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暗流涌動

  「先生，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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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蘇彎著腰等待著紅魔的吩咐。

  「從這些人里。」紅魔把手頭的一份名單遞過去：「選出身世清白、忠心耿耿的。」

  「是，先生。」阿蘇雙手接過名單：「那先生，要他們做什麼？」

  「參加比武。」紅魔笑著說道：「老朋友辦了個活動，不捧個場怎麼行。」

  「好的，先生。我這就去辦。」

  阿蘇離開，紅魔靠在桌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半閉上眼睛開始小憩。這段時間以來，他和谷濤似乎達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他不惹事、谷濤也不查他，兩方都忌憚著對方，各自猥瑣發育。

  只是猥瑣歸猥瑣，還是那句話，只要體量夠大，哪怕什麼都不干，哪怕戳在那就已經是一個威脅了，不管是谷濤還是紅魔，他們遲早是要正面接戰的，這是難以避免的，紅魔不傻，他不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的，更不會認為錯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世界。他當年也可是個夢想仗劍走天涯的青年，只是小孩子才可以做選擇題，大人是沒的選的。所以事情已經無可逆轉，那麼總歸是要面對的。

  這時，外頭的門響了一聲，一個身穿黑色衛衣的人走了進來，他大喇喇的坐在紅魔的對面，撂下帽子，額頭上的六芒星十分顯眼。

  「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咯。」邪神二號抱著胳膊：「看看你個小東西過的怎麼樣。」

  「不勞你費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去辦。」紅魔對面前的大魔頭實在是有些忌憚：「沒有必要，我們不用見面。」

  邪神二號歪著頭，從口袋裡遞過一個冊子：「下一屆地區主教的人選。」

  紅魔接過冊子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幾百個名單……

  「全殺掉？」

  「你也得有那個能耐。」邪神二號冷笑：「張嘴閉嘴打打殺殺，小東西真的這麼沒腦子嗎？」

  「那你要我幹什麼？」

  邪神二號的眼神里紅光閃爍，露出笑容：「墮落，我要他們墮落，你能辦到嗎？」

  「難。」

  「那是你的事。」

  而這時，黑寡婦從屋裡走出來，盯著邪神二號的後腦勺，而邪神二號毫無預兆的回手指著她，看著紅魔說：「讓她消失，髒東西。」

  紅魔仰起頭看著自己女朋友，雖然已是火氣升騰，但卻不得不壓制著脾氣朝黑寡婦搖搖頭，接著咬牙切齒對邪神二號說：「我會辦到的。」

  「那就好。」邪神二號吹了聲口哨，再次摸出一個冊子：「這份東西，相信你能用上。」

  把這個冊子打開，裡面記載著各種比例的配方，紅魔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直接一把火燒掉了冊子，沖邪神二號點頭：「明白了。」

  「那，回見。」

  邪神二號離開，紅魔卻捏碎了手上的杯子。這時蜘蛛精走了出來，走到紅魔身後，輕輕按摩他的肩膀：「別生氣，我沒委屈。」

  紅魔半閉著眼睛，氣息有些不穩：「天下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不是人。」大蜘蛛也是輕嘆一聲：「這種怪物……他不講理的。對了，他剛才給你什麼了？」

  紅魔的手指按在她的額頭，剛才的記憶直接傳輸進了蜘蛛的額頭裡，蜘蛛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惶恐，等傳輸完成之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種秘術……」

  「只要你能好好的，秘術大成之後，你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紅魔苦笑：「為了你，我這張老臉又能算什麼？」

  蜘蛛俯下身子在他的額頭上輕吻一下，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眶微紅的將紅魔的腦袋抱在懷裡。

  而此刻，邪神二號卻坐在谷濤的對面，谷濤正在寫東西，被突然出現的邪神二號給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而邪神二號也看著他。

