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狠心離別
2024-05-02 19:59:27
作者: 韓世幽
「不好意思,春宵苦短,打擾了!」我靠著窗戶道。
秦蘇躺回了床上,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淡淡的道:「我不是叫你明天晚上來嗎,你現在來找我,你覺得合適嗎?」
「我……」秦蘇的回答讓我很是吃驚,我感覺有一股暖流,酸酸的流遍全身,但明天與我生死攸關,我還是硬著頭皮道:「你明天真的就要和皇甫長樂結婚嗎?」
秦蘇看也沒看我,只是閉著眼睛道:「是的!」
我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等著他說出下一句,比如:他是被逼的,或者有其他什麼難言之隱,但是他沒有,這麼簡短的兩個字,沖涼了我最後的一絲烈火。
「可不可以……」我話未說完,但卻有些微的哽咽,這讓自己也沒有想到。
秦蘇睜開眼睛看著我,似乎察覺到了我這細微的變化,我轉過身去,看了看天空:「一定要是明天嗎?」
「已經定了,我改變不了!」秦蘇起身看著我的背影回答。
我已經絕望了,想來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秦家大少爺,我只是一個有今天沒明天的小小殺手,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我拒絕皇甫家。
「你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秦蘇試探著問道。
「不是,」我強忍住淚水道:「只是路過!」
說完我便轉身離去,秦蘇一把抓住我的手,正好抓住了我受傷的部位,我的手想縮回,但秦蘇抓得太緊了,讓我的傷口又流起血來,我一時沒忍住,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秦蘇皺了皺眉頭,很是著急,因為他從來沒看見我哭過。
「怎麼了?」秦蘇連忙挽起我的衣袖,看著這麼深的傷口,連忙在屋裡胡亂的找著紗布,給我仔細的包紮著,邊包紮邊開玩笑的道:「沒想到,北邪也會哭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的擦著淚水,把還沒包紮好的手縮回。
「別動!」秦蘇有些嚴肅的道:「越動傷口越疼!」
「哼!」我擦乾了淚水,起身道:「再疼又如何?我北邪早就習慣了!」
「哈哈,」秦蘇笑了笑:「以前你這麼說,我還很佩服你,現在我才知道,北邪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其實我覺得你哭的樣子很可愛,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我有些好奇。
「只可惜終是別人的妻子,與我秦蘇有緣無分!」秦蘇有些微的傷感。
我仿佛與秦蘇的距離又遠了一步,轉身看著秦蘇的眼睛道:「人各有各的緣分,有的人只在乎眼前,而有的人在乎一些沒有到來的未來,來日不見!」
說完我便離開了,我北邪沒有秦蘇也活了十八年,這十八年,那一天不曾傷痕累累,那一次不是死裡逃生,即使這一次逃不出來,這世上煙火依舊,也不曾改變絲毫。
秦蘇並沒有追過來,只是站在窗口,靜靜的看著我遠去的身影,時間仿佛也定格在了這一刻。
兜了一大圈,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只好找了個酒家喝起酒來,但在去的路上遇見了急匆匆的沐清,感覺他在找什麼東西,我有些好奇,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幹嘛?」
沐清嚇了一跳,使勁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道:「你嚇死我了,我在追一個鬼東西!」
「鬼東西?」我不自覺的響起了鬼火,猛然間感覺背脊骨發涼。
「就是……」沐清欲言又止,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著東西消失的地方道:「算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對了,你在這裡幹什麼?都這麼晚了!」
「我……」我有些猶豫,想了想道:「我想去喝酒,你跟我一起去,怎麼樣?」
沐清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踢走了腳下的石頭,小心翼翼的道:「是因為秦蘇明天要和皇甫長樂結婚的原因?」
突然被看穿心思的感覺很是尷尬,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夜深三分,我和沐清都喝了很多,但我的神智還是清醒的,至於沐清,已經醉得胡言亂語,我看了看微微發亮的天空,是離開的時候了。
臨走之前,我在沐清的耳邊輕聲道:「以後告訴一下秦蘇,我回黑幫了,叫他不必來找我,祝他和皇甫小姐百年好合!」
不知道沐清有沒有聽見我說的,但我已不能再多留了。
迎著微微發亮的黎明,我跨進了漆黑的樹林,出來時,天已經亮了,呈現在眼前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獄,放眼望去,這裡是是青翠的樹林,有山有水,只有從裡面走出來了的人才知道,這裡所有活下來的人,都是與死神殊死搏鬥過的勇者,對於所有活下來的人來說,這裡遠比地獄還恐怖!
「北邪,歡迎回來!」一踏上這片草地,毒蠍的兄弟老吳就上前迎道,身邊還有幾個黑衣人。
我看著他囂張的姿勢很是不爽,於是便拿出匕首,準備抹去他身邊一個黑衣人的脖子,但刀到脖頸邊,手便情不自禁的停了下來。
老吳拍著手掌,大笑道:「如此心慈手軟,這還是我們威風堂堂的第一殺手北邪嗎?」
我索性放開那黑衣人的衣領,黑衣人趁機逃脫,我確實是變了,變得恩怨分明,變得有感情,這是殺手最忌諱的,要是遇上以前的北邪,那黑衣人今天早就命喪黃泉了。
秦蘇看著窗外,熱熱鬧鬧的人群,和到處可見的雙喜,心中卻沒有一絲的高興,只是一個人站在窗口,喝著紅酒。
秦太太拿著新郎服,高高興興的進屋,今天她的氣色很好,仿佛年輕了十歲,但看見秦蘇的樣子,眉頭瞬間變得比皺紋還皺,很是不高興的道:「蘇兒,怎麼還在這裡喝酒,像什麼樣子?再過一會兒新娘子都到了!」
「知道了,」秦蘇放下酒杯,轉身離去,秦太太想追上去,但看外面嘉賓眾多,就放棄了,面子還是要撐起的。
樹林裡很是濕潤,偶有雨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我與老吳對視著,一陣涼風吹過,吹動了老吳的眼角,老吳的眼神似一匹饑渴的狼,注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既然以前的北邪已經消失,那麼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大家還在等待什麼?」老吳開口了。
一瞬間,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在我的左邊、右邊、上邊,凡是我能逃脫的方向,無一處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