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姐妹初見
2024-07-18 22:13:03
作者: 呢喃燕語
「田叔,碾子、石磨那些東西都到了嗎?」
「昨兒個下午到的,主子們都不在,我做主收下了。是明城松鶴堂高掌柜親自送來的,都在那邊,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哦,東西齊了就好。人呢?你招夠了嗎?」
「招了三個,這兩天給他們指點指點,慢慢就上手了。再加上我們一家四口,七個人也差不多了。」
肖瑤來到院中,看看那三人,點點頭,「都是村裡的老實人。你也省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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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
肖瑤看著滿院子、滿屋的藥材,「不夠再招人,你們別累著了。」
「人多了,也是磨洋工。給他們工錢高些,人少幹得還快呢。」
也是,機構臃腫、人浮於事,三個和尚沒水吃啊!
「也好,藥材炮製這事就交給你了啊,該添置什麼,只管說,你多費點兒心。」
肖瑤笑道:「工錢給你加倍,按照管事給你發!還有田嬸、玉龍、秀兒,都有工錢的。這個,你就放心吧。保證不必白纖塵給的少,我爹娘不是苛刻的人!」
「謝姑娘!」田明憨厚的臉上都是笑意,一疊聲地感謝,「謝謝老爺、夫人。」
「好了,你忙吧。」
「是,姑娘慢走。」
庫依木在屋裡聽著院中肖瑤和田明一對一答,真是肺快要氣炸了!
對下人說話客客氣氣、低聲笑語,對自己怎麼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要不是看在她長得八分像吉祥阿媽、五分像塔娜的份上,真想狠狠地抽她一頓鞭子!
庫依木咬牙切齒:「枉這女人長得像塔娜!看看塔娜,多乖巧聽話!這女人真夠討厭的,不知道軒轅離那廝是如何受得了她的?!」
薛成、薛功相互看了一眼,一頭黑線。
塔娜乖巧聽話?「草原魔女」的雅號不是您給起的嗎?
真是說誰誰到,到了晚上,便收到了密報,「塔娜公主三日前疾奔你處,不日即到!」
「砰」!庫依木差一點一掌拍碎眼前的桌子,眼神狠戾,「他們是怎麼看著她的?!走了三天才發現?回去一個一個都給我亂棍打死!」
薛成憂心忡忡,「不知道誰領路,路上是否安全。若一路順暢,按時間推算,今晚就該到了!」
薛功偷偷地看著庫依木,真擔心主子一怒之下要在胡家莊殺人!忙安慰道:「邊界查的那麼嚴,咱們不是都進來了嗎?何況公主只是個小女娃,他們不會抓……」
庫依木氣得胸膛急劇起伏,心裡卻焦急、擔心無比。
果然,天明時分,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暗衛傳來的急事信號。
三人立即起了床,庫依木捂住腹部,慢慢坐了起來。
一會兒,薛成拿進來一封密報。
庫依木展開,「村口大樹。」
胡家莊村頭大樹下,是胡富貴的專用泊車之地。
一大早胡富貴就趕著馬車來了,沒見到乘客,先看見樹下一人一馬。
那匹馬,棗紅顏色、健腿肥臀,一看就是極品好馬!
那小姑娘十二三歲年紀,杏眼桃腮、嫣紅小嘴,淺藍騎馬裝、腰挎短劍、手拿長鞭,實在是漂亮又可愛。雖說身量尚未長成,毫無疑問是個美人坯子。
此時,大眼咕嚕咕嚕地正上下打量自己。
胡富貴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是阿瑤呢。」
看這丫頭眉眼,竟和肖瑤有五分像。
「大叔,跟你打聽個人。」
「你找誰啊?這是胡家莊,這孩子,你家大人呢?怎麼容你一個小丫頭亂跑?」
塔娜笑吟吟地:「小神醫家在哪裡?」
「哦,找阿瑤啊?」胡富貴點頭,必是來求醫的了。
「順著這路往前走,走到頭,就會遠遠地看見一片新磚瓦房,就是她家了。」
「謝謝大叔。」塔娜雖跋扈,該有的教養一點兒不缺。
笑吟吟地謝了胡富貴,也不上馬,牽著棗紅馬,慢慢悠悠地進了胡家莊。
清早太陽新出,陽光萬道,穿過雲層,照射著山腳下這村莊。不遠處山峰林立、逶迤連綿,煙霧騰騰,竟如仙境。
「南豐國北地和草原風光大有不同。那個就是界山吧?翻過界山就是北齊了,嗯,此次回去定纏著王兄從北齊經過。」
塔娜一想到庫依木的身體,就加快了腳步,「也不知道王兄怎麼樣了?總說好了,就是不見回去。阿媽天天哭呢。此時去,不知道王兄起床了沒有?會不會影響他休息呢?」
塔娜的腳步不由得又放慢了。
村子外面就是莊稼地,乾脆牽著馬再溜溜?
塔娜牽著馬轉身就走,突然身後傳來低喊聲,「喂,你要去哪裡啊?」
塔娜轉頭一看,薛成虎著臉正氣呼呼地衝著自己喊。
「啪」地一聲,塔娜把手中的鞭子爆個鞭花,作勢抽向薛成,急切地問道:「我王兄呢?」
薛成冷冷地轉身,「姑娘慎言,走露了風聲,不是玩的。」
塔娜忙用手捂了嘴,樂顛顛地跟在薛成身後,從後門進了院子。
看見三進院中還有人在幹活兒,塔娜奇道:「怎麼,這裡還住著外人?」
田明一家人轉頭看過來,頗為不滿。
田秀見是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姑娘,嘀咕道:「這裡到底是誰家啊?搞清楚,你們才是外人好不好?」
薛成忙拉住塔娜,「快進來吧。」
塔娜顧不上找田秀算帳,急匆匆地進了屋子。
正堂屋當門,黑著臉在太師椅上端坐著的,不正是自己的王兄庫依木?!
