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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只准喜歡我!

2024-07-18 23:57:07 作者: 納蘭靈希

  流觴一聽,頓時就炸毛了,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怒視著夜修,磨牙霍霍一聲吼,「我哪兒張牙舞爪了?!」

  他可是營里公認的最斯文的人了!怎麼會張牙舞爪?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二愣子居然敢詆毀他的一世英名!?

  想著想著,流觴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兩眼一瞪,兩道殺氣直射夜修,「我家小姐什麼時候張牙舞爪了?你個二愣子給我說清楚!」

  夜修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樹梢上掉下來!頭頂『噌噌噌』竄起一竄火苗,「你個弱智娃!說誰是二愣子?!」

  仿佛有一團紅色的火焰將夜修整個人包圍,站在樹上,閃閃發著光。

  流觴嘴一撇,斜了他一眼,「二愣子除了你還有別人?」

  

  滿滿的都是嫌棄!

  「你!」夜修差點把牙齒都咬碎了!伸手一指流觴,「報上名來!爺要跟你單挑!」

  流觴冷哼一聲,伸手一拍胸口,雄赳赳氣昂昂道:「聽好了!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稱流觴!曲水流觴知道不?流觴的流,流觴的觴!」

  說完,下巴一揚,擺了個瀟灑到飛起來的pose,等待著鮮花與掌聲的降臨。

  夜修半眯著眼睛斜視了他半天,眼角一挑,冷哼,「原來是只下流的酒杯!我還以為是山裡的猴子成了精呢!」

  咔——咔咔咔——

  鮮花呢?掌聲呢?為何化作陣陣驚雷,風雪冰雹,就這麼無情的朝他砸了過來?摧殘他的身,摧殘他的心,差點將他摧殘的沒了人形……

  這究竟是從那個嘎啦里冒出來的二愣子?真是半點都不可愛!

  流觴自憐自哀的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內心猶如萬馬奔騰般狂亂的心情,緩緩抬頭,看向夜修,一臉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壯士情懷,「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也可以侮辱我的人,可是……」

  可是他話沒說完,夜修滿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侮辱你的人?別自作多情!爺不喜歡男人!」

  流觴眼角一抽,一記兇狠的眼神瞪去,「別打岔!」

  「哼!」

  夜修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流觴醞釀了一下情懷,繼續開口,「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侮辱我的名字!」

  「哼!一隻破酒杯而已!」

  「閉嘴!」又是一記兇狠的眼神瞪去,可以瞬間秒殺一頭豬!

  夜修繼續冷哼一聲,轉頭看風景。

  流觴摸了摸胸口,「明明是一隻高貴優雅有內涵的酒杯!你這隻死猴子竟敢說我是破酒杯?還下流的酒杯?你深深的傷害了一個斯文青年的純潔內心!知道麼?」

  「哼!」夜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說重點!智商捉急的酒杯。」

  「……」流觴咬了咬牙,打死了從心頭狂奔而過的一千隻草泥馬,兩手一挽衣袖,正氣凜然,「最最不該的是,你竟敢污衊我家小姐的淑女形象!?作為一名貼心有內涵的跟班,我、要、和、你、」

  夜修等了半天,那人居然沒有後音了,不由得掏了掏耳朵,「你要和爺怎樣?」

  「哼哼!」流觴陰森一笑,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談、談、人、生!」

  「什麼?」夜修一愣,隨即滿臉鄙夷,「爺只想和你單挑,不想……」

  談人生!

  只不過,夜修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耳邊『嗖—』一聲響,一塊磚直接朝他飛了過來……

  夜修:「……」

  這塊磚是那隻酒杯之前一直拿著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扔了出來!而且,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陰險酒杯!」

  夜修面色一黑,一腳踢出,勁風呼嘯

  「嗖——」

  飛來的磚頭直接被這股勁風颳的轉了個彎,調頭就朝流觴砸去。

  流觴輕哼一聲,反手扔出一塊磚。

  「砰—」

  兩磚相撞擦出一片火花,然後,一前一後朝千人大戰的陣地中飛去……

  「啊——砰——」

  「啊……我的頭……」

  兩名雨族,應聲倒地,頭破血流!

  流觴直接又提著兩塊磚朝夜修撲去,「二愣子!讓爺教教你如何搬磚!」

  夜修冷哼一聲,直接飛了過來,「臭丫頭拐了我家主人,今天爺就要幹掉你這隻酒杯!」

  聞言,流觴眉心微跳,「什麼?居然還想幹掉我?」

  太小看酒杯……阿不,太小看斯文青年了!