  「我們就這麼四目相對麼？」

  「不是，我突然忘了要跟你說什麼了。」邪神二號想了想，然後突然一拍腦袋：「對了，下個月，歐洲會有一個宗教團體要來這裡進行交流。」

  「全殺掉？」

  「你能不能別和大魔頭說一樣的話？」邪神二號歪著頭看著谷濤：「白道有白道的辦法，我要你拿到他們手裡的一個東西。」

  谷濤摸著下巴：「老東西，拿東西來換！」

  「哈哈哈。」邪神二號大笑幾聲：「你倒是很擅長和我們交流啊。」

  「你哥還住我家呢。」谷濤朝邪神二號伸出手：「拿來。」

  邪神二號將一個名冊遞給谷濤：「這上面有一千五百個超能力者的名單和地址，你需要的。至於你怎麼搞定他們，我就沒辦法了啊。」

  谷濤翻了幾頁，朝邪神二號伸出手：「成交，那你讓我拿什麼。」

  邪神二號張開手，手心出現一本古書，全方位展現給谷濤看：「這是摩西聖典，他們手上有一本復刻版本的。你把那本書拿下，然後給我。」

  「就這個？」

  「對。」

  谷濤笑了出來：「很簡單。」

  「我只要那本書，至於你在給我之前對那本書幹了什麼，我不管。」邪神二號起身：「契約達成，如果你失敗了，你就麻煩了。」

  「會怎麼樣？」谷濤揚起脖子：「你威脅我？」

  「對啊。」邪神二號邪魅一笑：「如果你沒完成任務，未來三年，你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夢魘，夢魘的內容是和我交配。」

  谷濤一聽，頓時渾身打了個冷顫，艱難的仰起頭：「當真？」

  「當然。」邪神二號哈哈大笑，然後搖頭：「是開玩笑的啦，那也太噁心了，我也承受不住。不過你失敗的話，我會很難受的，心裡苦。而且通常第一次交易，我都是無條件信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谷濤點頭：「感謝你的信任。」

  「告辭。」

  邪神二號悄悄來悄悄去，只留下谷濤一個人在翻名冊。邪神到底是邪神，而且這個傢伙顯然比那個死宅邪神靠譜的多，這份東西的價值可以說是相當高的，接下來谷濤只要按圖索驥就好了，不過從名冊上的來看，邪神二號提供的這份名單，應該都是能力上升到一個台階之後人，那些剛覺醒的或者沒什麼實用效果的人應該是沒資格上名單的。

  按照邪神們的一貫風格，他們是等價交換的忠實擁躉，所以谷濤從這份名單的價值來看，那個拿取摩西聖典的任務應該也不會像想像的那麼輕鬆，應該多少會有一些波折。

  但是不管怎麼樣，燃眉之急算是解了。

  谷濤看著邪神二號給的東西，突然有個古怪的奇思妙想，那就是如果這個傢伙一直伴隨著歐洲的災難史，又跟多個描述相重合，也是住在深淵地獄、也是善於何人交換、也是巧舌如簧、也是邪惡化身，那麼他有沒有可能就是古蘭經和聖經里的撒旦？

  這麼說來，倒是有點像啊。六芒星、召喚、以物易物、災禍，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呢。

  「薩塔尼亞，調取一下撒旦簡介。」

  看完簡介，谷濤幾乎可以確定，歐亞大陸多個文明相關的關於惡魔的描述，就是這個傢伙！他就是赫赫有名的超級大反派。

  有意思，谷濤突然笑了出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和這樣的鬼東西做交易。

  當然人們都說跟惡魔做交易要付出靈魂，但谷濤認為是那些做交易的人沒有什麼可以給他了吧？這傢伙善於利用人類無限放大的貪慾，而一般情況下，吞噬掉一個人的，並不是惡魔，而是那無限膨脹的貪念。

  「唉……可惜我家的邪神是個智障。」谷濤不無感慨的放下手中的名冊：「薩塔尼亞，小邪神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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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這場結束，準備下一場，演員化妝。」

