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青澀的果實
2024-07-18 15:56:13
作者: 邊江河蟹
新月大廈的恐怖襲擊事件震驚了整個洛維市。
在摧毀洛維市內標誌性建築百層高樓新月大廈後,血月教的人從黑暗中跳了出來,讓世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個教派的存在,知道了這個教派的理念。
不過血月教的人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了。
儘管如此,血月教造成的破壞和傳播的理念,還是深刻的影響到了洛維市。
往日繁榮的不夜城,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人影。
羅亞隨便抓了兩名血月教的人進行研究實驗。
做完實驗後的他,來到遊戲廳里放鬆。
「哈!」
「嘣!」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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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弟弟你好厲害!」
在吵雜的遊戲廳中,羅亞成功在一個名為《浴火》的格鬥遊戲上拿下十七連勝。
失敗方不甘的跺著腳著,翻著口袋想要報仇,然而連一枚遊戲幣都翻不出來,最終只能狠狠的瞪了羅亞一眼後,悻悻離開。
在羅亞身後,一名染著金髮打著舌釘,穿著超短褲和吊帶衫,化著濃妝的妖艷女子雙手摟著羅亞的脖子。
「小弟弟你好厲害!教教我怎麼玩吧!」在羅亞耳邊用著妖艷的聲音說著話。
在遊戲廳中萬眾矚目的感覺……還不賴。
在遊戲廳中,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長相,下到小學生上到中年大叔,只要遊戲打得好都會被人當做明星般對待。
如果長相長得好看一點,不乏不良小姐姐倒貼。
本打算再玩一會兒的羅亞,偶然瞥見從門口路過的倩影。
想了想後。
「有點晚了,給你們玩吧。」
羅亞起身離開了。
羅亞走出遊戲廳門口,看著穿著白色華美禮服,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仿佛迷路的公主一樣的克蕾婭。
克蕾婭搖搖晃晃的走在街道上,即使隔著十米遠都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酒味。
「那個衣著是……」
「參加舞會?」
「然後喝醉了?」
「她為什麼會喝醉?喝醉了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羅亞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但克蕾婭對他頗多照顧,又是送他吃的,又是給他學習筆記,還幫他警告那些找他麻煩的人,雖說這些幫助對他根本沒有用。
但他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不管這些幫助對他有沒有用,既然他沒有拒絕,既然他接受了對方的幫助,那麼他就欠了對方的人情。
羅亞瞄了眼周圍用不善的眼神看著克蕾婭的不良男子。
他抬腿朝著克蕾婭快速走了過去。
在他靠近克蕾婭一米範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脖子一寒。
克蕾婭看上去依然是醉醺醺的樣子,好像沒有任何的防備,但羅亞通過脖子上的陰冷感覺可以知道,如果以為可以趁她喝醉了占她便宜,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過他能夠感覺得出克蕾婭的心情非常的糟糕,甚至是已經有點快要失控了。
若是這個時候那些想著撿屍的人靠近過來的話,或許克蕾婭會直接下殺手?
為了讓克蕾婭消除警惕,羅亞的腳步一下子緩了下來。
「克蕾婭姐姐,你沒事嗎?」羅亞柔和的話語猶如春天的細雨,滋潤到了克蕾婭的內心深處。
「你、你是……」克蕾婭轉過身來,眼神迷糊的看著羅亞。
「哎呀!」
喝醉了的克蕾婭,由於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羅亞的緣故,腳不小心踢到了石頭,身體一晃就要倒地。
「小心。」羅亞一個箭步近身,把即將倒地的克蕾婭抱住,「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需要,我、我一個人可以的……」
克蕾婭掙扎著想在羅亞懷裡站起來,可越掙扎她的身體越是無力,最後只能認命的趴在羅亞懷中。
「克蕾婭姐姐你照顧了我那麼多次,這次就讓我照顧你一次吧。」
「……麻煩你了。」
父親是警員的克蕾婭極具正義感,一直以來都信奉著幫助弱者和不給人找麻煩的處事原則。
每當在有人想要幫她忙的時候,不管她是否需要幫忙,她都會反射性的拒絕。
不過她知道她這次真的喝醉了,真的需要幫忙。
而且她感覺得到那些一直游離在她身上的火熱視線,若是落在那些人手中的話,她說不定會……
不知道為什麼,她內心居然有點期待?