  「看誰把誰幹掉!」

  牙一咬,提著磚頭對著夜修的俊臉就砸了過去。夜修又豈是那麼容易被幹掉的?

  於是乎,兩人你來我往,噼里啪啦,打的如膠似漆,難解難分!

  從樹上打到了地上,又從地上打到了坑裡,摸爬滾打,手提腳踹,無所不用其極。

  許是兩人之間動作實在太大,驚動了其他人馬,眾人回頭一看,均不由自主瞪大雙眼。

  「夜修!你幹嘛呢?打錯了!雨族們在這兒呢!趕快回來!」

  夜修一記鄙視的眼神砸過去,「錯你大爺!爺打的就是他!」

  眾人:「……」

  與流觴一起的銀狐騷年們也紛紛開口,「流觴,你搞什麼呢?那位兄台是來幫助我們的!大家自己人,快住手!」

  流觴一腳踹中夜修的屁股,趁機扭頭看了眾兄弟一眼,一臉義憤填膺,「沒錯!打的就是這個二愣子!他丫竟敢詆毀我們小姐的形象!說她是流氓女土匪,你說這像話嗎?不該打嗎?」

  「什麼?說小姐是流氓!?」聞言,眾人一愣,隨即咬牙,「該打!狠狠地打!」

  「砰——」

  流觴一拳打到夜修的臉上,陰笑,「沒錯!就是該打!」

  夜修一聲哀嚎,捂著自己的臉,雙眼噴火的怒視著流觴,「打人不打臉!你個下流無恥的酒杯!比那個臭丫頭還陰險無恥!爺要打的你滿地找不到牙!」

  一腳踹來,虎虎生風,被流觴險險的躲過,哪知,夜修的手中忽然多了一隻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拍向流觴的頭頂。流觴躲閃不及,只能一聲悶響,腦袋結結實實的被砸了一鞋底!

  流觴:「……」

  夜修揚了揚手裡的鞋子,在流觴抽搐的眼神中慢悠悠的穿回了腳上。

  一瞬間,流觴不止是臉抽筋,就連心臟都在抽搐。

  「無恥小人!偷襲!大男人還脫鞋!臉比城牆厚!」

  「哼!」夜修趾高氣揚的一揚下巴,「誰讓那個臭丫頭敢染指我家主人的清白?爺沒有打爆你的頭就不錯了!」

  流觴也怒了!直接跳起來朝夜修砸過去,「誰說我家小姐染指了你家主人的清白!?你以為你家主人是仙男下凡啊?告訴你,我家小姐的傾慕者已經可以繞十萬大山跑一圈了!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丫衝到奈何橋了!」

  夜修一聽,激動的直接從地上跳起來,「什麼?!還有這麼多傾慕者?!好你個沒人性的臭丫頭!居然背著我家主人拈花惹草!太可惡了!」

  「什麼拈花惹草?我家小姐那是貌美如花,清風自來!」

  「放屁!臭丫頭明明就是紅杏出牆!」

  「你敢說我家小姐是紅杏?!」

  「噼里啪啦……砰砰啪啪……」

  一瞬間,戰況直線升級,激烈程度方圓十米之內雞飛狗跳,片草不留!

  兩人打著打著最後扭到了一起,在地上滾出了十幾米遠。

  髮型亂了,衣服破了,鞋子飛了……到最後,兩人已經成功退化成原始獸人——衣衫不整,披頭散髮,赤膊光腳,慘不忍睹!

  原本還在專心對付雨族的兩方人馬,不知不覺的停下動作,看著那堪稱是『改頭換面,脫胎換骨』的兩人,差點瞪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在他們的臉上齊刷刷的寫著一句話:這兩人究竟是有怎樣的深仇大恨啊?!一定要把對方折磨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才甘心?!

  不過,那兩傢伙方才所說的話,他們斷斷續續也是聽了不少,大致就是:「臭丫頭染指了我家主人的清白,我要為主人報仇幹掉你!」「你敢污衊我家小姐的淑女形象?我滅了你!」

  於是,銀狐騷年們齊刷刷的看向獵鷹戰隊的人,滿臉疑惑,「你家主人是誰?」

  他們家小姐真的染指了他們主人的清白麼?不太可能!

