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給予你永恆

  地下實驗室中。

  潔白的牆壁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名名穿著白色病號服，剛剛進行完血脈移植實驗的少男少女，有序的跟在一名巫師學徒身後，神色蒼白的行走著。

  在一面單向透視的牆壁背後。

  身著黑袍的羅亞注視著下方的實驗體。

  這些人都是南格家族的人，都是他的子孫後代，體內都流淌著他的血液。

  為了創造屬於他的純血家族，從南格家族挑選合適的人進行血脈移植實驗。

  

  接受血脈移植的人，有成功有失敗。

  成功的，獲得了強大的血脈，且能夠穩定的遺傳給子孫後代。

  失敗的，直接血脈暴走變異成為魔物，不得已只能進行無害處理。

  由於血脈移植計劃才進行了幾十年的緣故，成功得到血脈，能夠把血脈穩定遺傳下去的終究是少數。

  大部分實驗體體內的血脈都不穩定。

  當然，只是血脈不穩定而已，直接暴走成為魔物的人還是很少的。

  「他們都是我的後裔，都是為了南格家族犧牲的英雄。即便是血脈移植失敗了，只要血脈還沒有徹底暴走，都不能放棄他們。」

  「大不了使用封印術把他們的血脈封印起來，找個地方讓他們安穩的渡過餘生。」

  「至於他們體內不穩定的血脈……」

  「自然是不能遺傳下去的。」

  在羅亞身旁。

  格洛麗穿著一襲華美的露肩白袍。

  潔白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奶油般的色澤，讓每一個男人都食指大動。

  「我會謹記羅亞大人您的吩咐的。」格洛麗低頭恭敬的回答道。

  羅亞點點頭過，轉身走在離開血脈移植實驗室的通道上。

  血脈移植的進度看過一遍了，在他看來完成得還算不錯。

  只需要要再花費兩三百年的時間，應該就能得到能夠穩定遺傳的純血血脈了。

  到那個時候，南格家族就是一個真正的純血家族了。

  不過得到穩定的遺傳血脈，只是成為純血家族的第一步。

  接下來還需要創造出完美契合血脈的冥想法和血脈功法，以及相應的伴生魔器。

  想要創造一個強大的純血家族，他們南格家族還有著很長的道路要走呢。

  如果他本人出手的話，應該能夠極大的縮短締造純血家族需要的時間，不過他並不想在這些對自己修為境界沒有任何幫助的小事上耗費精力。

  南格家族現在少說都有幾十萬的血裔了，怎麼還能讓他這位老祖事事躬親呢？

  他想辦法繁衍那麼多後代，可不是為了養豬。

  不是為了養一堆拖自己後腿的廢物。

  參觀完血脈移植實驗室後，在離開的道路上。

  他一邊走著，一邊與格洛麗交流著。

  「我們聖羅帝國現在有多少人口了？」羅亞問道。

  「回羅亞大人，我們整個聖羅帝國的人口在半年前正式突破二十億。」格洛麗回答道。

  「二十億嗎？我們聖羅帝國才一千多萬平方公里，養那麼多人……」羅亞眯著眼睛，「是時候稍微優化一下人口了。」

  「羅亞大人，您的意思是？」格洛麗不解的看著羅亞。

  以往「愛民如子」，整天把要「多多繁衍」人口掛在嘴邊的羅亞，怎麼突然誰出這種冷血無情的話？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接下來不能像以前一樣一味的增加人口了，需要考慮少生優生了。」羅亞解釋道。

  「……是。」格洛麗點著頭。

  「我們聖羅帝國一年包括老死、病死、意外死……等等所有死亡方式，一年總死亡人數是多少？」羅亞問道。

  「大概一千萬人左右。」不知道羅亞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格洛麗還是老實回答了。

  「一千萬人嗎？」羅亞伸出手指在牆壁上輕輕滑動著，「不覺得這些人就這樣死去，太浪費了嗎？」

  「羅亞大人，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在他們死之前，儘可能的保存下來，把他們活著封印起來，到我衝擊三級境界的時候會有大用。」

