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拜託,先別昏(2)
2024-07-18 21:18:24
作者: 鳳凰惜羽
東方語知道救人如救火,一路上就算再難熬,她也半句未曾喊苦,還一直笑眯眯佯裝出十分輕鬆的神態。
只是到了夜裡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常常因為白天顛得快散架的骨頭,痛得難以入睡。
如此快趕慢趕,他們竟然用神一般的速度,只用了短短五天時間,就從東晟帝都穿行了幾千里的路途,自東晟南邊一個城鎮出去,進入到蛟玥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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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蛟玥國土,東方語感覺寧楚的態度微微有些變,看他的情緒似乎有些緊張,但表面上,看他仍舊一派溫潤如玉的風度翩翩模樣,東方語便暗笑自己疑心過度。
穿過邊境之後,寧楚突然道:「小語,接下來,還得辛苦你,我們不走官道,我知道繞過兩座山後,有一條江,我們改走水路,這樣可以節省一半的路程。」
「寧楚,那條江是順流還是逆流?它的水深如何?江面是否平順?」少女挑眉,眸光閃閃看著艷絕少年,然而,她此刻的眼神卻透著嚴肅的冷靜,就是唇角一抹淺笑,也微微染了一絲宿冷。
寧楚對上她清亮的眼神,忽地苦笑了一下,道:「哎,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
「那條江叫岷江,江面不算寬闊,兩岸皆是高聳絕壁,且底下多暗礁,還是逆流而上,速度實在比我們在陸地走官道快不了多少,但因為這條江險得出名,所以一般人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去冒險,願放棄平坦舒適的大道不走,而走這樣危險重重的水路。」
「我們除了要拼速度,還要走些不尋常的路。」
寧楚淡淡一笑,眉目微現歉意,「小語,對不起,讓你受累了。」
東方語無所謂地聳聳肩,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顛波的趕路方式,她只是微感意外,以寧楚這樣聰慧絕倫的人,也會有如此難纏的對手。
寧楚略略蹙了一下眉,隨即又松展,看著風姿絕世的少女,淡淡笑道,「他是如妃的兒子,在皇子中排行第七,自幼聰穎,又招人喜愛。」寧楚略一頓,語氣一瞬滲了絲森然,溫潤的目光在少女面上轉了轉,繼而笑道:「自父皇中毒昏迷以來,他身後擁立他的兩大世家,暗中聯絡朝臣,時刻為擁立他上位做準備。」
東方語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才慢慢道:「是不是只要你這個太子不在的話,就算沒有遺詔,他被擁立為帝的呼聲最高?」
寧楚點頭,眼裡微微透出一絲無奈。
「對於做不做這個太子,或者以後的皇帝,我其實並不感興趣;但我看不慣他這種迫切期望父皇永睡不起的欲望,所以這個太子之位,目前我還不打算讓給他。」
寧楚微微嘆了口氣,「他只想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感,卻沒有為百姓做事的心;即使他日我不做太子,也絕不會同意讓他坐上那個位置。」
少女漠然道,「世人大多只看到了掌權者的風光,卻甚少有人看到他們風光背後的隱忍與犧牲。」
東方語回首看著他艷光卓絕的臉,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的爬大山趕回去吧。」
爬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吃力。
東方語哧哧喘著氣,一邊擦汗一邊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山上走去。
夏雪本來要扶她,不過被她拒絕了。
「夏雪,你可以扶我走上一段兩段,可這山那麼高,你自己走著也累,你扶我,也不能扶著我跨過這兩座山,還不如讓我自己適應。」
寧楚本欲施展輕功將她帶過兩座山,自然也被她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她的理由很簡單,既然知道前路不太平,那就不要白白浪費力氣,將內力留著來對敵比較重要,現在她只是感覺有些累,但要不了命;可若將不必要的力氣浪費在這裡,到時敵人就有可能要掉他們的命。
好不容易翻過兩座山,終於可以遙遙望見那條蜿蜒曲折的岷江。
因為江面不算寬闊,底下又暗礁叢生,所以江面上基本沒有什麼船隻,就是有,也不過是小小漁家在打魚而已。
當然,大船吃水深,在這個暗礁叢生的岷江水道根本無法航行,所以他們到達的時候,江面只有零星的幾艘小船而已。
寧楚早通知了他的隱衛,讓人準備好船隻,當然,寧楚帶的人也不多,所以只雇兩艘船就夠了。
寧楚與東方語夏雪,還有幾個隱衛在前面一艘;而後面那艘船上,全部都是隱衛。
儘管撐船的艄公是在這條江面上討生活的漁家,但因船是逆流而上,又要小心翼翼避過底下的暗礁,船航行得並不快。
不過這不快有不快的好處;一路顛波的東方語,這個時候終於有機會賞賞岷江的景色,也終於有機會睡下好覺。
聽著水波流動的潺潺水聲,加上連日趕路的疲憊,東方語夜裡的時候睡得特別甜。
許是放鬆了心情,不但她睡得甜,就連夏雪與寧楚也是一樣。
人到了下半夜,尤其是黎明前那段最黑暗的時間,大腦便會自動調整到最放鬆的狀態,這種狀態下,人的睡眠最深。
然而,就是在這種時辰,在人們不違背身體生物鐘,好夢正酣的時候,有人卻悄悄靠近了寧楚他們這兩艘船。
這些人都有一身過硬的水下功夫,人人身穿著黑色水靠,在沒有月色,連星光也黯弱的夜晚下。
他們悄無聲息自水底下迅速浮起,不過並不是浮出水面,而是五人成一組,分別潛到兩艘船下面,利用特殊的工具,一下接一下,迅速在船底下鑿開了洞。
水波流動,江水輕輕拍打著船身,本來就令船上的人感覺有輕微的晃動。
所以他們這些熟練而高超的動作,並沒有給船帶來多大的震動,就是這樣輕微的震動,輕微到可以令人忽略過去,粗心以為那不過是水波拍打船身帶來的震動而已。
艙底下的洞由小漸漸變大,從一個拳頭大小逐漸變成了臂粗,再漸漸擴大到可以容一人身體通過。
潛在水下那些穿著水靠的人,看著江水將船往下面一點點拖沉,他們終於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