  獵鷹戰隊的勇士們對視了一眼,「抱歉!我家主人的身份暫時不便透露。」

  銀狐騷年們面面相覷了幾眼,問出了盤踞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你家主人長的很美嗎?」

  小姐以前貌似說過,美男就是用來調戲的!若是他們家主人生的貌美如花,沉魚落雁,那他們小姐一時頭腦發熱調戲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獵鷹勇士們面色一黑,冷冷的看著他們,冷冰冰的語氣帶著一絲鄙夷,「我家主人是男子!」

  無故被鄙視,銀狐騷年們有些困惑,「我們沒說你家主人是女子呀!」怎麼就被嫌棄了呢?

  獵鷹勇士們:「……」

  難道,男子也可以用美來形容麼?更何況,還是他們尊貴高冷如神邸的主人!

  心中有一絲不悅,可,他們是奉命前來對付雨族,並且,主人明令靜止他們與東陵兵將發生任何衝突。更何況,這些弱智的傢伙還是那個丫頭的手下。

  既然不能揍人,那就沉默吧!

  銀狐騷年們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他們好像不想理我們耶!」

  「不是好像!那是事實!而且,那眼神還有些嫌棄!」

  「不會吧?我們好像也沒做什麼讓人嫌棄的事呀?」

  「不知道。可能他們是被這滿地血腥嚇到了吧?」

  「嗯!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一看就是受了驚嚇的表情!」

  獵鷹勇士們:「……」

  真不愧是那丫頭的手下!這腦子的構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原本,幾百人的雨族部隊此刻只剩下幾十人,還在勉力戰鬥著,而另一邊,十幾名勁裝黑衣人正將玄機圍在中央,刀光劍影交織著陣陣天雷,金光閃爍,遠比其他地方的打鬥激烈萬分。

  高手之間的對決,自然非同凡響。

  玄機一聲咒語,天空中一道金色閃電劈下,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坑。然而,那十幾人卻無畏無懼,寶劍鋒利,招招凌人,玄機雖未落敗,卻也被逼的無地喘息。

  如死水般幽寂的雙眼,暗影浮動,冷冷掃過眾人。

  想他玄機,竟也會有如此落魄的時候!被一群後生小輩困住,百招之內竟都無法取他們性命!

  這些人,分明是兩伙人,配合卻如此默契,彼此依仗,互為助力,竟是天衣無縫!

  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他慘死的族民,所剩也不過二三十,而敵人卻數十倍於己,傳送陣又無法使用,如今,他又是重傷之軀,想要庇佑他們離開,怕是真的不能了。

  身為長老,本不該棄族民於不顧,可是,他還不能死!

  一抹幽暗堅定的光,乍現眼底。玄機目光一凝,大喝一聲,身影化作一道利劍直撲向離他最近的長空!

  招式凌厲,殺氣驚風,絕世高手拼盡全力的一擊,不論聲勢,威力,皆是駭人的!

  長空目光一凜,神色卻如常,出手如電,迎敵而上,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對著玄機發起進攻,快速,默契。十三人竟是同進同退。

  刀光劍影,喋血生寒,十三柄利劍揮刺而過,同時刺中玄機身體,雙肩,胸膛,腹背,幾乎要將他刺成個刺蝟!

  長劍入體時,眾人皆是一愣,居然刺中了?之前苦戰良久,都未能傷他分毫,如今怎麼……

  總不會是他見族人皆已死絕,心緒大亂,導致內息紊亂,這才破綻百出,全身空門大露?

  正當眾人困惑不解時,卻見玄機詭異一笑,在他們驚愣的視線中,那那具被利劍穿透的身體忽然間化作一道黑煙,消散於風中。

  眾人大驚,心中驚風駭浪,這是死了?還是?

  他們的劍上又沒有化屍水之類的邪毒,即便此人身死,也絕不可能化作一股黑煙!

  又或者說,雨族本是神族後裔,擁有異於常人的靈術,他們的死法,自然也與常人不同?

  可是,只是十幾道劍傷,就能讓雨族第一高手灰飛煙滅?

  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驚疑不定的眾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半空中有一道縹緲近乎透明的虛影,正冷冷的看著他們。雖然模糊不清,卻能看出那是玄機的身影!

  抬手,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最後看了一眼地面上雨族人的屍體,玄機身影一閃,徹底消散在風中。

  拼卻折損十年修為與生命,使用了分身術,只因,聖女還在京中等待消息,而他們,雖然邊關一事,一敗塗地,幾乎牽一髮而動全身,可是,只要他還活著,聖女還在,雨族就未亡,復仇,就依然志在必行!