  「羅亞大人您要衝擊三級境界了？」格洛麗驚喜道。

  「沒那麼快，大概要等四五十年後。」羅亞搖頭道。

  「不是才四五十年嗎？那個時候羅亞大人您才兩百歲出頭吧？我們整個神瓦巫域兩百踏入三級境界的，萬年來恐怕只有羅亞大人您吧？」格洛麗興奮的緊握著拳頭，望向羅亞的一雙美瞳閃閃冒著星光。

  正如格洛麗所說，兩百歲出頭成為三級巫師，絕對是神瓦巫域萬年少有的盛事。

  甚至他羅亞自稱為神瓦巫域有史以來第一天才都不為過。

  在神瓦巫域幾乎所有人眼中，他羅亞就是恍若神明一樣的人物，就連那些四級巫師，多半都是這樣看待他的。

  但僅僅是局限在神瓦巫域而已。

  不說整個巫師界，就說他們神瓦巫域所在的炎源地界，天賦比他高的巫師不要太多。

  比如前不久剛剛認識的艾塔·克里斯特。

  不過感受著格洛麗如同迷妹一樣雙眼閃閃發光看著自己的眼神，就算是不怎麼在意他人看法的羅亞，內心深處都稍微有點驕傲起來了。

  人生在世，有多少個人能夠真正做到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呢？

  「羅亞大人，您需要多少人作為三級晉升儀式的祭品？」格洛麗問道。

  「多少人嗎？」羅亞思索著。

  人命是非常廉價的存在，很多時候幾枚金幣就能買一條人命。

  但人命同樣是非常珍貴的存在，運用得好了，一條普通人的生命說不定可以發揮出超過一級藥劑的作用。

  在成為五級巫師開闢屬於自己的心相世界之前，人口都是最為廉價最為有用的資源。

  不僅三級晉升儀式可以用到，就連四級巫師衝擊五級境界依然可以發揮著關鍵的作用。

  當年亡國災墓舉行三級晉升儀式，因此犧牲數億人之多，可惜進階儀式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固然有衝擊三級境界的那名二級巫師實力不行的原因，但祭品不夠多也很關鍵。

  如果當初的祭品不是數億，而是數十億呢？

  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羅亞絕對不允許他的晉級儀式出現意外！

  一切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準備個十五億吧。」羅亞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

  「聖羅帝國一年死亡一千萬人，五十年準備十五億祭品……」格洛麗低聲嘟囔著。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這個任務可能會有點難以完成，但絕對不能為了完成任務，犧牲無辜者，明白了嗎？」羅亞囑咐道。

