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穿過的破鞋

  「紀東元，你都快被開除了，還不忘追美女，你真勇敢。沒錯，本小姐靈脈只覺醒了三條，連普通門派的考核都通不過，但我也沒被開除啊。再說以本小姐的姿色，加上我老爹是襄風城首富，我有錢，一定會有掉在錢眼裡的絕世高手來娶我……」

  襄風武院，校園內。

  一個身形肥碩的窈窕肉山，一步一個腳印的前行。她滿臉鄙夷，臉上每一塊肥肉都在嫌棄著什麼。

  原來，在她龐大的身軀後面，跟著一個秀才打扮，文質彬彬的青年。

  當然，這個青年太瘦，秀才袍更像是搭在衣服架子上，懶洋洋隨風搖擺著。

  襄風三恥之一，紀東元。

  覺醒了兩根靈脈，和趙楚、朱瀚名一起等著被開除。

  「紀東元，你別追了，你壯志凌雲，志向遠大，氣吞山河，本小姐配不上你……真的。」

  劉月月繼續嫌棄。

  「月月，難得你這麼欣賞小生。我一定會愛你一生一世，對了，冒昧問一句，小生的壯志凌雲和遠大志向到底是什麼？小生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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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劉月月誇讚，紀東元還有些小激動。

  「呸，你的遠大志向，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咦，趙楚？趙美男子，最近缺錢嗎？本小姐家裡有億萬資產，缺少一個繼承人，考慮一下嗎？」

  突然，肥碩女子一聲尖叫，在她狹窄的瞳孔里，出現一道面冠如玉，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身影。

  「抱歉，劉月月小姐，我喜歡豐盈飽滿的女子。你，太瘦！」

  趙楚目視前方，話不多，走路帶風，一臉要債像，這是他能利用這張臉裝到最冷酷的逼，源於地球看的霸道總裁肥皂劇。

  「好英俊，我這就去增肥。」

  咚咚咚……咚咚咚……

  地動山搖，一堆肉山朝著食堂跑去。

  「哼，小生好不理解，真的好氣。為什麼你趙楚，天天有人倒追表白，而小生這個月表白了101次，挨了50頓打，好氣、好氣！」

  看到同為三恥的趙楚，紀東元一臉悲憤，大袖一甩。

  趙楚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枚銀幣、一枚銅幣，放到紀東元眼前。

  「錢？你的意思是，只要賺了大錢，才能得到女孩的青睞？」

  趙楚搖頭。

  「我明白了，銀幣和銅幣不同，美女和美女也不同，銀幣能追求來更漂亮的美女，有哲理。」

  趙楚再次搖頭，並且用手指，不斷摩擦著錢幣上篆刻的大帝頭像。

  「這次明白了，無論金錢美女，隨著時間流逝，一切都將抹平，連亘古大帝都不例外。浮雲，愛情只是浮雲。深奧，果然深奧。趙楚，不愧是好兄弟，謝謝你開導我。」

  紀東元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聞言，趙楚白了後者一眼：

  「我的意思是，追女孩，臉最重要，一切看臉，懂嗎？什麼悟性。」

  「趙楚，你在羞辱小生。」

  紀東元憤怒。

  「對了，趙楚，你有沒有考慮過被開除了以後，幹什麼工作啊？要不和小生去書法繪畫店打工吧，萬一學有所成，可以給靈器上篆刻符籙，就發達了。唉，別走那麼快，有辱斯文……咦，趙、趙、趙進泉！你、你要幹什麼？警告你啊，這是學府校園，你打人是違反校規的，警告你……」

  二人正在朝著宿舍行走，突然一道高大的人影擋在面前，獰笑著攔住了去路。這道人影身後，還有不少學生圍觀。

  趙進泉，襄風武院第十名的強者，上個月剛剛覺醒了第七根靈脈。

  「小白臉，還有臉留在學府呢？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等你被開除了，千萬不要在襄風城的街上閒逛，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叫跪下叫爺爺求饒。」

