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留在畫中陪我,好不好?
2024-07-18 18:44:07
作者: 是毛不是貓
林盛文微笑:「許總今天有事,暫時來不了,若這位小姐有什麼要求的話,我會幫您轉告給許總。」
贏初弦眼眸微斂。
那麼巧?
她今天過來,許思博今天恰好有事不來……
晉文碩面不改色的微微頷首:「行,帶我們看看畫吧。」
「我要買來送老爺子的,老爺子比較喜歡國畫,特別是畫人的,可以都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林盛文點頭:「好的,請二位跟我來。」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在晉文碩身側,帶著他穿過辦公區,來到了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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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空間很大,占地約有100平方米,裝修成的長廊樣式,兩邊的牆壁上都掛滿了裝裱好的國畫,上方懸掛著散發著光芒的照明燈。
晉文碩主動上前跟林盛文交談,兩人邊慢慢的瀏覽著牆壁上的畫邊往前走。
贏初弦放慢了步子落在後面,視線落在了牆上的那些畫上。
在這些畫上倒是能夠感受到一層淺淺的陰氣,除了陰氣之外,倒是沒什麼其他的東西。
難道是她想錯了?
不是那個東西麼?
嗯?
那是……
贏初弦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最上面的一幅畫上。
那是一幅人像畫。
畫著的,似是一個穿著戲服的人,只不過,他沒有畫上五官。
他的臉上是空白的。
被贏初弦塞進口袋裡的花旦鬼動了動,忽然激動的抬起手指了指那幅畫。
「大師,你快看,這畫上的頭冠,是不是跟許郎送給我的那個一模一樣?」
花旦鬼激動的說:「你快看左邊那個點翠,當時那個頭冠送來的時候,被戲班裡調皮的小子用火燎了一下,留了點黑煙。」
「這畫上也有!」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贏初弦仔細的看了看那張無臉畫像上的頭冠樣式。
果然,不止頭冠的樣式一模一樣,就連左邊點翠上面,也有一個黑點。
贏初弦驀然想起了這個畫室的名字,壓低聲音詢問花旦鬼:「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有些鬼死亡後,在世上漂泊久了,會忘卻自己的名字。
花旦鬼被她問得愣了一瞬,聲音迷茫:「我……我不記得了……」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
停住腳步的贏初弦引起了林盛文的注意,他回頭看了看,低聲與晉文碩說了什麼,隨後兩人朝她走過來。
林盛文問:「這位小姐有看上的畫嗎?」
贏初弦抬手指了指那幅沒畫上五官的畫像:「這幅畫,賣嗎?」
他順著贏初弦指著的方向看去,看到她指著的畫時愣了一瞬,抱歉道:「不好意思,這幅畫不賣。」
「這幅畫是許總給自己夫人畫的,是非賣品。」
聽到林盛文這句話,藏在贏初弦口袋裡的花旦鬼更激動了。
他還記得他!
許郎還記得他!
還說他是他夫人!
贏初弦不動聲色的摁住翻騰的口袋,訝然詢問:「哦?你們許總那麼年輕就已經結婚了麼?」
「還沒結婚,只不過許總與我透露過,他有未婚妻。」林盛文搖搖頭,開口道:「他與他未婚妻還很恩愛,經常會提前從公司去找她。」
「冒昧問一句,你見過許總的那位未婚妻嗎?」贏初弦問。
林盛文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這……倒是沒見過。」
「許總先前說,未來夫人比較靦腆,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出現。」
「而他占有欲比較強,畫夫人的時候,也不會畫上完整的五官。」
林盛文笑了笑,說:「不過這也是BOSS的事,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不能太好奇。」
他轉移話題:「兩位有看中的畫嗎?」
「有。」贏初弦指了指那幅無臉畫:「就這幅。」
林盛文皺著眉,剛要說話。
贏初弦率先開口:「你先別急著拒絕我,你打電話同你們許總說一聲,這幅畫上的頭冠在我手上。」
贏初弦唇角勾著淡淡的笑:「他會答應的。」
林盛文猶豫的看向贏初弦,權衡過後,最終點頭:「好的,我現在聯繫一下許總,兩位先去休息區休息一下。」
贏初弦:「嗯。」
她和晉文碩出了房間,來到了休息室。
待林盛文去打電話後,晉文碩好奇的問:「贏大師,您看出什麼來了嗎?」
「嗯,有些眉目。」贏初弦微微頷首,開口道:「不過具體還要等再見上許思博一面再說。」
她頓了頓,拍了拍口袋,問花旦鬼:「待會他要是過來,你要見他嗎?」
花旦鬼壓抑著激動:「見!」
卻沒想到,剛剛出去打電話的林盛文又匆匆折返回來,眉心緊擰,帶著幾分擔憂:「許總沒接我電話。」
晉文碩訝異道:「是不是還沒醒?」
畢竟自由繪畫者,靈感一來,畫到深夜都有可能。
「不可能。」林盛文搖搖頭:「許總的生活狀態很規律,一般到這個時候他已經起來了。」
「而且平時我打過去的電話許總都會接,怕遺漏客戶的需求。」
所以許思博現在沒接電話,林盛文才覺得不安。
「知道你許總家裡的地址嗎?我們走一趟。」
贏初弦和晉文碩對視一眼,兩人站起身詢問。
雖說昨天他們去過許思博的家,但是不能在林盛文面前表現出來,以免他認為他們倆就是衝著許思博來的。
林盛文原想拒絕,但想到老闆畫室里那一幅又一幅沒畫上五官,穿著戲服,戴著頭冠的畫,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三人出發前往昨日去過的四合院。
-
與此同時,許思博家中。
他躺在床上,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煙。
紅煙纏繞著他的手指,浸入了他的眉心,與他抵死糾纏。
許思博額頭滲出了幾分汗水,眼角含著幾分淚。
夢中。
許思博正痴痴的看著眼前坐在亭子裡的人。
他穿著一身戲服,頭戴著他贈予的頭冠,正用一隻手撐著下巴,朝他懶洋洋的笑:「呆子,你站在那幹什麼?看傻了?」
「阿玉……」許思博喉頭溢出幾分哽咽,他朝著他奔了過去,將他緊緊的抱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融入骨血中。
「我的阿玉……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他沒騙我,他沒騙我。」
被他抱住的人驚呼了一聲,額頭顯隱出了一道紅色的複雜圖騰,但很快又隱沒了下去。
他無奈又疼惜的摟住許思博:「你呀,還是跟以前一樣,冒冒失失的。」
感知到落在他腰間的手,許思博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許思博克制不住的捧著「阿玉」的臉,低頭深吻,力道極大,幾乎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似是只有這樣,他才能確認,眼前這個阿玉是真的,他真的如那個人說的一樣,活過來了。
「阿玉」眸光輕閃,回應了他的吻。
兩人耳鬢斯磨了好一會,許思博才稍稍冷靜下來,卻不肯放開「阿玉」的手。
他轉頭看了看周遭的環境,與從前「阿玉」在戲班裡住的房屋一模一樣。
許思博心下稍安,末了又眼巴巴的看向他,問:「阿玉,你還會離開我嗎?」
「阿玉」嘆息一聲,垂眸道:「我不知道。」
「我如今的靈魂被困在了那幅畫中,沒有辦法脫離畫卷。」他面色苦惱的說著,目光落在許思博臉上:「不過,如果思博想要見我,可以隨時入畫中。」
「或者……」
「阿玉」嘴角帶著笑,手指曖昧的勾著許思博的手指:「你留在畫裡,永遠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