她期待的自然不是讓那些人把她的身體搞得亂七八糟,她雖然由於今晚舞會的事情被打擊到了,但還不至於因為那樣就作賤自己的身體。
她期待的是,能夠在那些人渣身上狠狠的發泄心中的怒火和鬱悶。
但她從小培養的三觀告訴她,那樣做是不對的。
她自己不能主動出手,如果對方主動找麻煩呢?
把準備幹壞事的人渣狠狠的教訓一頓,肯定不會有人指責她吧?
至於教訓的程度——
把作案工具永久沒收?
把揩油的手剁掉?
把會跑路的腿打斷?
幸好這個時候羅亞出現了,不然她都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出什麼。
羅亞扶著克蕾婭來到馬路旁,準備攔輛計程車坐回家。
「等,等等。」
「這裡離胡樹街還是有點距離的,還是打車回去比較好。」
「不是,我只是,嘔……」克蕾婭突然乾嘔起來,「我頭還有點暈,暫時不想坐車,你能陪我走一會兒嗎。」
克蕾婭用著懇求的視線看著羅亞,這是平時的她絕對不會露出來的柔弱表情。
「沒問題。」
「……多謝。」
羅亞扶著克蕾婭在街道上慢慢的行走著。
克蕾婭低著頭,臉龐隱藏在陰影之中。
「克蕾雅姐姐,你怎么喝了那麼多酒?」
「誒,參加了個舞會。」
「舞會?是那種大家都穿著長裙西服,在舞池裡翩翩起舞,和電視裡一樣的舞會嗎?好厲害。」
「……差不多吧。」
「克蕾婭姐姐你有跳舞嗎?真想看到克蕾婭姐姐你美麗的舞姿呢。」
「……沒。」
「難道說沒有人邀請克蕾婭姐姐你跳舞嗎?克蕾婭姐姐你這麼漂亮,難道他們都瞎了嗎?」
「不是,只是……」
「是因為克蕾婭姐姐你的平民身份,他們瞧不起你,所以不邀請你跳舞吧?」
「……」
「如果我在場的話,肯定拉著克蕾婭姐姐跳一晚的舞,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其他人!」
「……嗯,如果弟弟你也在的話,我一定會陪你跳一晚的舞。」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走著。
不知不覺間,他們來到了一座公園裡。
白天生機盎然的綠色公園,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那麼的陰森。
走累了的羅亞看著不遠處的噴水池,「我們過去坐一坐,休息一下吧。」
走著走著。
克蕾婭突然拉住了羅亞。
「怎麼了?」
「我們跳舞吧。」
「啊?」
「這裡不是很空曠嗎?和舞池差不多,白天有時候會有人在這裡跳舞呢。」
「可是我不會跳舞啊?」
「沒關係,其實我也不怎麼會。」
「……好吧。」
看著克蕾婭濕潤得要流出水來的雙眼,羅亞還是答應了克蕾婭。
兩人牽著手摟著腰,在只屬於他們的舞池中起舞著。
夜間的樹木在風中晃動著,如同在給跳舞的兩人伴奏一樣。
跳著跳著。
克蕾婭頭埋進了羅亞懷中。
「嗚嗚,嗚嗚……」
羅亞輕輕拍著克蕾婭的潔白的背部,無聲的安慰著她。
「嗚嗚,嗚嗚……」
克蕾婭再也忍不住痛哭了出來。
「騙子!」
「說什麼只愛我,說什麼我是他的唯一!」
「未婚妻是怎麼一回事?」
「和未婚妻只是政治聯姻?和我才是真愛?」
「只要有愛,名分根本不重要?」
「騙子!渣滓!」
「嗚嗚,嗚嗚……」
克蕾婭在羅亞懷中哭訴著,淚水把羅亞的衣服都浸濕了。
通過克蕾婭斷斷續續說的話,羅亞已經了解事情的始末。
克蕾婭在白鷺私立學院中與一個人兩情相悅了,兩人互訴衷情,約定要永遠在一起。
然後今天參加舞會的時候,克蕾婭才知道對方居然有未婚妻了。
而且對方居然還無恥的表示,要她不要名分,安心的做情人。
生性要強的克蕾婭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情呢?
她直接甩了對方一巴掌,從舞會上隨手順了幾瓶酒,直接離開了。
一路喝酒一路走的她。
把酒喝完的時候,她醉了,也迷路了。
值得慶幸的是,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她和對方的關係止步與牽手。
或許正因為她遲遲不願意更進一步,所以對方急了?
不想繼續付出,於是趁著這次舞會向她攤牌?
要麼做情人,要麼分手。
至於拋棄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和她結婚?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身為價值數十億的財團的繼承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連學費都付不起的貧窮女孩?
真愛?
