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殘害子嗣(5)
2024-07-18 20:54:45
作者: 鳳凰惜羽
夏雪愕了愕,瞪著眼睛,又道:「不容易找,那也得找啊,我絕不能讓語姑娘有事。」否則,她怎麼對得起公子,當初,公子將她送去東方府時,曾語重心長地叮囑她一定要照顧好語姑娘,但現在……公子下落不明,語姑娘又陷入生死關頭……
「沒用的!」威崖一雙大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痛苦之色,「我在這裡長這麼大,別說是你們所遇到的那種高齡蟒蛇,就是一般的蟒蛇,它的蛇子蛇孫,我連一條也沒見過,就是相似的影子也沒遇到過,這裡根本就沒有蛇,一時間,你要到哪裡去找?」
「沒有……蛇?」夏雪腳下一蹌踉,騰騰倒退了好幾步,直至撞到牆壁,才勉強靠著那穩住了身體,一向平淡漠然的眼眸也漸漸起了絕望之色,忍不住失常地喃喃:「怎麼會沒有蛇?怎麼能沒有蛇呢?那語姑娘要怎麼辦?她為了救別人,將整隻內膽都給用完了,老天,誰來救救她啊?」
「唯今之計,也只有先用其他藥物先暫時壓制著,不讓她惡化,其餘的,我們再想辦法。」何大夫幽幽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出去。
東方語病倒了,照顧風絡的責任就完全落到周信身上;而夏雪則負責照顧東方語;威崖跟在何大夫身旁,回到他的院子裡,與原長老一道研究怎麼救人。
望著沉睡中消瘦得臉頰也變尖的少女,從來不相信鬼神的夏雪,在這一刻,也忍不住無助地閉上眼睛,雙手合什胸前念念有詞,祈禱老天爺能夠聽到她的懇求,讓那個救人無數的少女趕快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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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夏雪心誠則靈,還是東方語生存意識頑強。
她昏睡了兩天之後,忽然便醒了過來,只不過因為疫症病菌的破壞力極強,她雖醒了過來,卻渾身虛脫,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全身的力量似乎在沉睡中已被病魔狠狠地無情抽光了一樣。
「夏雪?」少女躺在床上,吃力地張嘴,想要喚夏雪替她倒杯水過來。但這一喚,她才發覺,自己竟然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聲音竟小得可憐。
幸而夏雪雖聽不到她的聲音,卻似乎感應到她睜開眼睛時,空氣中那細微的波動,放輕腳步從門外轉身走了進來。
看見少女睜著眼睛,夏雪頓時驚喜交加,平時沉穩的她也忍不住激動得手足無措起來。
「語姑娘……」
東方語聽著她哽咽的聲音,勉強張嘴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又吃力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東方語喝了水之後,夏雪急忙讓威崖請了何大夫過來。
「小女娃,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何大夫為少女診了脈,斂去面上愁苦之色,放輕了語氣關懷問道。
東方語無力地勾了勾嘴唇,低聲道:「實話說,感覺不怎麼好,簡直難受極了。」
這話,讓原本以為她會說出自我安慰讓人寬心的何大夫,驚愕了半晌,訕訕地動了動嘴唇,硬是囁嚅了半天也接不下話去。
夏雪見狀,悄悄轉頭擦了擦眼角,調整了呼吸,才回過頭來,輕聲問道:「語姑娘,你哪裡不舒服,讓夏雪替你緩解一下?」
少女虛弱一笑,眨了眨因病弱而失去光澤的眸子,嘶聲道:「咳,夏雪,你別當真,我這是在嚇唬他呢。」不想看到夏雪那平淡的眼睛裡泛出令人驚心的擔憂,她又道:「我自己就是大夫,那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你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小女娃!」何大夫沉吟了良久,才定定看著少女贏白的容顏,緩緩道:「就是因為你自己也是大夫,你才更不應該隱瞞,現在,我只能慚愧地告訴你,我對你的病真的感到很棘手呀,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何大夫說著,竟羞愧地埋低了頭。想到自己年紀一大把,算起來都可以當這個小女娃的爺爺了,他的醫術竟然遠遠比不上她,真是讓人汗顏啊!
少女極快地蹙了蹙眉,沉吟良久,才緩緩道:「我想,何爺爺可以拿龍舌草與金銀花來代替蟒蛇內膽來入藥;比例嘛……就按二比一的來調試吧。」
聞言,何大夫一雙老眼頓時亮了起來,忍不住當場拍了拍大腿,激動道:「咳,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兩種藥材在歡樂谷常見得很。」
東方語虛弱地笑了笑,她沒有告訴他,關於這事,她其實已經研究好久了,只不過還未來得及真正研製,讓自己服下,她就中招了。
「對了,夏雪,太子殿下現在怎麼樣了?他的病情穩定下來了嗎?現在,他已經清醒過來了嗎?」
夏雪嗔怪地瞥了少女一眼,在這種時候,語姑娘還滿腔心思去擔心風絡,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來,讓她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也不知語姑娘是出於身為大夫的職責使然,還是真正關心風絡。
負責照顧風絡的周信連忙上前一步,道:「東方姑娘你放心吧,太子殿下現在雖還沒甦醒,但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何大夫說,他已經開始好轉了。」
「這樣啊」少女緩緩閉上眼睛,唇畔微勾,她無力地笑了笑,聲音越來越小,「那我還真的可以放心了。」話音仍未消散,她又再度陷入昏迷當中。
在所有人心驚肉跳中,何大夫趕緊過去仔細看了一會,才道:「她暫時沒事,只是又昏了過去。」
「何爺爺,我就留在這裡照顧語姑娘,請你趕緊去配藥吧。」夏雪聲音帶著哀求,一向冷漠平淡的眼神泛出無比急切之色。
何大夫點了點頭,不太放心地看了眼東方語,目光流露出沉沉的無奈之色,這才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龍舌草與金銀花有現成的。藥,很快就配好,煎成了湯汁拿到夏雪跟前。
東方語在夏雪幫助下,將藥緩緩吞了下去,一次,兩次,三次……兩天後,少女在眾人忐忑難安的等待中,徐徐睜開蒙了層黯淡灰色的眼眸。
她沒有驚動疲倦地正在床沿旁打瞌睡的夏雪,而是輕輕將手指搭上了自己手腕的脈搏。
脈搏很緩,不太有力,浮滑得似無處著力隨風飄蕩的落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