  「明白！我一定會在不犧牲無辜者的前提下完成您吩咐的任務的！」格洛麗立即表示明白。

  羅亞側著頭眼含深意的看著格洛麗。

  她真的能夠做到嗎？

  管她呢。

  反正他已經盡到提醒的義務了。

  格洛麗具體怎麼完成任務，等他完成三級晉級儀式，成為三級巫師之後再說。

  「羅、羅亞大人，您這麼看著我，有什麼事嗎？」格洛麗縮著腦袋問道。

  「沒事，我只是……」

  「只是？」

  「我只是想著格洛麗你完成四次蛻命有些年月了吧？怎麼還沒有凝聚域基，踏入初紋偽二級境界？」

  「我……」

  格洛麗一時無言。

  在一級境界，每完成一次蛻命，就能極大的挖掘出血脈潛能，減少破境難度，增加修煉速度。

  格洛麗完成四次蛻命後，快三十年了。

  以她的天賦和資源以及羅亞的指導，至少凝聚出一道域基才對。

  可是並沒有。

  「我是給你安排了不少任務，但你不需要每件事都事事親自去做，你只需要把任務安排下去，自己在幕後偶爾監督就可以了，絕對不能因此落下自己的修煉。」羅亞說道。

  「多謝羅亞大人您的關心，我以後會注意的！」格洛麗感動的回答道。

  「血脈移植和祭品的收集，確實都是極為繁瑣和費時間的，你加上喬諾他們，還是會忙不過來……」羅亞摸著下巴想了想後，突然說道：「找千林古國的人幫忙吧。」

  「千林古國？」格洛麗歪著小腦袋。

  「千林古國是我們的親密盟友，而且他們綠巫師對生命的研究遠在我們之上，有他們的幫助，血脈移植和祭品的準備，一定能夠得到極大的加速。」

  「等下我回去立即和千林古國聯繫，我們打算請多少名綠巫師？」

  「數量的話……」羅亞想了想後，說道：「一名二級巫師三名一級巫師應該夠了，可以用藥劑作為酬勞，千林古國作為我們的盟友，我們的酬勞可以多給一點。」

  「明白。」格洛麗點頭應道。

  兩人談完話後，格洛麗匆匆離開了。

  看著格洛麗扭著細腰離去的身影，羅亞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格洛麗比以前乖了很多，非常的多。

  當年聖羅帝國剛剛成立的時候，他讓格洛麗在他前往萬魔窟期間，幫忙管理帝國的發展。

  格洛麗的臉色可是直接黑了下來的。

  他許諾了諸多好處，格洛麗才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幫忙。

  現在呢？

  居然為了完成他的任務，連修煉都耽誤了。

  「這種變化……」

  「還行吧。」

  對于格洛麗這種有益於他的變化，他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

  聖羅帝國。

  南格市。

  南格家族城堡。

  穿著一襲黑袍的羅亞信步走在城堡中。

  一路上遇到的人，無論是端茶倒水的侍女，還是身穿鎧甲手持利劍的騎士，亦或是覺醒了血脈的黑巫師，無一不對羅亞恭敬的跪下迎接。

  羅亞並沒有理會那些下跪的人。

  他朝著城堡深處走去。

  來到一間緊閉著房門的房間前。

  「咄、咄、咄……」

  身為聖羅帝國大帝，三級巫師見了都要喊一句「羅亞大帝」的羅亞，此時卻恭敬的站在門口敲著門。

  直到聽到裡面傳出「進來吧」的答覆，他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嘎吱——」

  在房門開啟的一瞬。

  一股充滿了生機的氣息立即從房間裡面湧出。

  房間裡。

  花瓶插著盛開的花蕾。

  窗口攀爬著翠綠的藤蔓，蝴蝶圍著藤蔓翩翩起舞著。

  透過窗口向外看去，長著一株生機勃勃的古樹，樹枝上幾隻美麗的鳥兒蹦蹦跳跳的發出清脆的歌聲。

  羅亞進入房間，關上房門。

  他的視線落在房間裡坐在床榻上的一名枯瘦老者身上。

  老者渾濁的雙眼凝望著窗外的景色，根本沒有看進入房間的羅亞一眼。

  面對老者的失禮，羅亞心中沒有任何的惱怒。

  因為這名老者是他的父親——德里！

  只是一介普通人的德里，在他的幫助下，壽命一再突破人體的極限，如今已經活了兩百多歲了。

  但就算是被譽為神瓦巫域有史以來第一天才的羅亞，也快到極限了。

  他這些年來，使用各種延壽方法幫他父親延壽。

  只是每種延壽方法用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效果了，必須尋找新的方法。

  而且新的方法，能夠增加的壽命也越發的少。

  如今他掌握的延壽方法，只能再給德里延壽五年。

  五年之後再次使用新的方法延壽，恐怕只能再增加兩年的壽命。

  他這一次進入萬魔窟，可能二三十年都不會回來。

  所以——

  他站在德里身旁，一臉的愧疚。

  「父親，對不起。」

  「就算你兒子身為二級巫師，被許多人奉為神明，可我終究不是神明，很多事情想做，卻還是有心無力。」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接下來我會使用秘法把你封印起來，等我成為四級或是五級巫師，掌握新的能夠讓你長壽的方法之後，我會幫你解除封印。」