或許他對克蕾婭的愛真的在未婚妻之上,或許克蕾婭真的是他最愛的女人。
但真愛在金錢權利面前,是那麼的無力。
本就做好了與克蕾婭決裂的準備的他,只是沒想到克蕾婭會那麼剛烈。
一點面子都不給當場一巴掌扇了過去。
克蕾婭趴在羅亞的懷中放聲痛哭著。
第一次全心全意的愛上一個人,第一次覺得願意為一個人付出所有,第一次有了想要白頭偕老的人……
她一直以為,人是不應該用財富劃分的。
她一直覺得,人是應該看知識和品格的。
她的努力讓她進入了白鷺私立學院。
她美好的品格和成績讓她在白鷺私立學院交到了許多好友。
大家相處的時候沒有身份的差異。
然而,直到今晚。
她曾經深愛的人光明正大的讓她做情人。
那些她以為是好友的人,知道了一切卻從來沒有告訴她,甚至還在勸她接受。
說什麼「他是真的愛你的」「你應該為他著想」「以你的身份能夠呆在他身邊難道還不滿足嗎?」這些話,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話會從她的朋友口中說出。
這個時候她才明白,覺得他們是朋友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那些人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平等的人看待。
好累!
好痛!
哭著哭著,克蕾雅在羅亞懷中睡著了。
羅亞帶著睡過去的克蕾婭在噴水池旁的長椅坐下。
輕輕撫摸著枕在他大腿上的美麗睡顏,看著即使睡過去了一人依然消散的悲傷。
克蕾婭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的英氣美少女,她相信著正義,相信著世間的真善美。
今天這件事對於她來說不僅僅是與所愛的人分手那麼簡單,更多的是對她已有的世界觀的巨大衝擊。
當她深愛著的人暗示她做情人的時候,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的呢?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啊。」
「不過……」
「快了,世間秩序重新洗牌的日子就要降臨了。」
「那是一個只有強者才能掌控一切,只有強者才能身居高位的殘酷卻公平的世界。」
「那個時候,你能夠從中脫穎而出嗎?」
羅亞抬頭看著高空上仿佛觸手可及的圓月。
啦啦……啦啦啦……啦啦……
羅亞哼唱著搖眠曲。
在他那可以讓人身心發自內心放鬆的搖籃曲下,克蕾婭緊皺著的眉頭舒緩了開來,臉上的悲傷漸漸散去,露出十六七歲小女孩該有的無憂無慮的可愛笑顏。
……
黑暗中,克蕾婭痛苦的掙扎著。
在她的身旁,一道道看不清長相的黑影圍著她站著,一邊發出低劣的嘲笑聲一邊說著諷刺的話語。
「她該不會以為她和我們是平等的吧?」
「不過是學習稍微好一點的猴子而已,居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長得挺好看的,原本以為做個情人是個不錯的選擇,沒想到她竟然想要成為正室嗎?」
「平時的樣子都是裝的吧?和那些想要嫁入豪門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大家都被她騙了呢。」
她明明看不清那些人的長相,她卻清楚的知道那些人是誰。
那是她的同學。
那是她的朋友。
那是她曾經深愛著的人。
「不、不要——」
「不要啊啊啊——」
克蕾婭捂著耳朵痛苦的蹲坐在地,然而根本無法阻止那些如針尖銳的話語刺進她的大腦。
在她就要崩潰之際。
一陣能夠讓人心神放鬆的悅耳歌聲不知道何時響起。
在歌聲下。
那些討厭的人影漸漸遠去,那些尖銳的話語漸漸消失。
「好累。」
「休息一下吧。」
克蕾婭的意識在歌聲的包裹下,朝著黑暗墮落,去到一個沒有悲傷沒有眼淚的寧靜世界。
「嗯——啊——」
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醒過來的克蕾婭睜開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月光照耀下顯得絕美的側顏。
她身體一僵。
隨即反應了過來。
她從羅亞大腿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對、對不起!」她慌張的向羅亞道歉著。
「沒事,你就睡了半個小時而已。」羅亞擺手笑道。
「啊?」
克蕾婭感覺她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連內心的負面情緒都一掃而空了,有種一口氣睡了三天三夜的感覺。
沒想到居然才半個小時?
