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炎源地界，衝擊六級

  昏暗的房間中。

  羅亞與卡托力科巫師兩人隔著石桌對視著。

  儘管羅亞和卡托力科巫師才認識沒幾天，互相之間根本沒有多少了解，但他對卡托力科巫師好感度相當之高。

  因為卡托力科巫師把他當做平等的人物看待。

  眼中沒有對他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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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羅亞大鬧無盡荒林，擊敗安德烈，逼迫赫魔巫師低頭，和貝蕾西成為好友，看上去好像能夠與三級巫師平起平坐的樣子。

  實際上二級巫師就是二級巫師。

  實力再強的二級巫師依然是二級巫師。

  赫魔巫師、安德烈巫師、奧雲巫師……等等三級巫師或許重視他、忌憚他、喜歡他，然而在他們的內心深處，依然只是把他當做二級巫師看待而已。

  他們面對羅亞的時候，表面上彬彬有禮，心裡是這樣子想的——

  「為什麼身為三級巫師的我，要向一個二級巫師低頭？」

  「可惡啊！不就是稍微天才了一點嗎？如果我不是有著太多顧慮的話，明明可以輕鬆把他踩在腳下的。」

  「他有著極高的潛力，是一個值得透資的潛力股。」

  在那些三級巫師的內心深處，他們自認為是高羅亞一等的。

  他們與羅亞「平等」相處，是他們屈尊降下的結果，是他們為了各種利益考量不得不低頭的憋屈做法。

  對於那些三級巫師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羅亞是知道的。

  然而卡托力科巫師不一樣！

  卡托力科巫師身為半步四級巫師，看向他的眼神卻沒有任何的輕視！

  完全把他當做平等的人物看待！

  僅憑這一點，卡托力科巫師就足以贏得他的好感。

  哪怕以後他不得比與卡托力科巫師為敵，對方依然是一名值得他尊敬的對手。

  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好一會兒後。

  卡托力科巫師率先開口了。

  「羅亞巫師，在你還是巫師學徒的時候，我就聽聞你的大名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你只是偶然划過六國之地星空的一顆流星而已，沒想到你竟然能在不到兩百年的時間裡成長起來了，成為讓神瓦巫師所有天才都黯然失色的的耀眼太陽。」

