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大婚

  定國公府，劉玉珍和劉玉婷急得團團轉。

  玲瓏什麼都不肯說的跑了出去。屋內，又尋不見李程的身影，劉玉珍直覺此事有些怪異。

  兩人正提心弔膽，見玲瓏兩眼通紅跟在李程身後，走了進來。

  「玲瓏……」

  劉玉婷忙上前準備去牽玲瓏的手，玲瓏卻側身躲了過去。

  「玲瓏，娘……」

  劉玉婷咬了咬舌尖，卻沒了下文。

  難道她要解釋，為了攀附李程這棵大樹，她連自己的女兒都要算計嗎？

  劉玉珍也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李程，問：「你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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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問，昨晚在房間內的兩人，是不是他們。

  「母親。」李程沒心情和她們打啞謎。他開口道：「我和玲瓏商量好了，還是在四月初八那天，如期舉行婚禮。」

  劉玉珍和劉玉婷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劉玉珍臉上堆著笑：「好，好，如此甚好。」

  「但是。」李程又開口道：「我和玲瓏，都不喜歡住在定國公府。」

  劉玉珍和劉玉婷錯愕。

  「我們打算搬去太尉府。」

  太尉府旁邊，有一個小園子，原本是依附於太尉府的。李程立馬讓人整理出來，作為長風和玲瓏的婚房。

  「程兒。」劉玉珍有些不解：「你，不打算與娘住在一起嗎？」

  哪有兒子不跟娘住在一起的？

  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麼？

  李程淺笑道：「太尉府離皇宮近，我每日上朝來回可以節約近兩個時辰。多出兩個時辰，我便可以多陪陪妻子和孩子。」

  劉玉珍：「……」

  孩子？

  兩人還沒成親，便想到了孩子？

  「母親要是得空，可以到太尉府來看我們。」李程垂眸道：「太尉府安靜，夫人喜歡。」

  劉玉珍和劉玉婷對視一眼後，心頭一喜。

  李程一口一個「夫人」，一口一個「孩子」，想來成家後，定是個負責的好男人。

  想到李程好不容易答應如期舉行婚禮，劉玉珍沉默了下來。

  她想，玲瓏和李程都是個孝順的，等他們過了新婚期，再讓他們回到定國公府來也不遲。

  思及此，劉玉珍也沒再為難李程，反而很爽快的答應了。並趕緊讓人通知李家長老和所有接到喜帖的人，讓他們全部去太尉府吃喜酒。

  轉眼到了四月初八。

  林夢雪還在睡夢中，林夫人便帶著府里的丫鬟，將她從被窩裡拉了出來，直接放進浴桶里。

  「這是，作甚？」林夢雪眯著眼，頭搭在浴桶邊緣，看著丫鬟們為水裡撒花瓣，幫她沐浴。

  「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一旁穿著大紅喜服的林夫人忍不住捂嘴笑了。

  一聽「大婚」，林夢雪猛的驚醒過來。

  「今天四月初八，你忘記了？」林夫人看著夢雪脖子上還殘留著一抹紅痕，忍不住搖頭道：「李程也真是，今天就大婚，可以入洞房了，他還……」

  還翻牆進來留宿。

  一旁伺候的丫鬟們，小臉一紅，都咬著唇不讓自己笑出聲。

  林夢雪臉更紅了，徹底清醒了過來。

  一層一層艷紅的衣服套到身上，林夢雪安靜的坐到了化妝鏡子前。

  透過鏡面，林夢雪看見林夫人悄悄在擦著眼角。

  她鼻子一酸。

  住在林府的這段日子，林夫人待她，就如親生女兒一般。連給她準備的嫁妝，都與以前林家小姐的一模一樣。

  「娘。」林夢雪站起身，一把將林夫人緊緊抱住：「娘，女兒捨不得您。」

  剛才還能忍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林夫人哽咽道：「我也捨不得你。」

  這個女子明明與她女兒林夢雪身形長相大不相同，但里里外外，她都能感覺到她女兒的影子。

  連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也十分的像。

  「孩子。」林夫人抽泣著輕輕推開林夢雪，從懷裡掏出一個通體翠綠的手鐲。

  林夢雪眼睛更澀了。

  她認得這個玉鐲的。

  是林夫人的傳家寶，是她外祖母，在林夫人出嫁時，傳給林夫人的。

  可如今，林夫人竟然將這樣重要的東西，傳給她一個「外人」。

  「這個手鐲，我原本是給我女兒林夢雪的。」林夫人也不遮掩。

  她將手鐲套進林夢雪的手腕里，拍著林夢雪的手背，無不傷感的說道：「可惜她不在了。」

  在，她在的。

  林夢雪並沒推辭，她輕輕撫摸著那溫潤的玉器，看著林夫人道：「娘，我是您的女兒，永遠都是。」

  林夫人鼻子一酸，摟著林夢雪，眼淚又掉了下來。

  「夫人，小姐。」一旁的蘇嬤嬤擦著眼角，勸道：「小姐就在皇城住，離林府又不遠。要是小姐想念夫人了，就帶著兩位小公子，到府里來住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林夫人想到李程那個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打趣道：「還住幾天呢？就是住一天，我家院子的圍牆，都會被他踩出個坑來。」

  蘇嬤嬤和府里的丫鬟，低頭吃吃笑出了聲。

  屋內剛才悲痛和不舍的氣氛，瞬間被笑聲沖淡了去。

  有丫鬟來傳，說轎子等在門口，姑爺已經迫不及待的騎著馬前來迎了。

  林夫人又忍不住笑了：「你看看這人，我想與我女兒多說說話，多呆一會兒，他都不讓！」

  蘇嬤嬤無奈笑道：「夫人，可不能誤了良辰吉日。」

  林夫人無奈，親自將喜帕蓋到林夢雪的頭上，依依不捨的跟在林夢雪身後，將她送到了門外。

  李程心裡一喜，伸出手準備去牽林夢雪那白皙的小手。

  林夫人卻在李程手快要觸碰過來時，側身擋住。

  李程驚愕。

  「太尉大人。」林夫人嬌嗔道：「我女兒，我就親手交給你了。雖然她只是我的義女，但也是我心頭的肉，如果你敢欺負她，我定不會饒你。」

  李程嘴角都已經扯到了耳後根。

  他心疼都來不及，怎麼還捨得欺負？

  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婦，怎麼樣也要放到心尖里疼。

  他忙保證道：「娘放心。她是我妻子，我愛她都來不及，怎捨得她受委屈？」

  平日裡看著清冷自傲的太尉大人，嘴裡竟然能調蜜？

  一旁的小丫鬟們，臉頓時羞得通紅，連被喜帕遮住頭的林夢雪，也不由得老臉一紅。

  李程牽著林夢雪，送她上了花轎，在轎簾落下來前，李程說道：「小雪，我保證，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站在一旁的轎夫扭開了頭。

  這人……真是夠了！

  放下轎簾，李程翻身上馬。

  他身量頎長，騎在高頭大馬上，瞬間將四周的人看了個透徹。

  他微微一怔。

  不遠處的角落裡，白吟霜扶著牆，淚眼婆娑的看著那頂大紅花轎，卻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