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太特麼陰損了!
2024-07-18 23:57:04
作者: 納蘭靈希
「真的不是我們!」
「那碗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胡說!天上怎麼可能掉下來……哎呦!」
話沒說完,又是一隻碗從天而降,呼啦一下蓋上了他的腦袋!
兩次被碗砸的小子:「……!……?!」
上次如廁,草紙掉廁所里時他也沒這麼鬱悶過!
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背後偷襲他!?
「吱吱吱吱——」
正當他鬱悶到快要內傷時,一陣高亢的,激昂的,囂張的鼠叫聲從天空傳來,一路乘奔御風飄向九重天。
所有人皆是精神一振,紛紛抬頭看天,終於在一棵大樹上發現了一個白花花的小圓球。
那小圓球窩在樹丫上,小小的一團幾乎被樹葉擋住,若不是那一聲鼠叫,根本沒人注意它。
彼時,它正瞪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人,下巴高昂,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在它身邊的樹枝上還堆著一摞碗……
仔細一看,那些碗可不就是與之前砸下來的那兩隻一模一樣……
「哎呀!居然是鼠大爺!」
「沒錯沒錯!就是若兒小姐的寵物!它怎麼在這裡呀?不是應該和若兒小姐在一起嗎?」
「……」
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的表情無比興奮,在他們心目中,這隻白花花的小老鼠可是神奇的存在!別看它個子不起眼,本事卻不小!幫了他們不少的忙!再加上,它是若兒小姐的寵物,他們對它,就更加的尊敬了!
就連被砸了兩個碗,原本一臉殺氣的哥們兒,此刻都是愣是擠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笑嘻嘻的看著白耗子,「鼠爺,您怎麼沒在若兒小姐身邊呀?」
白耗子扔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吱吱吱吱——」
鼠大爺在這裡微服私訪,巡視敵情!
可惜,那些人根本就聽不懂它說什麼,只能憑著感覺去猜。
「啊!您一定是在這裡等候若兒小姐的吧?」
這風都被他們拿下了,今晚可是要在風都城主府舉辦慶功宴的,若兒小姐自然會過來。
聞言,白耗子啃木碗的動作一頓,差點嘣到了牙齒。
那個死沒良心的臭丫頭!重色輕老鼠!看到了那個風煞星就把它鼠大爺踹到了一邊兒去!真是太沒鼠性了!
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跟那個風煞星怎麼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呢!
沒人性!沒鼠性!
白耗子很憤怒,兩隻小短爪抱起碗『嘎嘣嘎嘣』的啃了起來!
哼哼!它啃的不是碗!是風煞星的大腿!
……
雖然白耗子的出現讓將士們稍稍轟動了一番,不過,他們卻沒有忘記正事——追蹤鳳孤城!
林君澈與單天琪親自帶領五千精兵策馬而去,朝西方追去。
劉副將穿著鳳孤城的衣服,由一眾親信簇擁保護著,一路策馬疾行,沿途遇到無數東陵士兵攔截追殺。他們一行人個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為鳳孤城的逃離爭取時間,故而,都是以命相搏,浴血而戰,雙方打的很是激烈!
就這樣,一邊血戰,一邊逃亡,沿途留下一條血路。
等劉副將等人逃竄至西方城門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而此刻,林君澈與單天琪所率軍隊也已趕到,將劉副將等人團團圍住。
原本八百人的逃亡隊伍,此刻,加上劉副將也僅剩下二十八人!而且,他們全都受了傷。
「鳳烏龜!快點下馬受降!將軍饒你不死,否則的話,就打碎你的龜殼!」
「烏龜受降!饒你不死!」
將士們齊聲高呼,士氣昂揚,那聲音衝破天際,氣勢如虹,劉副將等人被圍困中央,猶如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
然而,面對此番陣勢,劉副將的眼中沒有一絲懼意,反倒帶著幾分莫測的笑意,喋血的瘋狂。
「林君澈,單天琪,就憑你們?也想讓本王受降?呵!別做夢了!」
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林君澈,語氣中帶著一絲縱死也輕狂到底的傲然。
那張臉,的確是鳳孤城的臉,俊美,帶著絲絲慵懶與尊貴,還有一絲陰鬱深沉。若非鳳孤城身邊熟識之人,斷然是看不出異樣的。
林君澈,銀甲紅袍,端坐戰馬,俊美的五官沐浴在驕陽之下,英氣逼人,手中一桿銀槍,閃爍著懾人的寒芒。
目光如炬,居高臨下的看著幾步之外被人護在中央的『鳳孤城』,眉心輕蹙。
為何他總覺得今日的鳳孤城有些不太一樣?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有些異樣。
單天琪注意到他的神色,挑眉,「怎麼了,君澈?」
林君澈凝眉,若有所思,「我總覺得……」
然,他話未說完,『鳳孤城』忽然舉劍朝他刺來,招式凌厲,動作狠辣,一出手便是殺招!
