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月傾城

  一紅衣女子款款走來，身邊跟著一青衣女子，紅衣鮮紅，青衣淡泊，一個如雪山上的紅雪蓮獨自綻放，清高孤傲，一個如碧潭中的湖水，平靜無波，緩緩流長。這樣的兩個女子，讓世人很難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然而一主一仆卻一起出現，不知迷亂了多少男子的眼，平添了多少女子的恨，怎一個驚艷了得！

  「聽說紅竹香閣主此來是為了獻舞？」自以為見慣了各色美女的老皇帝也不由得一驚，這樣與眾不同的女子倒是難得一見，光看這悠然自若的氣質和這份寵辱不驚，就是深閨中養不出的女兒。

  

  此刻，老皇帝突然想起已經逝去多年的愛妃，她也是這樣的與眾不同，不拘一格，不禁百感交集。自慎妃離開後，他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恨不能隨心愛之人一同離去，然江山飄搖，朝臣爭鬥，皇子年幼，他又怎麼放得下？

  如今，他們的孩子慕容睿已長大成人，他也可以安心了。想到此處，突然釋懷，他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以後的事情就留給後人去管吧。

  「不是我，是我身後的這位姑娘！」眾人一聽，竊竊私語，都以為可以親眼目睹紅竹香閣主的舞姿，卻沒想到跳舞的只是一個丫環。

  蕭天湛嘴角幾不可見的弧度顯示著他此刻心情極好，瞬間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愛了。他應該早就猜到紅竹香是不可能白白讓人看她跳舞的，只是每次面對這個女人，他就失去了理智。就在剛剛，心裡還在懊惱紅竹香為什麼要在這麼多老東西面前跳舞。

  慕容睿低頭喝茶，本也以為香兒是要跳舞才極力阻止的，卻沒想到，香兒的心思越發難猜了，現在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雲飛龍早早就注視著紅竹香的一舉一動，那天花了二十萬卻不得見一面，今日本以為她真的要獻舞，沒想到又被人耍了，心中無語至極。旁邊，雲林盯著紅竹香，仿佛要把她盯出個窟窿一般，想起那二十萬兩銀子就替公子肉疼啊。

  「這不是耍我們嗎？讓一個丫環來獻舞。」下面傳來不滿的聲音。

  「是啊，你為什麼不跳？我們就要看閣主舞蹈，豈能讓一個丫環矇混過關。」

  「難道你連皇上也敢戲弄嗎？」這人分明不壞好意，擺明了紅竹香不跳，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就是戲弄皇上。太子慕容翔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三皇弟，你還能坐得住嗎？

  一場群臣大宴逐漸演變成了太子慕容翔的陰謀詭計，以紅竹香為入口，想要打壓三皇子。太子滿心算計的想著，慕容睿，難道你真要讓你的紅顏知己當眾獻舞嗎？在歌舞坊跳舞無傷大雅，然而一個風塵女子在皇宮跳舞，不禁讓人覺得這是取悅，更何況是親自送上門來的呢。

  就在三皇子要向皇帝求情的時候。

  「本閣主不會跳舞！」紅竹香的聲音夾著氣勢，穿透每一個人的心牆，現場頓時安靜下來。「諸位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去過紅竹香閣的公子們，看看我是不是從來沒有在裡面跳過舞。」那麼，事實上，她不會跳舞麼？那是不可能的！當然，確實從未有過人見過她跳舞，就算香閣里排練舞蹈時她也只是指點她們。她不是不跳舞，只是要跳給對的人看，就連慕容睿也沒有看見過她的舞姿，也許，這一輩子，也無心再舞了。

  「確實沒有聽說閣主跳過舞，據說去年西域王子強烈要求紅竹閣主親舞一曲也沒有如願。」

  「看來，這閣主確實不會跳舞了。」

  「不過也真奇怪了，這閣主不會跳舞，居然能開出這麼大的歌舞坊？」雲飛龍假裝無害的說道，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一個不會跳舞的人豈能開出這麼大的歌舞坊。

  「南月國二皇子，此話差矣。只要肯出錢，沒有辦不成的事，紅竹香閣主聰慧過人，想必在這世間如何賺錢還是懂得的。」眾人見瀚海國王子幫著說話，都一時沒了言語。紅竹香望向他，不知此人為何要幫助自己，那雙眼睛似熟悉又模糊，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

  「皇帝陛下，一開始，我就說是帶著紅竹香閣里的人來給皇上獻舞，明月乃我紅竹香閣的當家花旦，何來欺瞞之說？想必是有些大臣聽錯了。」

  「是啊，父皇，既然閣主不會跳舞，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難得閣主帶領手下前來獻舞，諸位大臣應該盡情欣賞才是，為了這麼點小事爭吵，恐怕失了皇家顏面。」三皇子慕容睿說道。

  見自己最寵愛的兒子都這麼說了，皇帝也不再為難。「那就請這位明月姑娘舞上一舞吧。」

  「父皇！」太子還想勸說，卻被老皇帝一口否定。

  「就這樣吧，不要再說了。」老皇帝雖然病弱，但是威嚴還在，而且當著這麼多臣子的面，太子也不敢造次。只得咬牙憤恨，他就不明白，同樣是他的兒子，父皇為什麼老是向著三皇弟？！皇后朝著太子使了個臉色，提醒他忍住，好戲還在後頭。

  「皇上，您別忘了，今日大事，是要給皇子們選妃的，各位小姐們也都準備了舞蹈，還是讓她們先展示自己的才藝吧。想必明月姑娘也不急在這一刻，還是以大事為重啊。」

  眾臣一聽，自然沒有意見，為的不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嫁入皇家嗎？「皇后娘娘說得對，還是讓各位千金展示才藝吧。」

  「恩，開始吧。」皇帝淡淡地說道，仿佛對這些才藝早沒了興致，倒是期待著紅竹香閣里的人會有怎樣的表現。

  「皇上，沐兒願獻上一舞——名動京華。」丞相之女郭沐兒率先站出，想要一舉博得三皇子的青睞。「准奏，開始吧。」

  郭沐兒一身宮裝粉衣，儼然一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小姐，不過舞姿飛揚，氣色不錯，但自從她發現三皇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之後，就有些凌亂了，最後也沒有給人亮點。

  下面是大將軍之女薛穎華，雖然她也喜歡三皇子，但卻一心一意專注舞蹈，沒有任何的閃失，倒是給人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等到眾女子都表演得差不多的時候，皇后突然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