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古怪受傷(2)
2024-07-18 21:18:52
作者: 鳳凰惜羽
「可眼下,那個女人已經到了華京,萬一她真有能耐解那……豈不是壞事,依你說,這事到底該怎麼辦?」
文秋鳳抿唇,嘴角含一抹清淺嗤笑,目光淡淡划過男子略顯焦燥的臉龐,卻沉吟不語。
寧優見她含笑不語,知她心裡還在著惱。
當下又放軟了聲音,上前執起女子雙手,道:「阿楚也是我……咳,我自然也希望他能夠順利坐上那個位置,你該知道,我比誰都希望蛟玥安定,不希望與東晟交惡,引起蛟玥動盪;可我……這也不是一時著急,才犯了糊塗。」
「我知道你素來有主意,依你看,眼下這情形倒是該怎麼處置?」
女子低頭,瞥了那雙緊扣她不放的手一眼,象徵性地使力抽了抽。
寧優知道她在使小性子,自然不會鬆手,反而更用力將她握緊。
又半含懇求半是溫柔,輕軟道:「秋鳳,你彆氣惱了,我做錯事,該受懲罰的人是我,你為這事生氣,氣壞的是自己身體;反過來倒更顯我的不是,該換我心疼了。」
「要不,你說,我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氣?」寧優輕聲嘆氣,冷硬的面部輪廓似乎也在這暈黃燈火下軟和了下來。
「我學狗叫?汪汪……汪汪……」
女子目含哀怨瞅他一眼,卻迅速抽出小手捂上他嘴巴,雖然明知他的聲音很低,除她之外別人是不可能聽到的。
但她卻不願……不願冒一絲讓他失顏面的險,萬一讓人聽到他堂堂一介親王學狗叫,豈不顏面掃地,英名盡失。
男子捉住捂上他嘴巴的小手,充滿感性柔聲道:「秋鳳,你原諒我了。」
文秋鳳漠然瞥他一眼,隨即抽開小手,背轉身,給他一個冷背脊。
寧優暗地飛快皺了皺眉,從背後又拉起了她的手,呼著陣陣熱氣拂向她耳垂,「要不我伏地上,讓你當馬騎?」
他說著,作勢往地面伏下身去。
這個情景,忽然讓女子想起少女時代,那時候他們還沒有走進這重重高牆之內,她氣惱使性子不肯理睬他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想盡辦法來逗她開懷……
可惜,一晃眼,這二十多年都過去了。
可惜,命運陰差陽錯,讓她成了他的嫂嫂,他則成了她不可逾越的小叔。
女子緩緩轉身,彎腰,扶起了那作勢伏地的男人。
輕嘆道:「我老了,只願看著阿楚他能夠順利地將他的太子一直做下去。」
「那件事……」她沉吟了一會,定定盯著高出她半頭的男子,決然道:「第一件事,加重那個東西;第二件事,在成事之前,使法子阻止那丫頭進宮;如此一來,那個丫頭縱有通天本領,只要她進不了宮,見不到人,那她神通再大也沒有用武之地;她沒有絲毫損傷,蛟玥與東晟的邦交也不會受絲毫影響,這是最好的結果。」
男子沉吟了一會,在心裡將她的主意默默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不得不承認,她的主意確實是上上之策。
他陰暗的臉色終於微微明亮了些,「那你打算怎麼阻止她?」
「這法子可一定是快點實施,並且得馬上起效才行;不然,我想,只怕明日一早,太子就會引她進宮為那人看診了。」
「這個嘛……」文秋鳳轉目,眼神微含一絲秋瑟的涼意,淺淺笑道:「我自有主張。」
曼聲落下,冷風忽穿過重重紗簾,搖曳起綽綽燈影,將那背影孤直的男子與一臉清淺高貴的女子半掩在光影,半露在燭火,形成十分詭異的畫面。
清晨,薄薄的金色日光溫柔地打在太子府,將一切都披在淡金的薄紗中,為瑟瑟寒冷的冬日添了幾分暖意。
寧楚一早用過膳,特意叮嚀府中僕人做事要輕細些,不得吵醒東方語;然後他獨自出了府,打算先去皇宮探視一下皇帝的情況,回頭再帶東方語進去看診。
寧楚身為蛟玥太子,自有他專用的轎輦,這既是身份的象徵,也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所以一般情況下,他都會乘坐專門的轎輦前往皇城。
此刻,他坐在轎里,一路在思考著他自東晟回來時連日所遭遇的刺客。
就在他想得正入神的時候,轎子忽然停了下來;而外面也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之極的喧譁聲。
「鷹七,外面出了什麼事?」
「稟殿下,剛才有人騎著馬瘋闖過來,似乎是傷到人了,但那騎馬的人卻一溜煙地跑掉了。」
寧楚略略挑了挑眉,因為這時他聽到了哭聲。
那是一個妙齡女子的哭聲;這聲音……
寧楚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鷹七,讓人去看看剛才被馬撞到的是不是五公主。」
「是,殿下。」
鷹七是個相貌並不出眾的護衛,但他周身無形散發的冷峻氣息,卻在他邁出步去的時候,一下就驚得圍觀的百姓自動作鳥獸散之狀,唰一聲分出一條道來。
他直達那哭得呼天搶地的女子跟前,站定,眼神冰冷地瞟了一眼。
然後,他也不管那女子哭得多麼悽慘,也不理會旁人怪異的目光,徑直霍霍邁開大步回到寧楚跟前,道:「殿下,外面大哭的人確實是五公主。」
「這丫頭!」寧楚搖頭,滿臉的無奈,掀開帘子,略彎了腰,自轎子裡走了出來。「肯定又是故意在我面前胡鬧。」
隨行的護衛們齊齊抽了抽嘴角,誰不知道他們這位主子從小就十分疼愛這位胞妹五公主。
道道微含鄙夷的目光斜斜瞥向那身姿艷絕的少年,護衛們一致想道:殿下你明知五公主胡鬧,你還下來看她;這不是縱容她繼續胡鬧,你就應該硬著心腸立馬調頭就走,保准五公主立刻就抹乾眼淚,活蹦亂跳的站起來。
寧楚走出轎子,沒幾步就跨到了百姓圍在當中那個哭得驚天動地的少女跟前,站定,淡淡看她一眼。
見她哭得淚眼婆娑,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當即吃了一驚;因為平時,他這個妹妹雖然胡鬧,可每次她哭都是假哭,頂多會當著他的面硬擠出幾滴眼淚,他可從來沒看見過她哭得如此傷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