林君澈目光一凜,手中銀槍劃出一道亮麗的光,對著『鳳孤城』刺來的一劍橫掃而去!
「叮——」
一道金戈喑啞之聲響起,半空中擦出陣陣火光,長劍與銀槍相撞,『鳳孤城』身形一滯,後退半步,可林君澈並未趁勝出擊,取他性命。
不過,『鳳孤城』卻沒有一絲猶豫,手中長劍再次化作一道寒光朝林君澈殺去,直指要害,絕不留情!
而他的那些屬下,也紛紛舉劍沖砂,口中大喊,「保護王爺!」
三軍將士自然容不得他們幫著『鳳孤城』一起對付林君澈,紛紛舉著兵器沖了過去,一時間,殺聲漫天,刀光劍影,血雨橫飛!
那些親信個個以命相搏,奈何,人太少!又豈是東陵將士們的對手?可他們不甘被俘,紛紛在最後一刻,逮住機會揮劍自刎!
「咣當——」
一聲悶響,卻是『鳳孤城』手中的長劍被震落在地,而他本人也身形踉蹌的後退了數步,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唰——」
銀槍在空中舞出一道耀眼的寒芒,宛若西天流星空降,橫跨在『鳳孤城』的脖頸之上。
「咳——」
『鳳孤城』咳出幾口鮮血,緩緩抬頭看向站在身前的林君澈,看著那銀甲紅衣,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堪稱詭異的笑。
「林君澈,你想抓到本王,一來好邀功請賞,二來,好作為要挾西越的籌碼,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慢悠悠的語氣,因為受傷而有幾分中氣不足,卻沒有一絲恐懼,一絲即將淪為俘虜的憤怒與羞惱,反而,帶著無盡的悠閒,滿滿的嘲諷。
東陵將士們一聽,瞬間就怒了!
「縮頭烏龜,放你娘的狗屁!我們將軍豈是與你一樣的奸險小人?」
「就是!你連我們將軍一個腳趾甲都比不了!」
『鳳孤城』似笑非笑的看著激動的將士們,陰森冷笑,「林君澈,你還真是深得人心!這些人如此維護你,怕是已經超越了雲天吧?」
「死烏龜王八蛋你放什麼狗屁呢?我們家元帥也是你能詆毀的?」
「將軍,讓俺教訓教訓這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卑鄙小人!」
居然敢挑撥離間!妄圖破壞他們與元帥的關係!真是可恨至極!
一人握緊雙拳,作勢就要衝上去,卻被林君澈揮手制止。
「元帥英明決斷,豈會被奸險小人挑唆?你且退下!」
「這……是!」
想想也是,他就沒見過比元帥更英明,更胸懷廣闊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敵軍小人的話而懷疑他們的忠心呢?
「哼!你明明可以殺了本王,卻一直留有後招,不就是為了活捉本王以此邀功請賞麼?」
『鳳孤城』冷冷的看著林君澈,語氣之中儘是不懷好意。
呵呵!林君澈自然是要顧忌著他的身份,不會將他殺死,所以,他才有更多的機會纏住他,也為了王爺爭取更多的時間。
雲天那些人,自然是想抓住王爺,以此要挾西域,割地退兵,進貢朝拜,各種要挾!
王爺一定會順利逃走,絕不會讓雲天的陰謀得逞!
林君澈看著他的目光同樣冷冽,隱約之間流露出幾分不屑,「本將軍懶得與你作口舌之辯!」
話落,對著身側士兵揮了揮手,「把他帶走!」
「是!將軍!」
兩名士兵興奮的上前,彎腰,一左一右架起『鳳孤城』,就在此時,『鳳孤城』忽然從袖中拔出一隻匕首,對著其中一名士兵的心口狠狠地刺了過去,又快又狠!