  ……

  雨族餘孽已被消滅殆盡,玄機又是生死不明。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流觴與夜修的身上。

  長空俊臉微僵,一記冷眼射向流觴,「起來。」

  流觴坐在地上,披散的頭髮遮住了半邊俊臉,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有一個清晰地腳印!兩隻袖子沒了,還少了一隻褲腳,胸口處的衣服也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大片春光,那模樣,看起來既傷風敗俗又慘不忍睹!

  此刻,聽到長空的聲音,頓時抹了一把傷心淚,慘兮兮的看著他,「空空……嗚嗚嗚嗚……你要為我報仇哇……」

  一聲鬼嚎,如同魔音灌耳,嚇得眾人都不自覺地抖三抖。

  長空嘴角一抽,眼角滑落幾道黑線,直接背過身,留一個『我不認識你』的背影給他。

  流觴的心,頓時碎了一地。

  「空空……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絕情!沒人性!我都被人蹂躪成這樣了,你居然視而不見,見死不救……你的人性呢?」

  長空:「……」

  這個傢伙!比迦葉那小子還抽風!

  「空空……你我相識一場,同床共枕二十年,不是夫妻甚是夫妻,如今,我慘遭蹂躪,遍體鱗傷,你怎麼忍心拋下我?」

  魔音再起,堪比冤魂過境,留下無盡怨氣,荼蘼人間。

  長空:「……」

  眾人:「……」

  銀狐騷年們,悄悄地看了一眼獵鷹勇士們貌似鄙夷的神情,默默地別開眼,後退幾步,遠離流觴。

  他們不認識那個傢伙!真的不認識!

  流觴慘兮兮的目光一一掃過眾騷年,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哀婉纏綿,「你們……你們一個兩個有誰沒有睡過本大爺……的床?如今居然袖手旁觀!你們的良心都被老鼠吃了麼?」

  騷年們輕咳一聲,轉頭假裝看風景。

  聽不到!他們什麼都聽不到!

  夜修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抹一把臉上的泥土,居高臨下的藐視著流觴,「怎麼?你被很多人睡過?」

  正抬手擦著眼淚的流觴,聽聞此語,嘴角一僵,然後,一腳朝夜修踹過去,「睡你大爺!再敢多嘴大爺我睡了你!」

  許是腰酸背痛躲閃不易,夜修被踹個正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身後有個人伸手扶了她一把,這才倖免於難!

  一回頭,看到是夜梟,雖然那張臉面無表情,可此刻看在夜修的眼中只覺得分外親切!

  「梟梟~果然還是你最好!爺沒有看錯你!」

  夜修脈脈含情的看著他,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一看了。

  夜梟頭皮一緊,條件反射般的一腳踹過去。

  而夜修,毫無防備。

  「嗖——」

  一道風聲,夜修直接飛了!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梟,「你……你……你居然……落井下石……暗害黑爺……你給我等……哎呦!」

  威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人,已經『砰』的一聲落地了,砸的塵土飛揚,砸死了一片草。

  「嗷——夜梟你個王八蛋……竟敢暗害黑爺……我要告訴主人……給你找十個老鴇……我的腰……」

  「弱智!」

  夜梟面無表情的站著,嘴角卻微微抽搐著。

  此刻,無地自容了許久的銀狐騷年們,終於找到了生命的真諦,一個個滿血復活。

  「原來他們家也有弱智娃呀!比起咱們小觴觴也不差分毫!這下不用擔心被人笑話了!哈哈哈……」

  「就是!誰家還能沒有幾個二愣子?以後面對他們再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了!」

  「別看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一臉高冷,說不定啊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內心就是個二愣子!」

  「小姐說這個叫什麼來著?啊對,裝十三!他們就是裝十三!哈哈哈……」

  一瞬間,獵鷹勇士看著夜修的眼神,簡直就像神鷹看著老鼠屎!

  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果不其然!

  這個弱智的抽風的傢伙!就不該讓他留在主人身邊!簡直是有損主人的形象!

  夜修看著眾人嫌棄的眼神,一顆心在風中凌亂,破碎成渣!