「我們回去吧。」羅亞起身說。
「……嗯。」克蕾婭跟在羅亞的身後,「今晚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不需要的。」
「不行!」
「克蕾婭姐姐你從小到大幫過我那麼多次,我稍微回報一次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
「走快點吧,這麼晚蕾米阿姨肯定擔心了。」
蕾米阿姨是克蕾婭的母親,在胡樹街開著一家甜品店,是一個溫柔善良,有著極大的包容心的美人。
當他們回到胡樹街,來到克蕾婭家門前。
看著依然亮著燈光的甜品店,看著坐在店裡面眼神頻頻看向門口的蕾米阿姨。
沒等羅亞打招呼,蕾米阿姨就咻的站了起來,快步來到羅亞兩人身前。
面對擔憂的母親,克蕾婭慚愧的低著頭。
蕾米阿姨看著克蕾雅,凝視了一會兒後,露出嫣然的笑容,她溫柔的撫摸著克蕾婭的腦袋,「熱水和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去洗澡吧。」
面對母親的溫柔,克蕾婭眼睛一紅,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為了不讓別人看到她流淚的樣子,她手捂著眼睛,低著頭快速走進屋子裡,朝著浴室走去。
「蕾米阿姨,我走了。」既然已經把克蕾婭送回家,羅亞不打算繼續逗留。
「是小修把克蕾婭送回來的嗎?」蕾米阿姨一下子握住了羅亞的雙手,用濕潤的眼神看著羅亞。
「我……」
「太感謝你了!」
蕾米阿姨一下子抱住了羅亞,甜蜜的氣息把羅亞團團包裹住。抱了羅亞一會兒後,她拉著羅亞進入甜品店內。
當羅亞從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他雙手各拎著一個大袋子。
一個裝滿了水果,一個裝著各種甜點。
「小修的話,隨時歡迎哦,一切免費哦。」蕾米阿姨站在門口對羅亞揮手告別著。
回想著店裡的一個小時,羅亞不得不感慨——「是個好女人啊!」
蕾米阿姨和克蕾婭長相相似,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克蕾婭是一個行事一板一眼的英氣少女。
蕾米阿姨則是溫柔的能夠包容一切的大姐姐。
不過有時候太過包容太過溫柔並不是一件好事。
在面對穿著禮裙開心的參加舞會,結果宿醉歸來的克蕾婭,她並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溫柔的對待著克蕾婭。
這種行為固然很讓人感動,但是……
最終還是羅亞趁克蕾婭不在的時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並給了幾個如何安撫克蕾婭心情的建議。
然後作為感謝,他得到了甜品店的免費使用卷,以後他在甜品店裡的一切開銷都不要錢。
「真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啊。」
「她這家店能開那麼多年還沒有倒閉,可以算是奇蹟了。」
……
注視著高懸天際的明月,羅亞長吐一口氣。
「來這個世界快兩個月的時間了,總算是準備就緒了。」
他藉助森生呼吸法把這具身體鍛鍊到了人體的極致,擁有了千斤力量。
這些天來他研究各種人體,收集到了充足的數據。
他根據偷學到的功法,總結創造出最適合的修煉方法。
以及——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條項鍊。
他注視著項鍊上吊著的那顆黑色的寶石。
在這個漆黑的寶石深處,能夠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一隻蜘蛛。
這是隱藏著這具身體身世之謎的奇異寶石。
當初被原主以三千塊的價格賣給了典當鋪。
羅亞從典當鋪拿回來了。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並不是用錢贖回來的。
他使用催眠術催眠了一些精神小伙,讓那些精神小伙衝進典當鋪中打砸搶燒,他偷偷混在其中拿回了屬於他的寶石項鍊。
他盯著手中的寶石項鍊,看著在寶石項鍊深處仿佛還活著的蜘蛛。
「這個世界的月之符種一共有七種,分別是暗蛛、爆熊、血兔、夜蝠、貪狼、銀蛇以及冰蟾七種。」
「我體內擁有的是暗蛛月符。」
「如果我的推導沒有出錯的話,這條項鍊對我的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
羅亞在腦海中回想著他根據諸多線索推導出來的,可以讓他一直修煉到學徒巔峰的功法——《月蛛神舞》。
他回想了一遍有關《月蛛神舞》的每一個細節後。
接著使用雙魂之證觀察四周,確定不會有人打擾他的修煉。
他把寶石從項鍊上拆出,咕嚕一聲吞咽了下去。
緊接著,羅亞的身體動了起來。
旋轉、扭動、哼唱……
他跳起了舞蹈。
《月蛛神舞》是一篇修煉功法,更是一種祭司月神的舞蹈。
他一邊跳著舞,一邊哼唱著古老的歌曲。
月光朝著他匯聚。
月光中蘊含的月能透過他的四肢百骸進入他的身體中,在他的身體裡流淌著。