兩人並未料到他會有此一舉,不由得一愣。
眼看著那名士兵就要血濺當場,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只聽『叮噹』一聲脆響,『鳳孤城』手中的匕首被銀槍挑飛,『咣當』一聲落在了幾步之外。
那名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士兵,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謝將軍救命之恩!」
林君澈擺了擺手,目光冷冽的看著『鳳孤城』,「最好,別在耍什麼花招,否則,吃苦頭的只會是你自己。」
之前差點掛掉的那名士兵,兩眼一瞪,一腳踹向『鳳孤城』的屁股,罵道:「龜孫子!居然還想刺殺俺!卑鄙無恥的鼠輩小人!」
『鳳孤城』被踹的一個踉蹌,險些趴到地上,雙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
什麼時候有人敢踹他的……!這個刁兵!
可是,此刻的他手無寸鐵,又能做什麼呢?
暗自握緊了拳頭,劉副將遠遠的看了一眼天邊的雲霞,所有的憤怒,屈辱,憎恨,最終都凝成一抹堅定決絕沉浸在他眼底。
只要王爺可以平安返京,即便讓他受再多的屈辱又怎樣?
眼下,他的這幅易容是暫時騙過了林君澈,可,難保雲天他們不會發現,難保,這敵營之中沒有易容高手。
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盡最大努力為王爺爭取更多的時間。到時,即便他被發現時假的,王爺,也該走遠了!
心思打定,劉副將任由兩名士兵架著她朝前走去,口中卻在說著一個王爺該說的話,「就算抓了本王也無用!沒有見到本王親筆書信,陛下是不會答應你們任何的無理要求!而本王,是絕對不會寫的!」
林君澈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馬,「這些話,你去與元帥說吧!」
那漫不經心的語氣,似乎帶著幾分不屑。
『鳳孤城』面色一郁,冷聲道:「怎麼?你在懷疑本王?」
林君澈端坐在戰馬之上,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淡淡的陳述,「若真寧死不屈,便也不會棄城而逃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的,堵得『鳳孤城』半天沒說出話。
……
此刻,風都城郊,堯山!
不復往日的莊嚴肅穆,此刻堯山之中一片混亂,驚呼連連。
只因,守候在此地的雨族民眾,沒有等來他們預期中勝利的消息,反而等來了重傷的玄機!
玄機大長老啊!那可是他們雨族祖民最為敬重與膜拜的元老!記憶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法術高深,智計無雙,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可是如今,那個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大長老,居然一副狼狽,虛弱不堪的模樣出現在他們面前,這……
如何不讓人震驚?
眾人呆愣了好一會兒,才驀然回神,如潮水般湧向前去,「大長老——」
玄機一手捂著胸口,一邊暗自運用法術療傷,幽深的雙眼看向面色驚變的族人,幽幽開口,若古井之水,「收拾一下,準備撤離。」
「什麼?撤離?大長老……您、您的意思?」
眾人聞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長老竟讓他們撤離?難道是……
一個想法在他們腦中呼之欲出,可,他們卻下意識的排斥著,不願意相信。
「風都已破,大勢已去,傳我命令,火速撤離。」
一道平仄如死水的聲音傳來,緩緩流過眾人的心底,讓他們渾身一震,驀然回魂,卻更加抑制不住心底的驚風駭浪。
「什麼?風都破了?!」
他們在風都經營了這麼久,下了諸多心血,怎麼會……如今不堪一擊?
若是風都破了……那聖女的計劃……他們雨族的復仇大計……
不!這不是真的!
「大長老,我們不相信!有您在,有天雷陣,有鳳孤城的毒蟲陣,怎麼可能會敗?敵軍哪有這樣的本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著玄機,眼神中流露著無盡的期待,希冀,小心翼翼。
他們希望,他們心中神明一般的大長老,告訴他們,他們沒有失敗!敵人也無法影響到他們的復仇大計!
然而……
玄機冷如死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讓他們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
「收拾行裝,火速撤離,這是命令!」
字字如冰,幽冷,而不容置疑。
眾人聞言,心頭凜然,身軀竟不由自主的輕顫。
難道……風都真的被攻破了?雲天真的勝利了?他們,終將大勢已去麼?
否則,大長老定然不會讓他們撤退!
堯山,是他們在邊關的總舵,他們在這裡經營了許多年,如今,竟要捨棄這裡,那便只有一個原因。
不願意相信,更加不願意撤退,眾人面面相覷,猶豫不定。
「大長老,我們願與敵人誓死一戰!說不定……」
還有一絲挽回的希望?