  果然……只有九黎才是真愛!可惜,九黎在冬眠……

  嚶嚶嚶……臭丫頭欺負他!主人不給他溫暖!夜梟總是揍他!如今,就連這些傢伙也傷害他……

  夜修正悲痛萬分,一隻手橫空伸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修回頭,對上一張慘不忍睹又滿是八卦的臉,瞬間瞪眼,「拍什麼拍?爺的肩膀也是你能拍的嗎?」

  流觴仿佛天生視力不好,沒有看到夜修那一臉大寫的兇狠,笑得很是曖昧不清,「我說,小羞羞是吧?他們好像都很嫌棄你耶!這是為什麼呢?」

  夜修眼角一抽,一拳打過去,「羞你大爺!關你屁事!」

  頃刻間,又是一場大戰爆發。

  眾人似乎早已不對他倆抱希望,紛紛退後幾步,給他們讓出足夠的場地——滾草坪!

  ……

  此刻,山腳下,雲千若與北冥風正一前一後的走著。雲千若目不斜視,北冥風卻一直看著她,那存在感十足的目光讓她想要忽視都很難。

  感覺不到!感覺不到!

  雲千若一直自我催眠,可是,發現結果很差強人意。那束目光簡直就像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樣,令人如同芒刺在背,整個人都不太好!

  終於,忍無可忍,怒而回頭,「你到底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這個可惡的白痴!都已經瞪了她一路了!也不怕把眼珠子瞪掉地上去?

  見她停下腳步,北冥風也頓住身形,目光幽幽的看著她,那幽若深潭的紫眸,如同暗夜中最神秘的冰湖,籠罩在薄霧寒煙,迷離夢幻,令人沉醉。

  看到他這雙眼睛,雲千若忽然有些挫敗感。

  她該死的對著這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居然沒辦法爆發洪荒之力!

  伸手一扶額,雲千若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瞪瞪瞪!就不怕把眼珠子瞪出來麼?」

  北冥風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性感的薄唇抿著一條弧度,滿滿的都是固執。

  雲千若心臟微抽,果然,就聽到那好聽到令人髮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舊是那句她早已倒背如流的話。

  「要你再說一遍。」

  雲千若:「……」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百零一遍了吧?

  若是迦葉那死孩紙或者狐狸說出這麼多遍她還覺得沒什麼。可他是風美人呀!惜字如金,沉默寡言,有時候,一板磚下去都拍不出一個字的冰美人!居然把一句話重複了一百零一遍!

  這簡直比火星撞地球的機率還要小!

  強大如她的內心也受到了深深的衝擊!

  「你是不是中邪了!?」

  話說,自從這白痴今日出現之後,就總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以前雖然也有些無賴吧,可那都是月黑風高時潛入她房間,賴著不走。可是今天,居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對她摟摟抱抱!這色膽長的也太快了吧?

  若是按照這個速度,那假以時日還不得超越了她!?

  這還了得!

  心思百轉,起伏不定,卻聽風中飄來三個字,很認真的語氣。

  「沒中邪。」

  雲千若嘴角輕抽,「沒中邪你抽的哪門子風?」

  「……沒抽風。」

  看著他嘴角輕抿,一本正經的樣子,雲千若忍不住翻白眼,「很不幸的告訴你,你這個樣子就是抽風!而且,都已經抽到姥姥家了!」

  北冥風抿唇不語,繼續用深邃專注執著的眼神看著她,一眨不眨,如同一塊望妻石。

  雲千若默默地汗顏了一把,伸手抹去眼角的冷汗,「你到底想鬧哪樣……」

  「要你再說一遍。」

  回答她的還是那句一成不變的話,連語氣都是如出一轍。

  雲千若:「……」

  這種心情……風中野草都要靠邊站!

  這個白痴!怎麼就如此固執!

  「你到底要聽什麼?」

  北冥風看了她一眼,抿唇,「你知道的。」

  雲千若:「……」

  好吧!她的確知道,可關鍵是,她不想說啊!

  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啊?」

  北冥風:「……」

  雲千若繼續眨眼睛,「既然你不肯說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啦!本姑娘每天說的話那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要聽哪一句呢?」

  眉眼彎彎,笑靨如花,這幅模樣,怎一個純良無害了得!

  北冥風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薄而性感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個小人!

  肯定是故意套他的話,等他回答之後,她就會說:你都聽到了還讓我說什麼?

  他才不會上當!