  小邪神坐在化妝檯前，工作人員正給他化妝，這場他要死了，所以身上要畫上傷口和血跡，所以比較複雜，而旁邊的千惠這場沒戲，她坐在小邪神旁邊背台詞，樣子認真而可愛。

  「唉……我好笨啊。」千惠愁眉苦臉的對小邪神說：「我老是台詞記錯。」

  小邪神伸出手，點了點劇本，然後按在了千惠的額頭上。

  瞬間，劇本上的對話和畫面，完全印在了千惠的腦子裡，只要她心念一動，情緒、表情和台子就像是她本來就經歷過的一樣，表現的淋漓盡致。

  千惠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小邪神，而小邪神剛想轉頭沖她笑，工作人員一擰他脖子：「別動，再動今天白天就沒了。」

  小邪神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那裡，十分聽話的樣子。

  直到下一場開始之後，導演突然發現千惠的演技居然突然之間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原本要四五條才能過的場景，千惠基本都能一次過，偶爾一兩次被咔都是因為和她演對手戲的人出現這樣那樣的錯誤。

  這讓導演有些雀躍，他拍著手大聲喊：「今天主角狀態好，多拍幾條！」

  其實在這當導演是很別去的，千惠是製片方的人，雖然很漂亮，但想潛規則？做夢吧。旁邊監工的就站在那，一臉冷酷的樣子，別說讓千惠晚上去房間探討劇本了，就連說話難聽點都會被那個傢伙記在小本子上，極嚴格。要不是金主爸爸砸錢特別凶，根本沒有導演願意在這個場子裡干。

  不過這裡也不是沒有驚喜，比如那個總是纏在千惠旁邊的男演員，雖然無名無姓，但導演敢保證，這個傢伙絕對是他見過演戲最有靈性的演員之一，他在劇里演了好幾個角色，每一個角色都能把它本身的韻味演出來，甚至哪怕一個只有幾句台詞的路人甲都可以完美呈現出人物當時的狀態。這對導演來說是非常理想的狀態，哪怕他不善和人交流，導演也決定在殺青之後拿到這個傢伙的聯繫方式。

  「那個……小黑是吧。」導演指著小邪神：「等會開始之後，你加三場戲，過來我給你講一下戲，你拿著劇本。」

  剛化好妝的小邪神拿著具備走過去，然後就看他和導演兩個人在旁邊聊了個眉飛色舞……

  「這個角色是主角在村子裡救下的一個無辜受牽連的村民，當時已經處於彌留之際了。」導演連說帶比劃著名：「你要把那種虛弱和無力表現出來。」

  小邪神卻搖頭：「恐懼，要把恐懼表現出來，恐懼應該是這個人物的第一層表現。」

  說完，他躺到桌子上現場給導演表演了一番，看完他對一個被突然襲擊導致重傷的人的那種恐懼、無助、虛弱完全表現出來之後，導演用力的一拍手：「可以！相當可以！你把聯繫方式給我，下部劇我推你一把。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小邪神的形象不錯的，表演又有靈氣，又是製片方強行加進來的人，如果說他不是有點關係而且科班出身的，導演是不信的，本來製片方強加人是很討厭的事情，可這個寶藏男孩真的總是可以讓人找到驚喜。

  「千惠，來一下。」導演想了一圈之後，把女主角叫了過來，然後指著小邪神：「你們是認識的吧？」

  小邪神憨憨的笑著，而千惠很理所當然的點頭：「認識呀。」

  「他等會有加三場戲，你和他對一下戲。有一場是他要扮演一個意圖對你不軌的痞子，這個情緒一定要到位，特別是男主角在臨門一腳衝進來時，你們表現的那種神態，這是很重要的一場戲。」

  「啊？」千惠看了一眼小邪神：「這……」

  而小邪神點點頭，滿臉幸福：「沒問題。」

  千惠的手下面一直掐著他的大腿，而小邪神渾然不顧，只是一臉美滋滋的德行。

  「你們是情侶吧？」導演歪著頭看著這兩個人：「神態不對啊。」

  「不……沒……」千惠低下頭，連忙把手收回來：「沒有的事。」

  「千惠我跟你講啊，你現在的身份，談戀愛不是不可以，但一定不能公開，如果一旦被狗仔隊拍到，你的形象就完蛋了。」

  「哦……」千惠看了小邪神一眼：「我知道了。」

  而小邪神眼中瑩瑩的紫色光芒閃了一下：「誰敢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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