他體內的月之符種吸收著月能,如同裝入了水的水壺一樣,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他吞下去的寶石,在月能的作用下,寶石深處的蜘蛛微微顫動的身體,仿佛要掙脫雞蛋束縛的小雞。
咔、咔、咔——
在吸收了足夠的月能後,一隻黑色的蜘蛛從內部敲碎了寶石。
黑色蜘蛛從寶石深處爬了出來,朝著羅亞體內的月之符種緩慢靠近。
當來到月之符種前的時候,它沒有任何猶豫的朝著月之符種深處鑽入,與月之符種融合為一體。
咚——咚——咚——
吸收了蜘蛛之後的月之符種,如同擁有了生命一樣,傳出了強勁的跳動聲。
和蜘蛛絲相似的絲線從月之符種上伸出,朝著羅亞的身體四周蔓延,在羅亞的體內形成了一張複雜的蜘蛛網。
看著體內那張以月之符種為中心,猶如古老符咒一樣的蜘蛛網,羅亞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握了握手,感受著體內流淌的月能。
「按照修煉境界算的話,現在的我相當於巫師的一等學徒了?」
在巫師世界,想要成為一等學徒是何等的艱難。
然而他在這個世界,連兩個月都沒有,就達到了堪比一等學徒的境界。
其中固然有他身為正式巫師的本體輔助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體質的問題。
這個世界的人的體質,與月能的契合度實在是太高了!
這個世界的人,尤其是體內擁有月之符種的人,簡直就是天生修煉月能的月之選民!
僅限在修煉月能這件事上,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擁有月之符種的人更是宛如深淵之子般的存在!
「並沒有什麼好值得驚訝的,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可是月神莎彌創造出來的啊。」
羅亞抬頭注視著月亮。
這個世界並非真實存在的世界,而是某位五級強者的心相世界。
那位創造了這個世界的五級強者,就是月神莎彌。
這個世界的所有生物,除了羅亞等外來者之外,都是月神莎彌創造出來的。
身為被月神莎彌創造出來的生命,與月能契合度高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至於月神莎彌在哪裡——
天空上懸掛著的月亮,就是月神莎彌本體!
「身為能夠開闢小世界的真神級存在,作為無數人只能永遠仰望的厲害傢伙,居然還是被抓起來囚禁住,用來製造試練場所……」
「究竟要強大到什麼地步,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啊!」
普通人,被強者壓迫,被天災折磨,被生老病死戕害。
努力成為了騎士,在更加強大的力量面前,依然只能卑躬屈膝。
即使是踏入巫師世界,達到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正式巫師境界,依然無法自由自在的活著。
即便是五級真神,是比羅亞所在的神瓦巫域所有巫師都強大的生命,依然被抓住,當作核心布置修煉場所,可謂是生不如死。
「想要擁有『自由』,究竟需要多強的實力?」
「就算是能夠掌控真理的九級巫師,最終還是隕落了。」
「深淵的魔主,實力境界不輸九級的存在,依然只能躲藏的深淵的深處。」
仰望夜空。
「我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真正的『自由』是真實存在的嗎?」
羅亞陷入沉思著。
很多時候,人們會對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想著自己人生究竟有何意義。
羅亞也不例外。
他偶爾也會迷茫。
他偶爾也會想著自己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都是毫無意義。
但是——
「只需要前進就可以了!」
「可能永遠無法達成目的,可能真正的『自由』永遠無法實現,但至少接近了,不是嗎?」
「至少現在的我比那些普通人,要活得自由得多,不是嗎?」
「這樣就好。」
羅亞做了幾個深呼吸,心中的迷茫被壓下,情緒重新恢復平靜。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白天無所事事的羅亞,在洛維市閒逛著,享受著現代化大都市的生活。
偶爾他會去蕾米阿姨的甜品店,吃著免費的甜點,以及稍微幫忙端下盤子。
夜裡。
他會藉助月亮修煉《月蛛神舞》。
他體內的「蜘蛛網」越發的密集,他的力量逐漸變強。
藉助著這具身體轉化而來的月能,他的本體修煉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在老家他需要苦修十年才能凝聚第四道域基。
現在藉助月能修煉之後,他只需要三年就能凝聚第四道域基了。
而且隨著他對月之符種的不斷修煉開發,他能夠轉化的月能會越發的多,他本體的修煉速度也會水漲船高,變得越加的快。
不知不覺間。
月曜日就要來臨了。
注視著天空中耀眼得仿佛就要爆炸的月亮,羅亞知道真正的試練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