再不濟,他們也要刺殺了雲天!
拼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刺殺一個雲天,應該是有七層把握的!
他們心中這樣想著,也這樣決定著,可是,當他們對上玄機如萬丈深淵般幽不見底的雙眼時,渾身一顫,未說完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頃刻間驚醒過來,他們竟然……在質疑大長老的命令?!竟然……忤逆大長老之意!?
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心中一顫,眾人紛紛跪地,「請大長老降罪!」
玄機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忽然目光一凝,猛地回頭看向山下。
斜陽西下,天邊陣陣雲霞,染紅半步長天。有清涼凜冽的風自山下吹來,風中瀰漫著點點狼煙。
「大長老,怎麼了?」
眾人順著玄機的目光看一眼山下,沒發現任何異常,可又覺得隱隱不對,不禁發問。
玄機目光微凝,做了個手勢,眾人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次沒有再質疑,火速趕回老窩,將有些重要東西帶走,有些則毀去。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做完這一切,再火速趕往東南方,在那裡,有一處陣法可以送他們離開。
只不過,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那陣法卻打不開了!
玄機接連試了好幾次,都未能開啟陣法。
眾人這一驚,非同小可!
這個時候,陣法打不開,他們要如何全身而退?
此刻風都已被敵軍占領,處處都是敵軍,離開之地,唯有此處,然而……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好好的陣法怎麼會忽然間打不開了?!未免太過詭異。
最後,驚魂未定的眾人將目光投向玄機,心底波瀾起伏。
該不會是大長老受了傷,法力受損,故而,才打不開此陣?
雖然他們什麼都沒說,可,玄機僅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幽暗深邃的眼中划過一抹冷芒。
雖然,他此刻的確身受重傷,法力大不如前,可是,這絕不是打不開陣法的原因所在。
這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只是,會是誰?有此能耐改變他布下的陣法?
妄自改動一處陣法,除了必須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外,那人還需功力深厚,而,想要破壞他布下的玄陣,那人必須身賦靈術!
靈術,在當今這個世上,也只有雨族與巫族的後裔才有這個天賦。
身賦靈術,且在他之上,並且功力深厚者……慢慢的,玄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黑衣如夜,一身冰寒凍煞萬物,那個出現在東方城門,破了他的天雷陣,並且將他打成重傷的銀面男子!
玄機目光一閃,眼底射出一道精光。
他是誰?
此人這般身手,江湖上不可能無名,他能夠破壞這傳送陣法,必然身賦靈術,難道他,是巫族傳入?
南詔?
可是,南詔與雲天什麼時候扯上了關係?
「喂!那個叫什麼仙雞老的,要不要幫忙啊?」
恰此時,風中響起一道優哉游哉的嗓音,語氣怡然自得,滿滿的都是樂於助人的美好品格!只是,卻把雨族眾人嚇了一跳!
刷刷刷的轉過頭,就看到十幾米之外的一棵大樹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個人,此刻,正晃悠著二郎腿,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笑容,那叫一個友好!
眾人驀然一驚,紛紛拔出兵器,「你是什麼人?!」
樹上那人摸了摸鼻子,笑容分外真誠,「你們好像很緊張啊?誒!別激動別激動!我可是專程來幫你們的!」
「哼!幫我們?鬼才信!」
之前,大長老讓他們撤退時便已經發現有人朝堯山趕去,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追到了這裡來!
肯定不止這傢伙一個!定然還有同夥隱藏在暗處!