  「相信我，我總有一天會讓你獲得永恆的生命！」

  面對羅亞的豪言壯志，德里的眼皮微微一顫。

  德里相信他兒子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的兒子說了要給予他永恆的生命，他肯定能夠獲得永恆的生命。

  「唉——」

  德里長嘆一口氣。

  他轉過頭來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兒子。

  他的兒子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年輕，仿佛二十歲出頭的精神小伙一樣。

  「羅亞，已經夠了。」德里疲憊的說道。

  「怎麼了？你不相信我嗎？」羅亞疑惑道。

  「不，我非常的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但是……」德里嘆著氣，「我已經累了，真的累了。」

  德里抬起頭來。

  他的雙眼仿佛透過天花板穿越了兩百年時光，看到了過去的光景。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藥商。

  那個時候，他為了一日三餐奔波著。

  那段談不上美好的艱苦勞累的回憶，現如今已經成為了他珍貴的寶物。

  可是，一切都已經化為了過去。

  曾經的親人，曾經的朋友，曾經的敵人……所有的東西都化為了泥土。

  他們南格家族的子孫後代雖然多，有著數十萬人口。

  但相隔兩百年的時光，那些與他隔了十幾代的人，真的還算得上他的親人嗎？

  他的親人，只剩下兒子羅亞和孫子喬諾兩人了。

  至於朋友，更是一個不剩了。

  「兒子，我這輩子已經活夠了，就讓我塵歸塵土歸土，下去陪我那些老朋友吧。」

  德里抬頭注視著羅亞，眼裡充滿了哀求的神色。

  來自父親的哀求眼神讓羅亞身體一震。

  他幫助他父親延長壽命，竟然讓他如此的痛苦嗎？

  永生不應該是每一個人的追求嗎？

  不是位置越高權勢越大的人，越是渴望永恆的生命嗎？

  在聖羅帝國內，他父親的權勢可謂是僅次於他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連格洛麗和喬諾，面對他父親的時候也得恭恭敬敬的。

  擁有如此權勢，為什麼還會覺得活累了呢？

  是因為——

  沒有力量嗎？

  「父親，你放心吧，你不會永遠都是一個孱弱的普通人的。」羅亞安慰道：「我這次把你封印起來，等你下次甦醒的時候，你擁有的不僅是永恆的生命，還有著強大的力量！」

  「一級、二級，乃至三級、四級，說不定更加強的力量！」

  在羅亞說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隻乾枯瘦弱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兒子……」

  德里神色黯淡的對著他搖頭。

  羅亞的拳頭一下子握緊。

  他知道他父親的心意已決。

  他父親真的活夠的，真的想要塵歸塵土歸土，下去陪老朋友了。

  要怎麼做？

  是順應他父親的心意？

  還是不顧一切的把他父親封印起來？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後，艱難的點了點頭。

  「父親，這次我就如你所願吧。」

  「兒子，麻煩你了。」

  德里知道他兒子這個決定下得是多麼的艱難。

  「父親，你還有七天的生命，在最後的七天時間裡，躺在床上等死多沒意思啊。」

  「在生命最後的七天裡，盡情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無悔的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旅程吧。」