  趙進泉居高臨下的羞辱道，似乎趙楚與他有仇。

  趙楚拳頭狠狠捏在一起，襄風武院有個女孩長的像他前女友，趙楚千方百計追求到手，可惜，還沒來得及摸一下小手，就被趙進泉搶走。

  這還不算，三個月前暑假，趙楚在襄風城街道，一連被毆打了三次，次次都剩下半條命。

  原因就是趙進泉妒忌他長的帥。

  簡直沒有了王法。

  所幸，襄風武院內，不允許學生私鬥，想打，只能去挑戰台。如果趙楚不接受挑戰，趙進泉也沒理由出手。

  「怎麼？不服氣？要不效仿一下古人，來個胯下之辱？只要你鑽過去，我就饒了你……哈哈……」

  說話間，趙進泉雙腿撐開，胯下形成一個洞。

  蔑視，踐踏！

  這簡直是對人格的羞辱。

  「哈哈，鑽過去。」

  「快鑽！」

  「襄風武院的恥辱，快鑽進去吧！」

  落井下石的人群，頓時嘈雜起來，一道道嘲笑鋪天蓋地。

  紀東元嚇得六神無主，骨架一般的身軀止不住顫抖著。

  而趙楚卻一言不發，咬牙切齒的矗立在原地。

  放假期間，自己被當眾毆打三次，就是這種恥辱。無助、彷徨、弱小、可悲，叫天無門！

  他像一隻隨時能被人踩死的螞蟻。

  沒有人發現，趙楚的左眼瞳孔深處，有一點比岩漿還熾熱的火苗在竄動，似乎連空間都能焚燒乾淨。

  ……

  「趙進泉，17歲！七脈覺醒者，修煉功法【蒼鷹勁】【九寸拳】。」

  「【蒼鷹勁】九品下等，缺點12處，造成經脈堵塞8處，筋肉拉傷3處……【九寸拳】九品下等，缺點9處，經脈堵塞21處，筋肉損傷4處……」

  「暗傷：【九寸拳】傷了章門穴，忌諱動怒！怒傷肝，可能昏迷，衍生心魔，終身無法引氣入體，修真無望。」

  ……

  趙楚痛的渾身冷汗，但憤怒使他咬牙忍耐著。

  「忌諱動怒嗎？」

  疼痛褪去，趙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穿著一雙我扔掉的破鞋，就這麼爽嗎？」

  突然之間，一道平靜冷漠的聲音，迴蕩在上空。

  「什麼？」

  趙進泉愣神。

  破鞋？

  所有人都愣神了。

  雖然牛蓉蓉為了一點修煉資源，幾乎是不折手段。她跟過的男人，沒有30個，也有20個，出了名的水性楊花，但這樣大庭廣眾的說出來，太……

  「別人穿了破鞋，都恨不得藏著掖著。只有你這種蠢貨，以穿破鞋為榮，你記住，無論以後你趙進泉修煉到什麼程度，你這輩子，穿過我趙楚的破鞋。」

  趙楚無悲無喜，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而趙進泉的臉色，逐漸蒼白起來。

  「你……找死……」

  一秒鐘之後，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轟然將趙楚籠罩。趙進泉長發亂舞，七道似有似無的光環，狂龍一般繚繞周身，匯聚出一股冷冽森寒的殺意。

  這一瞬間，大地似乎都結出了冰霜。

  「趙進泉，你敢在校園裡動手嗎？你這輩子就是穿破鞋的命。就算你扔了我趙楚的破鞋，以後還是要穿別人的破鞋。」

  趙楚非但不懼，反而狠狠一步上前，目光如炬，巍然不怵。

  「動手啊，你敢嗎？」

  「你不是很囂張嗎？」

  「今天你不動手……我趙楚小看你……小看你一輩子……」

  趙楚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怒喝，宛如晴空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