雨族眾人握著兵器,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樹上那人見狀,笑嘻嘻的的擺了擺手,「哎呀!不要一副丟了媳婦兒的表情嘛!如此悲痛可不好!我可是專門奉了我家主人之命前來幫助你們的!」
眾人自然不相信他的話,還在嚴密搜尋著四周潛藏的敵人。
「喂!那個什麼仙什麼雞的老頭,你是不是打不開陣法了呀?我或許可以幫你呦!」
玄機緩緩抬起幽暗的雙眼,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聲音平仄如死水,透著入骨的陰冷。
「你?」
「對啊!就是我啊!」那人似乎視力不太好,沒有看到玄機懾人的目光,眨了眨眼睛,笑容分外友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流觴!流觴的流,流觴的觴!這個名字不錯吧?我家主人給取的!」
「你主人是誰?」
「呀!你這麼關心我家主人幹嘛?快說!你有什麼不良企圖?」
說著,那人從樹枝上站起來,一副:如果你敢對我家主人有企圖,我就撲上去滅了你全家的眼神盯著玄機。
「大長老,四周沒人,就這小子一個!殺了他!」
將周圍嚴密巡視了一番的雨族眾人沒有發現任何敵人蹤跡,如是開口。
流觴聞言,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看著他們,「你們……真是太沒有人性了!我來幫你們,你們卻反過來想殺我?簡直慘無人道不能人道!」
吸了吸鼻子,伸出兩根手指指著眾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一個一個全都不能人道!也不怕祖宗從墳墓里爬出來修理你們?」
「……」眾人眉心抽搐,太陽穴一陣跳動,「別聽他廢話!上!殺了他!」
一瞬間,眾人一擁而上,大有將流觴碎屍萬段,生吞活剝之架勢!
「哎呀!你們居然還想群毆!太無恥了!」
流觴立刻跳開一步,滿臉鄙視的看了他們一眼,對著一揮手,「兄弟們,出來,干架了!」
「嗖嗖嗖——」
流觴話音未落,空中響起陣陣風聲,無數道黑影從虛空中射出,宛若覓食的鬼影,朝雨族眾人撲去。
見狀,眾人神色一變,眼底閃過震驚。
「怎麼可能!」
他們明明巡視過,沒有發現任何潛藏的敵人!怎麼會……突然間冒出來這麼多人!?
然而,沒有時間給他們解惑,因為那些黑影來勢洶洶,帶起陣陣驚風,一時間殺氣漫天,他們只能全心應戰。
兩方人馬見了面,可謂是仇敵相見分外眼紅!打的異常激烈,毫不手軟!
正當眾人打的如火如荼之時,忽然聽到一聲巨響,腳下的土地毫無預兆的晃動,裂開,深陷,轉瞬間便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有無數人躲閃不及,直接墜入坑中!
緊接著,漫天塵土飛揚,直接朝坑中落去,大有將坑中之人活埋之勢!
「握草!這太特麼的陰損了!」
流觴從坑裡冒出一個頭來,伸手抹一把臉上的塵土,「兄弟們,快爬出來!別被埋了!」
所幸,他的那幫兄弟們都是從小各種魔鬼訓練的銀狐精英,無論身手還是反應都遠勝於常人。
一時間,只聽『嗖嗖嗖』一陣亂響,無數黑影從坑裡射出來,晃得人眼花繚亂。
雨族也有很多被埋的人,他們的反應靈敏度相較於銀狐精英們就差了太多,等爬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個小泥人了!
「喂!你這個仙雞也太陰險了吧?連自己手下都要害?」
流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萬分鄙夷的看著玄機,面上吊兒郎當,眼底卻有精芒閃過。
這個老傢伙明明已經身受重傷了,還能使出這麼猛烈的招數來!他們要是再慢了點,還真的被活埋了!
玄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抬起的左手有金色流光縈繞期間,「就憑你們,也想留下我嗎?」
「切!」流觴伸手一指那些灰頭土臉的雨族,「除非你不管他們的死活!干出那等貪生怕死,背棄子孫的事來!」
要留下這個老傢伙的確不容易,可是,這些個陰暗又缺德的雨族,可就一個也別想跑!
「大長老,您不用管我們!就讓我們和這些賊人拼了!」
眾人爭先恐後的開口,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流觴懶洋洋的掃了他們一眼,笑的友好,「不用這麼急著去死的!我和我的兄弟們都是善良的人,會成全你們的心愿的!」
「你!」
雨族們瞪著流觴,眼神之憤怒恨不能衝過來將他碎屍萬段了!
眼下,陣法被擾亂,他們無法離開,可是,大長老神通廣大,縱有敵軍包圍,他也絕對走的掉!
