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生理需要(2)
2024-07-18 21:18:34
作者: 鳳凰惜羽
寧楚本也不欲拒絕她的好意,但就在這時,在他們剛才躺過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忽然起了一陣十分輕微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衣物相摩擦所發出的窸窸聲。
東方語一心往前面張望尋找落腳點,根本沒有留意到這陣微末的響動,但寧楚那前邁的腳步卻忽地停滯了一下。
就在這一下的瞬間,從他們背後忽然撞來一陣卷著殺氣的疾風。
那道疾風就如高山上的冰雪,仿佛浸著萬年的寒氣而來,寒冷中又卷著無邊的殺氣。
這股殺氣並不是針對寧楚,反而是直撲東方語過來。
這個時候,無論是以寧楚眼下的情況,還是以毫無武功的東方語,都不可能避開這狠絕毒辣又急又疾的一記凌厲殺著。
但是,既然避不開,那就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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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揮臂,以血肉凡軀格擋上那夾著呼呼殺氣而來的利器。
「哧」這個時候,他的手臂並不是鋼筋鐵柱,很自然被利器砍入了皮肉;然而,就在那個潛藏於他們身後的刺客露出猙獰得意笑容之時,他略一瞥目,眼角是冷淡譏諷的寒芒,右手彎過一掃,纖白精緻的手掌乍然拂向那刺客的腦袋。
凝著寧楚淡淡憎惡與惱恨的手掌,成了那個刺客能夠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
他最後冒出的念頭居然是:這隻手掌好美。
無論是刺客撲來的一砍,還是寧楚以左臂格擋,再以右掌拂腦,這個過程這些動作其實都是在眨眼之間便完成。
待東方語愕然回首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那個刺客瞪大雙眼軟倒在他們身後。
她一回眸,看見那個刺客倒下的位置,心下微微一怔,眼裡隨即交雜著泛起一陣涼意與感動。
若非寧楚反應得快,此刻倒在地下的人就該是她。
一怔回神,抬首,自然一眼看見寧楚左臂那道刀傷。
自皮肉里冒出的血水幾乎瞬息就由鮮紅變成了暗紫。
東方語心下一沉,知道刺客的利器上都沾了毒藥。
她立即撕了衣袖在寧楚那道刀傷上面綁緊,先阻斷毒血蔓延,她一邊纏布知一邊道:「寧楚,你可要撐著點;嗯,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止血解毒的萬用藥丹。」
「萬用藥丹?」原本安靜看著少女替他包紮的寧楚,聞言,不禁怔了怔,神態虛弱中居然滲了一絲難得的古怪。
少女沒有抬頭看他,繼續與手中的布條奮戰。
「嘿,我以前看書的時候,發覺書上都在寫,像你們這樣的人物,只要是會點武功的,不都會在身上帶上什麼不管是什麼傷都能用得上的丹藥嗎?既然是什麼傷都能用,自然就是萬能的了。」
寧楚垂眉,艷艷唇角微滲一抹訝異苦笑。
雖然他不知道她說的從書上看到,是從什麼誤導別人的書上看的;但此刻他還真寧願自己身上帶有那什麼萬能藥丹。
只可惜,他沒有。
「小語,就算沒有什麼萬能藥丹也不要緊的,這點小傷對我而言只是小事。」寧楚心下泛過一陣惋惜,然再開口,仍是一派溫和閒適。
他那般雲淡風輕的儒雅姿態,似乎身上壓根沒受傷一樣。
東方語心下微微一暖,知道他不過是不想給她壓力而已。
她笑,笑容燦若明星,「放心吧,有我在呢,自然會沒事的。」
少女伸手去挽寧楚;卻被寧楚狀似隨意地避開了。
他避過少女伸來的手,隨即邁步往山中走去,他知道此刻,少女的體力並不比他好多少。
「小語,看來我們暫時只能先往山上走,最好能找個山洞之類的地方弄乾衣裳。」
東方語在他身後,看著他勉強撐著腳傷往前走,見他雖然身上處處掛彩,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但那人瀲灩絕倫的風采卻連這樣難看的姿勢也無法減損一分,這樣走路的姿勢若在別人身上,看來一定叫人慘不忍睹,可眼前這艷絕少年,雖渾身濕透,形態落魄還受了傷,卻仍然獨具魅惑的楚楚風韻。
少女心下一陣默然。
她沒有再試圖上前扶著寧楚,而是仔細留心四下的綠色植物,期望能找到一些可以消炎解毒的草藥。
因為剛才刺客那一刀,上面的毒藥雖不是劇毒,但若不能及時將毒血排出來,對他的身體自然是不利的。
幸而老天雖喜歡捉弄人,卻還是心疼好人多些。
東方語這仔細一找,還真讓她找到了兩三味有助於消炎解毒的草藥。
而她一路採摘這些草藥,一面留心四周的情況。
「你放心,剛才那個傢伙,八成是掉隊干私事的,我可以肯定,四周已經沒有刺客;我估計,他們應該都已經到更上游的地方去等著我們了。」寧楚暗地咬著牙根,不讓腳下的疼痛在臉上顯示出來,他沒有回頭,便卻似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對東方語的舉動瞭若指掌。
東方語想了一下,隨即略略放鬆下來。
她沒有在山裡轉悠的經驗,所以一直都跟在寧楚後頭,一來是存了暗中保護寧楚之意;二來存了尋找有利幫助寧楚恢復的草藥之心;三來,她心裡微微有些慚愧,覺得這個時候還得靠寧楚找什麼可供他們暫時棲身的地方。
幸而上天不負有心人,在他們在樹木里轉悠了兩刻鐘之後,終於找到了一間簡陋的屋子;屋子沒有人居住,看樣子應該是獵戶所建,方便打獵的時候有個落腳處。
屋子雖然簡陋,但好在家什都挺齊全,連日常用具,柴米油鹽食物什麼的都有。
這個時候能找到這間屋子,對他們來說,那好比是雪中送炭,實在是夠令人欣喜的。
進入這山中獵屋,東方語立時迫不及待將寧楚推倒。
寧楚愕然,正掙扎著要站起來。
「嘿,寧楚,你最好乖乖的別動,我們在山裡轉了這麼久,你腳底下的傷口一定已經再裂開了,若再放任如此流血,你很快就可以去下面跟閻王下棋了。」少女推倒他,還不由分說蹲下,一把脫掉他的靴子。
目光在那些層染得殷紅的布條上,少女心下一陣絞痛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