  「就是言子陌來了之後你對我說的話。」

  想了想,北冥風如是開口。

  雲千若瞬間笑彎了眉眼,「表哥來了之後,我說你是笨蛋呀!」

  北冥風:「……」

  「哎呀!風美人,你這是什麼嗜好呀?居然喜歡聽別人喊你笨蛋?!」

  北冥風:「……」

  他說的,明明不是這一句。

  「嗯!既然你想聽的話,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聽著那一道道的魔音,北冥風面具之下的俊臉一片僵硬,「……後面一句。」

  「後面一句?」雲千若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再不放開本姑娘我咬死你?」

  「……不是這句。」

  雲千若繼續想,很認真的模樣在回想,「風美人你就是個無賴?」

  「……不是這句。」

  雲千若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到底是哪句啊?我實在想不起來啊!」

  北冥風:「……」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嘛!我是真的想不起來!」

  雲千若雙手捧著下巴,模樣很是無辜,然,內心早已狂風呼嘯,淚流滿面!

  用腳趾頭想一想都能猜到這白痴要她說的是哪一句!只是,哪有人將那些紅果果的表白的話掛在嘴邊的?

  哎……她當時怎麼就腦袋一熱說了那話呢?

  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話說當時,她看到表哥忽然出現很是緊張,偏偏,那個白痴又誤會了她的意思,用一副黯然銷魂,仿佛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的眼神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肝脾胃一陣亂顫,各種憐香惜玉於心不忍猶如洪水泛濫般衝來,沖的她腦袋一熱,溫情脈脈的看著他,說:白痴!我喜歡的人是你!

  天哪!她當時肯定是被小倩姐姐附身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麼含情脈脈溫柔繾綣的話來?

  還記得,那白痴當時聽到之後簡直就像被人施了離魂咒一樣!一動不動的定在那裡,兩眼呆滯,一臉茫然,看起來像是被雷劈壞了腦子……

  偏偏他的一雙魔爪將她抱的死緊,而表哥的身影又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她只好出言威脅:如果你敢讓表哥看到,我就移情別戀把你休了!

  事實證明,那句話果然是很奏效!她話音才剛落地,風美人就已經抱起她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看吧!表白什麼的真是害人不淺!好好的人都能瞬間變痴呆!還是『始亂終棄的威脅』來的更猛烈!

  哎……

  現在看來,可能風美人是被她後面那句話嚇到了,所以,想要確定一下她前面那句話是不是真心話?

  廢話!她當然是真心話了!她雖然偶爾喜歡胡說八道,可也是個很有原則的姑娘好嗎?怎麼會把那些話當玩笑亂說?

  兩人大眼瞪小眼,卻是各有心事。

  北冥風凝眉看著她,嘴角緊抿,好看的眉一點點蹙起。

  怎麼會想不起來?難道,她之前只是胡亂說的?所以,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這怎麼可以!

  可是,這個小人一向喜歡胡言亂語!

  「風美人,快點走啦!萬一去晚了玄機那隻老狐狸跑了怎麼辦?」

  雲千若往回走幾步,扯了扯他的袖子,將他從深陷的思緒中扯回了神。

  然而,北冥風回神的一瞬間卻看著她的眼睛,非常認真,非常霸道的來了一句,「不准移情別戀!」

  「啊?」雲千若聽得一愣,她什麼時候移情別戀了!?

  汗!她那只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好麼?根本就是胡亂說說的!

  這個白痴!果然是被那句話嚇出心理陰影了麼?

  呃……

  她忘了風美人的情商是很低的!可能是真的以為……

  「那個,其實……」雲千若輕咳一聲,正準備安慰一下某人受傷的小心臟,誰知,話沒出口便被一道低沉冰冷,如仙如魅的聲音打斷。

  「只准喜歡我!」

  認真,霸道,不容置疑!

  雲千若:「……」

  足足呆愣了三秒鐘,她才找回被震飛的三魂七魄,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北冥風低頭,伸手,捧住她的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薄唇輕抿,低聲重複,「只准喜歡我!不准喜歡言子陌!」

  「?!……!」雲千若仿佛聽到一聲驚雷在頭頂炸開,震得她腦袋昏昏,一片空白,整個人都仿佛風中的小草般,飄搖啊凌亂啊!

  然而,她雖然凌亂的厲害,奈何,有一束存在感十足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臉上,愣是將她被驚飛的三魂七魄全部鎮壓了回來!

  回神的瞬間,雲千若差點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滿頭黑線,萬分無語的瞪著他,「我什麼時候喜歡表哥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好麼!?

  太嚇人了!

  真是為這個白痴的情商捉急!他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她喜歡表哥的!?

  她和表哥……

  咳咳!

  雖然她的確色膽……咳咳!膽色過人!可是,她從來沒有肖想過表哥啊!

  北冥風低頭看她,薄唇抿了又抿,「可是,你怕他看到我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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