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夏侯宿,我要你殺了聖上
2024-07-18 17:02:27
作者: 北枳賒月
「父皇,你覺得,二皇兄還有命能出去嗎?」
片刻的慌亂之後,宋祁鈺收回了目光。
他只當是自己的人控制住了聖上的人手,心底沉穩下來。
但看著外面天色將亮,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之前想要光明正大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那便還有另一條路。
如今只有皇帝暴斃,自己才能在大皇兄和三皇兄趕回來之前,成功坐上皇位。
要來不及了……
想到這,他眸底逐漸浮現出了濃烈的殺意。
宋祁鈺不再理會門外是否有聖上安插的人。
只要聖上死了,那些人早晚都要聽自己的安排。
這樣濃烈的殺意,就連黎司晚都感覺到了,聖上不可能感覺不到。
「逆子,你想做什麼?」
「父皇啊,今日就讓兒臣送你最後一程吧,來世,願你我父子,別再相見了,也願你能做個真正的父親,免得落得和現在一樣的下場。」
聖上被氣得猛烈咳嗽起來。
宋靖霄倒是擋在了聖上的身前不曾離開。
「宋祁鈺!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傷害父皇!」
「是嗎?那正好,你便去黃泉,陪著你的好父皇吧!」
宋祁鈺神色一沉,殺意盡顯,長劍直接朝著聖上刺了下去。
聖上不可挪動,宋靖霄也無力招架,只好徒手握住了宋祁鈺刺來的長劍。
他的雙手被長劍割破,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場面觸目驚心。
「二皇兄,他自小苛待與你,還將你送去他國為質子,你一生苦難,如今狼狽,皆是他造成的,你竟然還要護他!」
「他是我的父皇,即便我死,也不能讓父皇有事。」
「好啊,那你們便一起去死吧!」
宋祁鈺說著,狠狠一腳踹在宋靖霄的身上。
宋靖霄吃痛摔在一側,宋祁鈺卻再次揚起長劍。
「去死吧!」
他冷冽地怒喊出聲,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痕跡,又直直的向著聖上的心口處刺去。
黎司晚想要幫忙,卻被宋祁鈺一把揮開。
「滾開!」
眼看著長劍徑直刺向聖上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徑直擋在了聖上的身前。
「父皇小心!」
長劍入體,鮮血噴涌而出。
整個肩膀幾乎被長劍貫穿,宋靖霄渾身一顫,又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靖霄!」
這一瞬,黎司晚驚住,聖上更是。
他沒想到,平日裡他最厭惡的兒子,竟然拿命在護他!
宋祁鈺面不改色拔出長劍,鮮血噴灑,染紅了聖上的臉。
宋靖霄再也沒了力氣,難以支撐。
他渾身輕顫,甚至是已經說不出話了。
「父皇,小心!」
說出最後的話,宋靖霄便倒地沒了聲息。
「靖霄!」
聖上悲痛無比,這一幕落在宋祁鈺的眼裡,就變成了刺激。
「怎麼?你心痛啊,你竟然會為了他心痛?」
鮮血在宋靖霄的身下蔓延,黎司晚見狀趕緊爬回到宋靖霄的身側。
可不能讓他死了。
趕緊落針幫他止血,但這卻吸引了宋祁鈺的目光。
「黎司晚!」
宋祁鈺一聲怒喝,快步到了黎司晚的身前,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黎司晚,你救不了他,也不能救他,你只能是我的人,此生都只能是我的人。」
宋祁鈺眸光猩紅,看著很是駭人。
就在他手裡準備加深力道時,一道寒光從窗外射入,直接擊向宋祁鈺的手。
是暗器。
宋祁鈺慌亂收手,黎司晚也藉此脫開了束縛。
黎司晚沒了力道支撐摔在地上,宋祁鈺則是看向窗外。
聖上沉浸在宋靖霄的震撼和悲痛里,沒有注意到這一插曲,宋祁鈺卻是緊皺起了眉頭。
有人保護她!
