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藥膏

  這次錯過了，林夢雪想，她可能再也尋不到這種機會了。

  她嬌媚一笑，道：「大人，奴婢是您的通房丫鬟，伺候您是應該的。」

  李程意識有點模糊，他只聽見了「應該的」幾個字。

  他看著那能蠱惑他神智的「妖女」又靠前一步，如這幾天夢裡纏在他身側的女子一般：「大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李程搖了搖頭，咬向自己的舌尖。

  疼痛伴隨著血腥，從嘴裡蔓延開來，讓他神智稍稍回籠：「我無事。你速速離開。」

  「大人，奴婢是自願伺候您的。」林夢雪咬咬牙，主動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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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軟清香的身子入懷，讓李程瞬間破防。他顫著聲音：「本大人，從來不會強求任何一個人。」

  這顫音，並不是因為他激動，而是他快壓制不住體內翻滾上來的別樣想法。

  「無事的，大人。」

  林夢雪沒想到李程這麼記仇，都這樣了，居然還記得那天晚上她不願意伺候他的事。

  她忙放柔聲音，踮起腳尖，湊到李程耳邊吹氣如蘭：「大人，奴婢是您的通房丫鬟，伺候您，是奴婢的本分。」

  「奴婢心裡很樂意呢。」

  原本繃緊的鉉，瞬間斷了。

  隨著一雙小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李程感覺一直被他壓制在體內的洪流，頓時衝破閘口，奔騰而出。

  他抱起林夢雪，朝床榻走去，在將她放下去之前，又問道：「你真的是自願的？」

  默了默，在林夢雪的驚愕中，他又說道：「我會對你負責的。將來，會許你妾室之位……」

  磨嘰！

  隔著衣料，林夢雪都能感覺他超出常人的滾燙溫度，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忍住去思考以後的事！

  林夢雪有些不耐煩了。

  她不稀罕什麼妾室的位置！

  她更不需要他負責！

  林夢雪直接摟著李程的脖子，兩片嫣紅的唇，送了過去。

  李程腦門「嗡」的一聲，剛才還掙扎殘留的理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迫不及待的，憑著本能壓了下去......

  今晚的墨竹居，十分的鬧騰。

  站在門外的侍衛，捂著耳朵，遠遠的躲到了一邊。

  直到天邊出現淺灰，屋內沒了聲音，他倆才眼觀鼻、鼻觀心的回到太尉大人內寢的門外。

  太尉重禮，守法。

  林夢雪即便被他折騰得爬都爬不起來，完事後還是被他趕到外側的木榻上。

  她全身酸痛，像被劈開了一般。她剛想合眼，就聽見內室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應該是這位精力十分旺盛的大人起床了。

  林夢雪嘆了口氣，忍著疼，撩開帘子，上前準備伺候李程洗漱。

  「你回房去睡吧。」

  李程見她走路的姿勢十分怪異，還抖著腿，臉黑了下去。

  林夢雪一怔。

  這個人，昨晚明明很盡興，今天也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怎的又沉下了臉？

  林夢雪累得不想說話，退出了房。

  「大人？」阮峰海在李程的示意下上前一步。

  「你去查查後廚。」李程目光冷了下來：「仔細查，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他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他不相信自己會入魔了一般去迷戀一個女人的身體。

  ……

  林夢雪一直睡到申時。

  「姐姐。」一張圓臉送了過來，「大人讓我到墨竹居了。」

  林夢雪受傷，李程讓小桃照顧了她兩天。現在李程又讓小桃回墨竹居伺候，這讓林夢雪有點意外。

  看著小桃興高采烈的樣子，林夢雪也跟著樂呵起來。

  她起身。

  簡陋的桌子上，放在幾包藥。與上次劉玉珍給她的，一模一樣。

  「大夫人派人送過來的。」小桃指著桌上的藥，癟了癟嘴：「翠雲姐拿進來，扔到桌上就走了。」

  「氣得臉都白了。」小桃笑著補充道。

  想到翠雲鼓著腮幫的樣子，林夢雪感覺也有些好笑，但看到桌子上滿滿的幾大包藥材，她又有些猶豫。

  以李程小心謹慎的性格，事後，未必不會起疑心。

  但，如果不想辦法留在他身邊，她就進不去李程的書房，更無法救林皓。

  過了一會兒，小桃又進來了，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汁。

  是避子湯！

  林夢雪沒有半分猶豫，一口氣喝光了藥。

  「給。」小桃又掏出一盒脂膏塞給林夢雪。

  「這是什麼？」

  小小的白玉瓷瓶，通體透亮；裡面的脂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林夢雪覺得她手裡拿的這盒脂膏，應該是宮廷之物。

  「哥說是大人給的。」小桃好奇湊了過來：「這是做什麼用的？」

  小桃的哥，是李程身邊的侍衛阮峰海。

  這脂膏，自然便是李程從宮中討來的。

  林夢雪用手指挑了一點脂膏，搽在臉上。

  脂膏，不都是抹臉用的嗎？

  氣味清香，抹在臉上，涼幽幽的。

  宮廷里的高檔物品，果然與眾不同！

  林夢雪不僅給自己臉上塗抹了一層，也給小桃臉上抹了一些。

  一瓶小小的脂膏，連兩人的臉都沒塗均勻，就見了底。

  想著是李程賞的，林夢雪去後廚端了碗蓮子羹，想去好好「感謝感謝」她的恩主。

  書房外，兩名侍衛面面相覷。想到昨晚發生在墨竹居的「喜事」，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沒阻攔林夢雪。

  李程正低頭處理公文，忽然聞到一股清香，他抬頭，看見了正往桌上放銀耳羹的蘭草。

  他皺了皺眉，瞄了一眼門口的兩個「木樁」。

  自上次他發現林夢雪企圖偷看他的文書後，他就下令不准這個女人踏進他的書房。

  「大人。」林夢雪在李程開口之前，率先開了口，「多謝大人賞的脂膏。」

  李程抿著唇，臉色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沒經驗，他猜他應該弄傷了蘭草，所以去盧太醫那裡尋了盒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以為林夢雪拿到藥膏會害羞，卻沒想到她會說得如此坦蕩。

  他端起茶杯，借著喝茶，掩去了臉上的尷尬。

  「感覺皮膚都好了些呢。」

  林夢雪摸了摸臉，又喜滋滋的說道：「剛抹上去涼滋滋的，現在又感覺有點火辣辣的。」

  「噗！」

  一口茶從李程嘴裡噴了出來。

  林夢雪聽李程聲音怪異的問：「.......你全部抹臉了？」

  林夢雪驚訝：難道不是搽臉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