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棄婚而去
2024-05-02 19:59:31
作者: 韓世幽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在荒無人煙的樹林裡,渾身是血,明明還是陽光明媚的白天,可樹林裡卻是一片黑暗,周圍是此起彼伏的野獸的哀嚎,我時常都在懷疑,是否還在人間。
「秦蘇現在在婚禮的殿堂,很開心吧?」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秦蘇的身影。
沐清從昏睡中醒來,拍了拍腦袋,覺得有些暈眩,但北邪的話在仍在耳邊迴旋:「我走了,叫他不必來找我!」
猛然間,沐清從地上彈起,慌慌張張的朝秦家跑去,此時秦家賓客滿席,主持婚禮的人的聲音在院子內時而低沉時而高昂,說完了一整篇的祝福蜜語,最後該是禮成的時候了,主持人問完了新娘是否願意嫁給新郎秦蘇,皇甫長樂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並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語。
最後,主持人問道:「新郎願意一直照顧好新娘一輩子嗎?」
此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秦蘇的回答,明明只過了幾秒,但給人感覺卻比一年還久。
「我……」秦蘇有些猶豫的開口,剛想接著說完,突然門外響起了一聲大喊:「等一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眾人回頭,沐清站在門口,滿頭大汗,高舉著一封書信,萬眾矚目之下,一步一步走到秦蘇身邊,秦太太阻止道:「沐清,你這是幹什麼?」
沐清的母親也著急的跑出來,道:「你瘋了,快給我回去!」
沐清頭也沒回,看著秦蘇的眼睛道:「我有機密要給秦少爺立即看,需要秦少爺立即處理,晚了一分,怕是……」
眾人見沐清停頓了,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了什麼,秦太太嚴聲厲氣的道:「簡直是胡鬧,沐清見你以前都聽話懂事,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趕快下去!」
「清兒,快回來!」沐清的母親十分著急,若不是旁邊有人拉著,早就沖了上去。
秦蘇皺著眉頭,看著沐清手中的書信,表情讓人琢磨不透,沐清一直等待著秦蘇的答覆,秦蘇看了看在座的所有嘉賓,又看了看他的母親,最後目光落到沐清身上,一字一句比冬日的寒風還涼:「不管是什麼機密,都等到完婚以後再說吧!」
說完,秦蘇便轉身,皇甫長樂挽著他的手腕,準備向舞台中央走去。
「秦蘇!」沐清有些生氣了,大聲的叫道:「你會後悔的,我敢保證!」
「你到底想幹什麼?」皇甫長樂上前兩步,表情有些蒼白:「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你應該祝福他!」
「正是因為是他的好兄弟,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沐清依然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秦蘇道。
全場都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秦蘇的答案,其實秦蘇里很是明白,沐清是想替北邪阻止這場婚禮,但令秦蘇寒心的是,北邪為什麼自己不來?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一想到這裡,秦蘇就握緊了拳頭,沐清見秦蘇久久沒有反應,便笑了笑,轉身搖頭道:「我以為,這一生只交了一個朋友,原來到最後,還是我一個人,有些東西,我可以幫你彌補,但有些事情,錯過了,也就永遠無法回頭!」
「來人!」秦太太很是生氣的道:「把他給我拖出去!」
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四五個黑衣人走上前來,圍著拳頭緊握的沐清,忽然,一個期待已久的聲音響起,全場更加寂靜了。
秦蘇放開皇甫長樂,脫下了新郎的服裝,解開了襯衣上的兩顆紐扣,走向了沐清,秦太太氣得險些暈倒,皇甫長樂更是瞪大了眼睛,淚水滾的就流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誰都知道,這場婚姻是秦家和皇甫家為了長久的發展,才定的,但這新娘新郎,往這台上一站,沒有一個人說是不般配的。
「秦蘇!」皇甫長樂強忍住淚水,看這台下這個,背棄自己的新郎,心裡是說不出的委屈:「你當真要走?」
「這裡不是我呆的地方,亦不是你的歸屬,為了各自以後過得更好,這場無情的婚禮還是取消了吧!」秦蘇看了看天空道。
皇甫長樂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傷心的淚水,早就弄花了精緻的妝容。
「蘇兒!」秦太太氣得趴在椅子上,指著台下的秦蘇,語重心長的道:「你可知自己現在在說什麼?」
「母親,」秦蘇轉身低著頭道:「對不起了!」
說完,秦蘇便和沐清離去,脫離了眾人的視線,秦蘇著急的問道:「是不是北邪出什麼事了?」
沐清笑了笑:「看來我現在說不是也不行了!」
「別開玩笑,」秦蘇的表情有些嚴肅:「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信封不是在你手上嗎,還問我幹什麼?」
「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這裡面什麼也沒有!」秦蘇靠近沐清道。
「其實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沐清摸了摸後腦勺:「只是昨天晚上,和北邪一起喝酒,她就說她要離開,叫你別去找她!」
「她回黑幫了?」秦蘇表情很是蒼白,沐清思考著點了點頭:「應該是!」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秦蘇的很是埋怨的道。
「那麼多人,我總得找一個藉口吧,如果直接說秦大少爺,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了這場,最大利益的婚禮,那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秦蘇不想與他爭辯什麼,此時的腦中,全是北邪的身影。
我在漆黑的樹林中,走了很久,感覺已經沒有力氣了,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恍惚不清,但是我手中的匕首,仍然緊握,我與這匕首,相依相伴多年,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得靠它救我一命。
幾匹野獸,嗅見了生人的氣息,露出了長長的獠牙,朝我這邊趕來,我被一樹根絆倒在地,想起身,但卻沒有了力氣,只覺身邊有什麼東西靠近了過來,隨後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或許我北邪,確實如先知所料,活不過二十歲吧,但不知為何,我卻有一顆一直想要活下去的心,這還真是讓我左右為難,秦蘇現在又在哪裡呢?還在和皇甫長樂舉行婚禮嗎?過去的種種,他都忘了嗎?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花兒再美,也有凋零的時候,婚禮台上的鮮花,早已散亂不堪,皇甫長樂的頭髮,也有些凌亂,哭花的妝容已不需再補,皇甫長樂暗暗的許下誓言:有我在的一天,絕不讓你秦蘇、北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