看著癱在地上的黎司晚,宋祁鈺握緊了手裡的長劍。」
這若是換做別人,如此這般幾次三番壞他的事,早就被他一劍刺死了。
但偏偏,這個大不敬的人是黎司晚。
宋祁鈺怒火中燒,但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黎司晚,別再跟我作對,若我坐上皇位,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
黎司晚卻不屑冷笑,她握緊手中的銀針,又抬眸毫不懼怕地對上了宋祁鈺的目光。
「宋祁鈺,這皇位你坐不住,因為你不配。」
「你!」
宋祁鈺憤怒上前,想要再度抓上黎司晚的脖頸。
黎司晚還未來得及還手,殿門卻在這一刻猛然被人踹開。
宋祁鈺意識到不對,直接扯著黎司晚的手臂將人帶入懷中。
鋒利的劍刃抵在了黎司晚的脖頸處,幾乎是第一時間,拉著黎司晚躲到了柱子後,如此,便避開了窗外的冷箭。
等他轉身看清楚來人後,殺意越發冷冽。
「夏侯宿,果然是你,不過,黎司晚在我手中,你敢輕舉妄動嗎?」
宋祁鈺得意地挑眉,又緊了緊握著黎司晚的手。
夏侯宿臉色低沉,眼底更是怒氣四溢,「你若敢動她一根毫髮,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狠話放完,夏侯宿看向黎司晚,兩人一個眼神對視,黎司晚的心便安定下來。
夏侯宿這才再度開口。
「宋祁鈺,你不想要皇位嗎?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他說著又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一側,完全沒有力氣起身的皇帝。
眼神不經意交錯,卻都是心照不宣。
宋祁鈺眸光微閃,臉上帶著隱隱嘲諷的神色。
「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交易?你也配?我告訴你,不僅是皇位,黎司晚也只能是我的!」
宋祁鈺知道黎司晚對於夏侯宿的重要。
簡言之,只要黎司晚在手,那夏侯宿,不僅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能是他手裡的一把刀。
「夏侯宿,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殺了聖上,要麼,我殺了黎司晚。」
殊不知。
此時被宋祁鈺控制住的黎司晚,雖然安靜,但早已和夏侯宿默契地交流了眼神。
「四殿下,那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今日弒君,那便是篡位,名不正言不順,倒不如讓聖上擬旨禪位來得更好些。」
「你當我是傻子嗎?禪位,你覺得他可能嗎?」
「聖上肯不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
「你?」
宋祁鈺一臉詫異,夏侯宿卻輕笑道,「既是擬旨,有玉璽便可。」
夏侯宿說著,直接將被包裹著的玉璽拿在宋祁鈺的面前。
「玉璽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宋祁鈺心中一驚,似乎想到什麼又笑了。
「原來你留著黎司晚在這,不過是調虎離山,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居然用她的性命去換玉璽,夏侯宿,你真可笑!」
說罷,又故意在黎司晚耳邊輕笑道。
「黎司晚,跟這樣的人成親,你現在應該是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吧?」
黎司晚沒有說話,渾身輕顫似乎真的很失望。
這反倒是讓宋祁鈺逐漸放鬆警惕。
「放心,我會幫你殺了他,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俯身在黎司晚的身側輕聲呢喃,聲音凌冽帶著無盡的殺意。
黎司晚在明顯感覺到宋祁鈺放鬆的劍刃後,也勾唇笑了。
「那,就多謝殿下了。」
話音落下,黎司晚猛然出手,將自己藏好的銀針刺入到宋祁鈺的手臂上。
宋祁鈺猝不及防,下意識鬆了力道。
夏侯宿又將玉璽向著他摔去,吸引了宋祁鈺的注意。
黎司晚趁機掙脫他的束縛,毫不猶豫向著夏侯宿的方向跑去。
宋祁鈺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揚起長劍徑直朝著黎司晚劈了下去。
他得不到的,也絕不讓他人得到。
這一瞬,他是真的要殺了黎司晚。
眼看長劍即將刺入黎司晚的心口,夏侯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轉身緊緊將人護在懷中。
宋祁鈺的長劍狠狠刺破了夏侯宿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裳,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黎司晚意識到不對,下意識想要掙扎抬眸,卻被夏侯宿護住了眼睛。
「晚晚,沒事的……」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分明是在隱忍。
「阿宿,你受傷了是嗎?我……」
黎司晚關切得還想說些什麼,卻清楚的聞到了一股清香。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像是被人猛然敲在了腦袋上,意識一片模糊。
是迷香!
阿宿……
黎司晚緊緊扯住夏侯宿的衣角,她努力強撐著。
想要提醒卻無能為力。
最終倒在了他的懷中,徹底昏死過去。
「晚晚,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不讓你看到了,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