一見面,塔娜就驚呼道:「王兄,你的大鬍子哪裡去了?」
「低聲!」薛成咬牙切齒,「大王把鬍子颳了。」
世人皆知西詔國主庫依木蓄鬚。不少人便以為是個中年壯漢。
其實,庫依木今年不過二十歲。
庫依木十五歲利劍弒父、倉促登基,雖鐵腕治國、懷柔對下,奈何手下臣工面對大位上的白面少年,總心懷輕賤。
慢慢的,庫依木便開始蓄鬚。
和南豐國打仗幾年,南豐國面對的都是蓄鬚的庫依木。
定下來明城求醫,薛成便提議颳了那鬍子。為安全計,庫依木依了。
塔娜喜歡得很,「王兄,妹妹知你英俊,竟不知你如此英俊!這鬍子早該颳了!」
說完,也不看庫依木黑得要滴水的俊臉,走過來坐到另一張太師椅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小手托著下巴,嘆了一口氣,「王兄啊,以後我的駙馬要是沒有你這麼英俊,豈不太沒面子了?」
眾人都氣笑了。
庫依木磨牙,「這是你該關心的重點嗎?說!你是怎麼來的?跟你的那些人呢?你來了,阿媽知道嗎?還有,在這裡,不許喊王兄!你的名字叫薛娜,記得了?」
「記得了。」塔娜直起身,舒服地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我是騎馬來的。跟我的那些人都在後邊。我來了,阿媽知道。我以後喊你大哥。我是薛娜。」
眾人咬牙切齒。對這小魔女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早飯時,丁元春過來稟報,「姑娘,後院說家裡來了人,來問能不能住下?要是允了,能不能多加一個人的飯菜?」
「什麼人?」
「說是那病人的妹妹。」
「准了。」
丁元春送飯回來,笑盈盈地,說:「那薛娜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得緊,竟和姑娘的眉眼有些像!」
幾個女人便生了興趣,吃了早飯,都和肖瑤來到三進院。
果然見一個美衣華服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手裡擺弄著藥材,正和田秀說話。
見來了幾個女人,塔娜起身,一眼便看見眾人簇擁著的肖瑤,隨即大吃一驚,小手一指,厲聲喝問:「你是誰?!」
怎麼和自己的阿媽長得這麼像?
肖瑤氣笑了。
果然是兄妹,那薛昊見第一面就是如此神態、如此喝問,連用詞都一樣!
「我還沒問,你是誰?我怎麼不知道家裡何時多了人?還是個如此漂亮……跋扈的小姑娘?」
薛成忙衝出來,抱拳道:「肖姑娘、夫人,這是我家小姐薛娜。沒去拜見,失禮了。」
塔娜見薛成對這女子恭敬有禮,奇道:「她是誰啊?難不成就是小神醫?」
值得王兄第一侍衛如此施禮的,估計是那神醫。
果然,薛成道:「正是小神醫。」
身邊趙秀麗、月照、月華卻都高興壞了。
果然這小姑娘和肖瑤頗為相像,是個十分漂亮可愛的丫頭。就是有些富貴人家的小姐脾氣。
也是,這麼可愛漂亮的丫頭,家裡人還不得寵上天去!
屋裡,庫依木開始咳嗽。
塔娜變了臉色,扔下手中的藥材,轉身就跑。還沒進屋,就喊:「怎麼了?怎麼了?別怕啊,神醫來了!」
說著,又轉身看向身後的肖瑤,喊道:「喂,你倒是跟著過來啊,病人都咳嗽成這樣了!」
眾人:「……」
看來,兄妹倆感情不錯,一個小姑娘單身匹馬,千里遙遠地奔來看哥哥的傷勢。
趙秀麗用胳膊肘搗搗肖瑤,看著立在門口等肖瑤的塔娜,朝著屋子努努嘴,「去吧。」
肖瑤無語了。其實,今天庫依木不用問診好不好?
肖瑤跟在塔娜身後進了屋子,抬眼就是一愣。
八仙桌旁、太師椅上坐著個年輕男人,劍眉入鬢、鼻樑高挺,眼眸如刀,小麥色肌膚襯得人越發陽光,竟是那薛昊?
其實也難怪。
這麼多天了,肖瑤每次來,庫依木都是躺在床上,二人的視線都有些偏斜。
此時,兩人都是第一次正對著面,眼中的人便有了極大不同。
正面看著,肖瑤更顯俏麗。飽滿的額頭、杏眼桃腮、唇紅齒白,烏髮如瀑。
再看看站在旁邊的塔娜,二人竟如一對親姐妹。
庫依木心中疑竇叢生。
二人相隔兩千里,竟如此相像,不能不說是緣分。可是……
塔娜見二人神情,得意一笑,拍手道:「這就是看對眼兒了吧?」
眾人:「……」
肖瑤收回視線,對著塔娜一笑,揶揄道:「不懂中原俚語沒人怪你,拿出來亂用就是你的錯了!」
庫依木:「……」
塔娜急道:「王兄,她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