  「許多人都說你是神瓦巫域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是僅次於瑟潔巫師的存在。」

  「但在我看來，你相比那個叫瑟潔的小姑娘，更加的具備天賦，能夠在巫師之路上走得更加的遠。」

  「你毫無疑問是神瓦巫域成立以來的第一天才！」

  面對卡托力科巫師的讚美，羅亞虛心的接受著。

  在他準備開口謙虛兩句的時候，卡托力科巫師又繼續說話了。

  「哪怕放眼整個炎源地界，在所有二級巫師中你都是排得上前二十名存在。」

  這句話一出，羅亞立即不淡定了。

  正如他們聖羅帝國隸屬於神瓦巫域一樣，神瓦巫域這片大地歸屬於炎源地界。

  神瓦巫域的面積約六十億平方公里，堪稱廣闊無邊了。

  然而炎源地界的面積是神瓦巫域的一千倍！

  炎源地界是魔機域主管轄的勢力之一。

  有著多如繁星的大大小小的各種種族和勢力。

  在數以億計的巫師勢力中，其中四大巫師勢力最為強盛。

  這四大巫師勢力被稱之為四大巫域。

  四大巫域分別是神瓦巫域、炎龍巫域、黑月巫域以及寒靈巫域。

  儘管炎源地界四大巫域中，神瓦巫域墊底。

  無論是占地面積、巫師數量、強者質量……都遠遠比不上其它三個巫域。

  但他作為卡托力科巫師認證的神瓦巫域有史以來第一天才，在炎源地界所有二級巫師中，竟然才勉強進入前二十名？

  不是炎源地界歷史上所有二級巫師中排二十名。

  是現存二級巫師里排二十名？

  羅亞都搞不懂卡托力科巫師究竟是在誇獎他還是在貶低他了。

  卡托力科巫師看出了羅亞心中的疑惑。

  他解釋道：

  「你有沒有疑惑過，為什麼神瓦巫域的試練者那麼少？」

  「整個神瓦巫域，進入魔機學院的學生好像只有你一個？」

  「按理說不至於這樣的。」

  「這是因為神瓦他這些年來，心思都用在衝擊六級境界，千年都不一定出現一次，根本沒有用心培養巫師的緣故。」

  「其它巫域可不是這樣的。」

  「整個炎源地界，現在就讀於魔機學院的巫師，不少於一百人。」

  「你相比其他魔機學院的學生，強大在哪裡呢？」

  「你很強。」

  「你擊敗了安德烈巫師這位老牌三級強者。」

  「即便是三級巔峰的赫魔巫師都沒有把握殺死你。」

  「如果你底牌盡出的話，就算是我，說不定也會敗在你的手中？」

  「假如刨除所有底牌呢？」

  「你的實力究竟是什麼級別，你心裡應該有數。」

  聽著卡托力科巫師的話，羅亞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他除去深藏不露的幾個底牌，他究竟是什麼實力？

  他想起他不久之前，還和初紋九境的費南達打得有來有回。

  沒有種種底牌兜底，他的實力是稍勝費南達的水準。

  問題是費南達比他弱了一個大境界！

  不過——

  「刨除各種底牌之後，勉強進入二十名嗎？還行。」羅亞自我安慰道。

  「喂喂，你是哪來的自信的？」卡托力科巫師無情的吐槽了羅亞。

  「啊？不是嗎？」

  「我可愛的學生費南達現在的實力，放在炎源地界所有二級巫師中，一百名都進不了，你前不久不是剛剛和費南達切磋過嗎？你不泄露底牌的話，比費南達厲害不了多少吧？」

  本來臉色就有點難看的羅亞，這個時候臉色變得更加的黑了。

  羅亞是一個謙虛的人。

  但太過謙虛，就是自卑了。

  在他擊敗了安德烈這位老牌巫師後，卡托力科巫師居然還覺得他算上所有底牌，只能勉強進入炎源地界前二十，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怎麼？覺得我小瞧你了嗎？」

  卡托力科巫師微笑著。

  羅亞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默默的看著桌面上裝著龍舌酒的酒杯。

  注視著酒杯中隨著他的吐息微微蕩然的火紅美酒。

  「你要想想，整個炎源地界六萬億平方公里，究竟有多少二級巫師？」

  「能夠進入二十名，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前十、前二十、前一百，排名的高低只是表示實力的強弱，並不代表戰鬥的勝負。」

