒有看到她滿臉的鄙視,北冥風輕輕眨了眨眼睛,眸中的光華隱隱有些得意,「我們已經成親,所以,我不是登徒子。」
雲千若:「……」
聽到那句理直氣壯的回答,雲千若險些被口水嗆到,果然,成了親之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耍流氓了麼!?雖然之前,人一直都很無賴,可是,至少沒有做出掀她被子的事情,而且還是在,以為她衣衫不整的時候掀……
白了他一眼,有氣無力,「本姑娘什麼時候和你成親了?」
回答她的卻是一聲低笑,北冥風看著她,眼眸深邃,隱著一點笑,「阿若忘了麼?昨夜,我們拜了天地,行了大禮,入了洞房,你便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低沉而輕柔的兩個字落入雲千若耳中,卻讓她呼吸一窒,秋水般明淨的心湖微微一盪,激起萬千漣漪,一圈圈散開去,波瀾起伏,久久都無法平靜。
這種感覺……很奇怪……
雲千若還未從那異樣的感覺中回過神,北冥風卻忽然彎下腰,長臂一伸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雙臂一收,抱在了懷裡。
動作,一氣呵成,讓雲千若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雲千若:「……」
這個可惡的無賴!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耍流氓!簡直了……
「喂!你還不快放下……呀!你幹嘛!住手!不准脫我的衣服!」
雲千若話還沒說完,北冥風卻忽然抬手探向她領口,去脫她本就不多的衣服,而且,神情淡定,一派從容!
雲千若簡直要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而在看到他的表情時,更差點吐血!
那一本正經淡定從容耍流氓的模樣……還真是很欠扁!
「風無賴!登徒子!你到底在幹嘛?快住手!」
死死地拽緊身上的衣服,雲千若憤憤的瞪著他,臉色緋紅一片,分不清是被氣得?還是羞澀?
北冥風低頭看她,魔爪卻未鬆開她可憐的衣服,只是那眼神,有些莫測高深,「阿若,這是在害羞麼?」
「咳--」忽聞此語,雲千若險些被口水嗆到,滿頭黑線的看著他,磨牙,「誰說本姑娘害羞了!?這明明是憤怒好麼!?無恥!」
若不是她現在整個人軟綿綿像散了架一樣沒有半點力氣,她早就把他揍一頓了!
誰知,北冥風仿佛看不到她陰涼而殺氣騰騰的小眼神,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一抹似笑非笑而傾倒眾生的笑,「既然阿若不是害羞,那便把小爪子鬆開些。」
她抓得那樣緊,他若是硬來的話,恐會弄疼了她。
雲千若聽到他的話,差點對著他美若神邸的俊臉一口咬下去!
把手鬆開好讓他順利的脫她的衣服麼!?想得美!
「該鬆手的人是你!」
「不,是阿若鬆手。」
「……」還敢如此理直氣壯一本正經!?果然是無恥至極!
「本姑娘要睡覺!你快放我下去!」
沒有力氣和他爭辯,雲千若依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眼神憤憤的看著他,沒人性!她現在整個人都酸軟不已半死不活的,卻還不讓她好好睡覺!
北冥風的眼底漫過無盡的憐惜與自責,低頭在她眉間輕輕地吻了一下,低低沉沉的嗓音說不出的溫柔,「阿若,我燒了熱水,去泡一會兒,身子會好些的。」
前一刻還是一本正經的耍無賴,下一秒,溫柔卻又來的太突然,一時間,雲千若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他,大腦有些短路。
也就是在她發呆的那一瞬間,北冥風已經抱著她去到竹屋的裡間,屏風後,輕紗搖曳,光線有些昏暗,而地上正放著一隻浴桶,白色的水蒸氣瀰漫在整個空間裡,在搖曳的燭火下,仿佛一層淡淡的煙霧雲霞。
水面上漂著芳香怡人的花瓣,輕輕蕩漾著,散發陣陣幽香。
雲千若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瞬間一亮,這個時候,可以泡個花瓣浴簡直太完美!太享受了!而且她看到,那水面上漂著的花瓣,有好幾種都有舒緩禁錮,緩解疲勞,靜心凝神的藥效的!
對哦!風美人對草藥也是熟知一二的,給她準備這些花瓣浴也是不奇怪的,只不過,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動,有些甜蜜的幸福感。
雖然無賴了些,也白痴了些,可,還是很貼心,很溫柔的嘛!
嗯!風美人還是很好很可愛的!
「啊--」
然而下一秒,雲千若卻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大概是腦殘了才會覺得那隻無恥的登徒子很好很可愛!
居然趁著她走神的時候悄悄的脫她的衣服!
這簡直……無恥至極了!
「登徒子!快住手!啊--本姑娘自己會來!」
眼看著衣服離她而去,雲千若又慌又急又羞,一時間,竟不知道她是該拯救自己的衣服?還是要遮住外泄的春光!?
然而,那人根本沒有給她考慮糾結的時間,動作快的不可思議,轉眼間便將她身上本就少的可憐的衣服盡數褪去。
雲千若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你這個流氓--無恥小人登徒子--」
雲千若雙手捂住胸口,臉色緋紅的瞪著他,差點就要哭了!
只不過,她纖細的手臂又豈能遮得住那大片外泄的風光?反倒是,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迷離之態,若隱若現間才是最致命的撩撥,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一探究竟。
北冥風目光一緊,眸中染上無盡深邃,卻在看到雲千若泫然欲泣的表情時心口一窒,瞬間壓下心底波瀾起伏的情緒,柔聲道:「阿若乖,我沒有要耍流氓,只是想讓你好好洗個澡。」
「……」都把她的衣服脫了還敢說沒有耍流氓!?
雲千若瞪著他,眼神有些幽怨,更多的卻是控訴,「我明明可以自己脫衣服的!」
北冥風微微一怔,抿唇道:「可是你現在很虛弱。」
雲千若:「……」
是有點虛弱,可是,還不至於虛弱到寬衣解帶也需要別人伺候的境地吧!?分明就是藉口!
被她控訴的眼神秒殺著,北冥風默默地將視線移開一些,「阿若,你是在害羞麼?」
「我……」害羞你妹!這根本就不是害不害羞的問題好麼?
好吧……她現在的心情的確是有點……難為情……不好意思……
只是,未等她說完,耳邊卻響起北冥風低沉性感卻一本正經的嗓音,「阿若真的不用害羞,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到了。」
雲千若:「……」
仿佛被凌空而下的一道雷劈中,有那麼一跺腳大腦是全然空白的!待回神之時,雲千若只覺得面如火燒,整顆心,整個人都在風中劇烈凌亂!
「你……無恥!」
居然還敢說!怎麼可以如此沒節操!
雲千若憤憤的瞪著他,許是因為氣的,小臉嫣紅一片,恨不能用眼神將他秒殺了!
北冥風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快速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阿若現在才害羞,著實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