  羅亞伸出手按在德里的腦袋上。

  蓬勃的生機從他手中湧出，注入德里的體內。

  只見德里乾枯瘦弱的身軀肉眼可見的膨脹起來。

  光禿禿的，遍布褶皺的腦袋，頭皮重新變得光滑，漆黑的頭髮從毛孔中冒出。

  渾濁的雙瞳，再次閃耀著精光。

  乏力的身軀，充斥著使不完的力量。

  轉眼間，德里從一個半隻腳步入棺材的枯瘦老者，變成了一個身體健壯的中年男子。

  「這、這是……」

  德里驚喜的看著他變年輕的身體，興奮的感受著他的體內使不完的力量。

  「父親，生命的最後七天，請好好享受吧。」羅亞神色悲傷的說道。

  「嗯！多謝你，我的好兒子！」

  德里用力擁抱了羅亞後，鞋子都不穿，赤著腳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間。

  看著德里遠去的背影，羅亞眼中一絲精光閃爍。

  「你之所以不想活了，是因為整天躺在床上，覺得活著沒意思。」

  「現在你的身體變得健康了，能夠享受人世間的種種美好了，你還捨得死去嗎？」

  「只要在接下來的七天裡，你的內心有一絲對生的留戀，我立即就會出手把你封印起來。」

  羅亞跟在德里身後走了出去。

  一方面，他等待著和德里內心深處浮現「生」的衝動。

  另一方面，他想知道德里在人生的最後七天，會選擇怎麼過。

  如果只能再活七天，會做些什麼呢？

  德里給了羅亞屬於他的答案。

  ……

  第一天。

  享受美食！

  天上飛的蒼鷹，地上跑的猛虎，水裡游的魚兒……

  山上的松露，地下的蚯蚓，海里的金槍魚……

  來自世界各地的，數以萬計的美味菜餚被製作了出來，送到德里的身前。

  這一天，德里嘗遍了天下所有的美食！

  ……

  第二天。

  觀看表演！

  古典歌劇、美麗舞蹈、悅耳音樂……

  走鋼絲的小丑、鑽火圈的獅子、變魔術的魔術師……

  儘管沒能在一天的時間看完種種表演，但德里表示已經滿足了。

  ……

  第三天。

  在世界各地旅遊！

  游遍聖羅帝國的大好山河。

  站在最高峰俯瞰世界，走在溶洞中觀看億萬年才形成的鐘乳石絕境。

  潛游深海，與百米長的巨鯨擦肩而過。

  ……

  第四天。

  參觀聖羅帝國內的科技大廠！

  看著廠房中停著的一輛輛即將在軌道上行駛的火車。

  親眼觀看飛艇從原材料到成為成品的過程。

  看著老師傅手握鐵錘捶打出一個一個精緻的零件。

  ……

  第五天。

  在學校進行慰問。

  被一群天真無邪的小學生圍著，叫著「德里爺爺」。

  他給那些小學生進行著演講，看著學生們在教室里認真聽課，看著學生們在操場會揮灑著青春。

  ……

  第六天。

  與家族成員渡過。

  回到老家南格鎮的南格城堡。

  在一名名南格家族成員的陪伴中，開心的渡過一天美好的歡樂時間。

  ……

  第七天。

  德里選擇來到自己親手種植的藥田。

  在這片藥田裡。

  看著藥草的長勢，親自為藥草澆水、施肥、拔草。

  ……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剛剛照顧完藥田，流了一身汗的德里坐在一個能夠俯視藥田的小山丘上。

  他喝著白開水，啃著堅硬的黑麵包。

  在群星閃耀的天空下，呆呆的注視著下方的藥田。

  夜如流水。

  晨光將至。

  一縷微光從東方的群山上閃耀。

  這縷溫暖的光芒驅散黑暗，落在德里充滿了笑容的臉龐上。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羅亞無聲的出現在德里身旁。

  他在德里身旁坐下，久違的與他父親一起觀看著緩緩升起的朝陽。

  ……

  當天。

  一個驚人的噩耗傳遍整個聖羅帝國。

  聖父德里，逝世了。

  享年——二百零二歲！

  悲傷的氛圍席捲了整個聖羅帝國。

  聖羅帝國內的國民，所有人都在為聖父德里的逝世悲慟著。

  瞻仰聖父德里遺容的隊伍，排了上百公里長。

  在聖父德里下葬的當天，舉國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