  「即便是百名開外的巫師，依然有可能擊敗排名第一的最強巫師。」

  「我們巫師界從來不乏以弱勝強的案例。」

  「因為……」

  「凡事能夠進入前一百名的，都是把自身天賦發揮到極致的天才。」

  「能夠達到這個境界這個排名的巫師，每一個都有著過人之處，每一個都有著獨門絕招。」

  「你有底牌，別人就沒有底牌？」

  「你有著秘密武器，其他人就沒有秘密武器？」

  「而且底牌和秘密武器這個玩意，一旦暴露出來威脅就會大減。」

  「可一旦成功使用出來，二級巫師都有可能擊殺四級巫師。」

  「我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麼。」

  「但如果僅靠歸源幻形變身成為純血巨龍的話，變身期間戰力能進前十，但綜合起來你連前五十都達不到。」

  「可我們都知道，你之所以能擊敗安德烈，依靠的不僅僅是歸源幻形。」

  「對吧？」

  「而且——」

  卡托力科巫師看向羅亞的雙眼猛地放出精光。

  「和那些已經把自身的天賦發揮到了極致的二級巫師不同。」

  「那些人除非成為三級巫師，不然在二級境界已經沒有進步空間了。」

  「而你還有著很大的進步空間。」

  「你打算把《植生樹輪》修煉到多少層？」

  「如果能達到五千層的話，可以排名十五名左右。」

  「如果可以達到八千層的話，進入前十完全沒有問題。」

  「若是可以踏入一萬層！」卡托力科巫師拳頭用力一握，「我願稱你為炎源地界最強二級巫師！」

  看著聽得一愣一愣的羅亞，卡托力科巫師哈哈大笑。

  他拍著桌子繼續說道：

  「羅亞巫師，其實實力排名這個玩意，你不用太過在意。」

  「同境界下實力更強，不代表能夠在巫師道路上走得更遠，不代表能夠活得更久。」

  「當年我還是二級巫師的實力，實力可遠遠比不上現在的你。」

  「如果拿二級的我放到炎源地界中進行排名的話，也就七八十名左右。」

  「但那麼多實力比我強的二級巫師中，能成為三級巫師的有幾人？」

  「能成為四級巫師的又有幾人？」

  「巫師追求力量，但並不是為了力量而生。」

  「巫師的每一個境界都有許多可以獲得龐大力量的禁忌巫術，代價是透支未來。」

  「那些在炎源地界實力排名前一百的二級巫師中，大部分都是沒有未來的可憐傢伙。」

  「我們根本不需要因為同境界下實力比他們弱感到自卑。」

  卡托力科巫師的這番話，羅亞非常的認同。

  同境界下實力最強，真的有意義嗎？

  想要讓實力暴漲？

  方法太多了！

  羅亞自己就掌握有很多個。

  比如他青銅神座的進階巫術鎧魂。

  只要他願意把自身的肉體、精神、靈魂都獻祭給青銅神座，化身成為鎧魂，他的實力分分鐘暴漲。

  從勉強進入前二十，一口氣殺到前三。

  但這种放棄自身未來的招數，有意義嗎？

  好好的三級、四級、五級巫師不做，在二級巫師裡面爭奪第一名？

  就為了爭取小學第一名，放棄成為初中生、高中生、大學生的機會，值得嗎？

  本來因為卡托力科巫師的話，感覺被冒犯到了，臉色有些黑得羅亞。

  經過卡托力科巫師的解釋，以及他自己的思考後。

  心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抬起頭來好奇的看向卡托力科巫師。

  從剛才卡托力科巫師話語中，他聽到了一個很在意的事情。

  「神瓦巫師正在衝擊六級境界？他不是四級巫師嗎？」羅亞詢問道。

  「神瓦他確實是一名四級巫師。」卡托力科巫師回答道。

  「啊？」羅亞有點懵。

  「一般的四級巫師，是先成為五級巫師，達到五級之巔後再突破六級境界。神瓦他可不是一般的四級巫師，他準備一次性突破兩大境界，成為六級巫師！」

  「……玩這麼大？」

  一次性突破兩個大境界，聽上去很帥。

  一旦成功的話，必將成為人人驚嘆的天才。

  但羅亞只覺得這麼做的人是蠢貨。

  能夠按部就班好好好好修煉偏偏不做，非要去玩極限挑戰？

  「哈哈，你可能誤解了。」

  「誤解？」

  「你是不是覺得從四級境界一次性突破兩大境界成為六級巫師，成功率比先成為五級再突破六級，小很多？」

  「難道不是嗎？」

  「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是、是嗎？是我孤陋寡聞了，能否給我解釋一下？」

  看著好奇的羅亞，卡托力科巫師把他知道的知識對著羅亞娓娓道來。

  「開闢心相世界成為五級巫師。」

  「再以心相世界為基礎領悟規則之力，藉助規則之力完成心相世界的重塑，是為六級巫師。」

  「成為六級巫師的過程，是藉助規則之力一點一滴慢慢重塑心相世界的過程。」

  「那麼與其成為五級巫師之後花費時間重塑心相世界，為什麼不在一開始開闢心相世界的時候加入規則之力呢？」

  「這樣豈不是可以省下重塑心相世界的過程？」

  「減少了修煉時間。」

  「也會容易許多。」

  「以神瓦巫師的天賦，如果先突破五級再衝擊六級，這樣按部就班的修煉成為六級巫師的概率百分之五十左右，然而一口氣跨越兩大境界成為六級巫師的成功率可以高達百分之七十！」

  「只是後者成功率雖然高許多，可一旦失敗就只有死！」

  「這條道路是那些不成六級寧願去死的人才會選擇的道路！」

  聽完卡托力科巫師的講述，羅亞頓時啞然。

  一口氣突破，既省時間又能增加成功率。

  估計選這條道路的巫師不少。

  然而羅亞絕對不會去做！

  不成功就會死？

  太極端了！

  在羅亞看來這是只有那些極端人士才會做的事情。

  先成為五級巫師，再考慮衝擊六級境界。

  雖說花費的時間多很多，成為六級巫師的概率要低很多。

  但至少能活著。

  至少能夠以五級巫師的身份享受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對於神瓦巫師這種不成功毋寧死的瘋子，羅亞表示理解和尊敬，不過他絕對不會走神瓦巫師這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