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暗藏貓膩(3)
2024-07-18 21:21:26
作者: 鳳凰惜羽
東方語沒有回頭,她已經快步走向龍榻,再次詳細檢查寧澈的身體情況。
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回了句:「自然是真的,這還需要作假嗎?」
墨白也不知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目光溫柔流漾中,似含了一抹古怪,古怪中還包含了微微的歉意。
「如此……很好。」
寧楚淡淡瞟了墨白一眼,又深深地凝看了少女纖柔的背影,神態溫和,眼底卻微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他隨後便離開了建安殿;東方語估計,他大概是去安排她明天回東晟的事去了。
而陸院首在寧楚離去不久,便匆匆忙忙來到了建安殿。
東方語見他到來,也不客氣,也不跟他囉嗦,她估計寧楚將人喚來的時候,一定已經對陸院首解釋過了;所以這會,她見到陸院首,直接便奔主題而去。
她傳授得用心;絲毫沒有藏私的意思。
而陸院首認真聽著,心裡不時在為自己初時對她的輕視感到慚愧;心裡有愧,他聽的時候便格外用心。
而他身為御醫院的院首,醫術原本便不錯;只不過因為平日慣於端著無人能及的心態,是以看人待物才難免生了幾分矜傲之氣;但這會,他是打心底里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佩服到五體投地。
時間便在緊張忙碌中,一下便溜了過去。
直至傍晚,東方語才終於將她的心得,與初定下來的治療方案全部傳授給了陸院首。
寧楚也不知道去忙什麼;自他離開建安殿之後,東方語就再沒見到他的影子。
當晚,陸院首自告奮勇留在建安殿照看皇帝;東方語想了一下,便也不推辭,直接出了宮回太子府去。
她想趁著這一晚的時候,再整理整理寧澈病情的治療可能性。
當然,收拾的事,自有夏雪去打點。
當晚,夜色很濃的時候,寧楚才匆忙趕了回來。
他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東方語已準備歇下了。
不過,寧楚似乎很想留下些什麼回憶一樣;竟然一反常態,親自到了東方語院子,站在門外,敲醒了她的睡意。
「小語,我有一件事,能請你先開門嗎?」
東方語心裡狐疑,不過她還是迅速穿了衣裳,開了門,見天上那一輪淡銀的月色靜靜流瀉而落,映得門外那溫和少年越發風華瀲灩。
「什麼事?」
寧楚淡淡一笑,右手不自覺撫上了腰間那支在月色下似乎隱隱散發著碧色光澤的玉簫,溫和道:「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說過,其實在認識你之前,我最先認識的是你那一曲獨特的擊缶絕舞。」
東方語怔了怔,忽然便想起了在觀音廟後山的事情;那個夜晚,也如現在一樣,有著淡淡的月色,也是這個溫和儒雅的少年,含笑為她擋了陣法的殺著,微笑中隱下自己的傷,將她送出了陣外。
她抬眸,目光亮如星子,閃動著天下最美麗的光芒,「嗯,我記得,我還記得你曾做了一次免費的樂師呢。」
「離別在即,我冒昧的提一個請求;不知今夜,你能否再為我擊缶起舞?」
少年聲音淡淡,語調平和,神態安靜儒雅,一切讓人感覺溫和安心。
東方語卻在他這樣溫和平常的眼神下,心中莫名的慌了慌。
她暗自在心下皺眉,為自己這奇怪的反應。
心道:莫非是因為寧楚這話說得太過煽情之故?
她有心想要拒絕;可當她抬眸,遇上少年那淡淡漾著輕愁,含著淺淺期盼的眼神;她準備好的措辭便怎麼也說不出口。
心一軟,她隨即脫口道:「要我擊缶跳舞都不成問題,可問題是,現在已經深夜,街上商鋪大概早就打烊了;你讓我到哪去尋缶來?」
寧楚心下一喜;看她的眼神平靜中微微透著歡喜。
聲音溫和中還夾著一縷難覺的溫柔,「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白天的時候已經讓人將缶買回來了。」
聞言,少女張了張嘴;卻啞了聲音。
目光亮亮地瞟了寧楚一眼。
敢情這傢伙早就有預謀了;還料定她一定會答應。
寧楚毫無愧色在接過她的目光,含笑轉身,望著外面,伸出手作了請的手勢。
東方語聳了聳肩,閒閒一笑,便與他並肩往外走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棵樹後,轉出一條白衣如雪的俊美人影來。
他眼光晦暗,靜靜落在前面漸行漸遠的少年男女身上;微微扯了扯嘴角,最終,只呼出一口透著鬱悶又釋然的長氣。
寧楚帶著東方語,一路往太子府一處幽深境地走去。
東方語一路走著,也不詢問;而寧楚也安靜行走著,淡淡月色將兩人縈繞,像鍍了一層朦朧輕紗,月影渺渺,只見兩人輕微的呼吸在空中交纏相斥,腳下聲音微響。
少女心想,大概寧楚不想讓她的缶聲驚動旁人,才會選一片幽深安靜的環境讓她表演來著。
她這猜測,只猜對了一半。
其實寧楚的心思,除了不想擾別人清楚之外;還藏著私心,想要將她這一缶一舞,這樣一個夜晚,單獨的只屬於他。
哪怕是短暫,一舞一曲,也是屬於只有他與她的回憶。
東方語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忽然起了一陣大風,路上遠遠隔著才點的一盞油燈,因為這陣大風,竟然滅了一盞;眼前忽然一暗,她一個不小心,腳下便蹌踉了一下。
「你沒事吧?」在她蹌踉要傾倒的時候,一雙溫暖微帶著青荇氣息的手便及時扶住了她。
少女訕訕地站穩,幾乎帶著慌張自他懷裡掙脫,她這一掙扎,立時感覺到男子雙手似乎僵了僵,「嗯,我很好。」
她沉默了一下,決定用言語將剛才的尷尬化解過去,「我們還要走多久?」
「不遠,就在前面,只需再拐一個彎就到。」寧楚溫和答她。
東方語不知怎的,竟然從這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聽出一縷寂廖來。
她皺了皺眉,想著大概因為這夜色的關係,心思才會變得細膩而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