思及此,眾人眼神堅定的開口,「大長老,您不用管這裡了!小人們與他們決一死戰!」
說著,已經有人舉著刀沖了上來。
流觴見狀,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哎!現在的孩紙怎麼都這麼激動?一言不合就要與人拼命!真是麻煩!」
口中這麼說著,卻是一記嫌棄的眼神飄向一眾兄弟們,「都愣著幹嘛?上啊!毆到他們吐血!」
眾人冷哼一聲,鄙視的回瞪了他一眼,身影化作一道疾風,卷向雨族們。
而此刻,玄機深暗的目光看向流觴,聲音比他的眼神還要陰冷,「打開陣法,饒你不死。」
「啥?!」流觴愣了一下,然後……
「啊哈哈哈哈哈……」
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亂沒形象!且那笑聲誇張至極,把正在火拼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玄機眼角微僵,聲音陰冷,「很好笑?」
「對啊!笑死我了!哈哈哈——」
玄機:「……」
無視玄機幽冷的目光,流觴顧自笑得開懷,直到許久之後,他才止住笑,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打開陣法呢?」
一股無形的殺氣瀰漫在風中。
「你想死?」
「別!」流觴立刻擺了擺手,「我可是熱愛生活熱愛主人的好跟班!大好人生,山河萬里,哪能想死?」
玄機腳步微動,冷冷的逼近他,「開是不開?」
流觴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哪有你這麼求人的?」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聞言,流觴『嗖』一下挽起衣袖,殺氣騰騰的看著他,「怎麼?仙雞你想跟我打架?」
玄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幽涼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輕蔑,「就憑你?」
縱然他身受重傷,法術大不如前,對付今日那黑衣男子是不行,對付眼前一個小輩,卻是綽綽有餘。
那充滿了藐視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怒從心起,然,流觴仿佛天生遲鈍般,臉上愣是不見半分異樣,依舊是那般吊兒郎當的笑,「怎麼?憑我不行啊?你這個仙雞還真是自大!一天下幾個蛋啊?」
玄機的眼中划過一絲明顯的錯愣,隨即,捲起萬重風暴。
空氣中有風拂過,陰冷入骨,宛若自阿房地獄飄出的幽魂,浸染一身殺氣。
下一瞬,有強悍的勁流朝流觴捲去,夾雜著嚦嚦風聲。
流觴不見一絲慌亂,腳尖一動,身影如一道流星射出,瞬間避開那股氣流。
「轟隆隆——」
呼嘯而來的風暴撞上對面的一排大樹,發出一陣巨響,樹木被連根拔起,揚起漫天塵煙。
流觴飛身落地,一手摸了摸鼻子,「握草!仙雞就是仙雞!比起拔樹的功夫,不知下蛋的功夫如何呀?」
流觴話落,又是一股更為強悍可怕的氣流呼嘯而來,捲起漫天狂風。
狂風呼嘯著,響起一道莫測高深的聲音,隱約還帶了幾分鄙視。
「難道你不知道嘴賤是一種病,並且無藥可救麼?」
流觴一邊施展輕功躲開那股洪流,一邊轉頭看向聲音傳來處,「誰在背後說人壞話?太缺德了吧?」
回頭一看,就見不遠處,一人站在樹梢上,懷裡抱著一把劍,下巴微揚,眼睛看天,一副非常嫌棄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會被污染的模樣!
流觴嘴角抽了抽,眼底卻有一道精光閃過,「喂!你是何人呀?怎麼站在樹上?莫不是想輕生?」
以他們的武功自然是抓不住那隻仙雞的,但,保命卻是綽綽有餘!小姐之所以放心的讓他們在這裡拖延時間也正因此。
可是,這都這麼久了也不見小姐鬼影!
更不會是忘了吧?
千萬別啊!小姐您若是不來,小的們就抓不住這隻仙雞了呀!
還有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是敵是友?
樹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夜修。
聽了流觴的話,他動了動眼皮,低下高貴的眼,鄙夷的俯視了他一眼,冷哼,「弱智!你才輕生!」
「哦……不是輕生啊?那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環顧四周,流觴忽然發現在那片混亂的戰陣中,多出了一些黑衣人,正攻擊著雨族殘餘。
哦?朋友?可是,他很確定不認識這些傢伙!
那,他們也是來找雨族算帳的?
「你才冒出來!哼!臭丫頭的屬下不僅沒智商,更沒文化!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一道充滿了嫌棄的冷哼傳來,打斷流觴的沉思,讓他微微一愣,猛地反應過來。
臭丫頭的屬下?!他明明是小姐的屬下!這人卻說……
下一瞬,流觴直接撿起了一塊磚,指著夜修,滿臉激動,「你他爺爺的!誰准你罵我家小姐了?」
夜修繼續冷哼,一臉嫌棄,「臭丫頭的屬下果然和她一樣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