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天造地設

  「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是預言中命定的。」夏若鈞仿佛著魔般地對他說著。

  在這教堂里，時而鎮定時而瘋魔的他，真的好像一個禁錮在西服中的惡魔，偏執地崇拜著自己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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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情還是出了差錯。」胡大發的話無情地打破了夏若鈞的譫妄，「念櫻，殺死了靳楚雄，因為她有自己強烈的自我意識，就好像那些描述人類出現的神話一樣，關於夏娃、關於普羅米修斯……迷戀著宗教的你們，卻沒有抹去她作為一個人的自我意識，她要尋找關於她的身世，還有以她自己的方式表達的愛情……」說到這點的時候，一向號稱毫無愧疚的胡大發，終於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倒在他身邊的這個穿著婚紗的女人，他愛過她，帶著初戀的熱烈和無畏，「念櫻的事情過去之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新月，這個出身卑微的女人，是怎麼做到富可敵國，自助如此驚世駭俗的潘多拉計劃的。呵呵，原來，她從來不是那個唯一的資助者，她是你們的一個信徒、成員，出於某種原因，她成了念櫻的基因捐獻者。」

  「對人性的冷漠……」夏若鈞忽然說著，「這就是我們看中她的原因，這個不是缺點，這個才是新人類應該有的優點，帶著絕對的理性去存在，去支配這個世界，看看，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有多少，是因為人類的衝動、偽善而造成的。

  天使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高高在上，沒有悲喜。」

  「但是他們墜落了……」胡大發一針見血地說著。

  「那是他們看到了上帝的偽善！他就不應該創造這樣的世界！如果人生來就是有罪的，那麼就讓他們滅亡！何必留著他們，對他頂禮膜拜！」夏若鈞睜大了眼睛，認真地爭辯著，仿佛這些都是確有其事。

  一道血濺在了教堂窗戶上。

  余小斌對著身後的夏初說：「夏初，你不是這樣瘋狂的人，快放了我，我們得阻止你的父親！」

  「你錯了，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我從來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夏初說著，還是余小斌熟悉的那個聲音，但是，卻冷漠得如同路人。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啊！」余小斌不知道這個問題是拋向誰的。

  「因為，她就是MARYDUNCAN的女兒。在歐震海遇到MARY之前，她早已經認識了一個中國人，他的名字，叫夏若鈞。」胡大發看著坐在排椅上的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說道，「是夏初的母親帶你進入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世界。」

  夏若鈞聽了，悽然笑了：「哦，如果她的媽媽還在世，她會喜歡你的，她一向都喜歡聰明的孩子。」

  「MARY?」余小斌再一次震驚了，「夏初是那個女巫的女兒……」

  「我查過了，夏初英文名字里summerduncan，這是夏初的英文名字，不要告訴我這是巧合，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巧合這件事情。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在念櫻失控之後，察覺到危險的夏教授你，聰明地躲到了人跡罕至的極樂谷，而MARY則帶著夏初離開了中國。儘管如此，她還是滿世界招募著信徒，所謂的LEGNA。

  但是，念櫻在到處尋找你們開展復仇，以你的聰明才智，你一直都知道，那個和你飛鴿傳書的人是念櫻，我想，對於遠赴深山沒有把握的她，肯定在信中以夏初的身份，百般引誘你走出極樂谷。

  你當然不會這麼輕易中招，可是，你也知道如果你遲遲不出去，她的耐心總會消失的。所以，你通過那位走私軍火的族長兒子，聯繫上了你的女兒，你相信，你的強大的妻子，肯定把這孩子調教得很好。

  其實要聯繫上夏初比預想得要容易得多。

  在我和余小斌處理了裘馳影的案子之後，我已經發現，legna之間存在著某種古老而高效的聯絡方式。

  所以，在那個時候，夏初，突然出現在了我的家門口。

  所以，我要反省我自己，我太不相信我的直覺而依賴證據和邏輯了。

  我的預感是對的，夏初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藍環章魚去的，而是在跟蹤我。」

  「呵呵，說起來，楚雄的死，你要負很大的責任。我們低估了愛情的力量，我們低估了她對你的愛戀。這點我們承認，造物的神秘力量我們還遠沒有參透，正常生育而誕生的你，有太多我們無法猜透的地方。」夏若鈞的言語中帶著些許讚賞，仿佛還沒有放棄要說服胡大發加入他們的意思。

  「就和我們人群中篩選到新月一樣，你的母親，當初也是我們最理想的母體人選，如果說新月是人格上的絕對符合，那麼，你的母親就是智力上的完美樣本，但是她不知道怎麼察覺出的異常，從我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潘多拉的計劃不能拖延，當我們把DORA創造出來之後，才重新在臨州發現了你母親的蹤跡，伴隨而來的，是一個令我們更加歡欣鼓舞的消息，她生下了一個男孩，一個在我們眼裡，比她更為理想的男孩，和我們的女孩那樣的相配，畢竟，你的母親，太隨性太浪費她的天賦了。」

  「呵呵，潘多拉，你們給她取了潘多拉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希望她給人類帶來災難，而是你們深知，潘多拉除了打開那個災難的盒子之外，還扮演著另外一個重要的角色。

  神滅亡了所有的人類，僅有皮拉和她的丈夫存活了下來，在神祇的指引下，重新創造了人類。

  所以你們想要你們的dora念櫻和我結合，生下那個傳說中會創造新人類的孩子。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喜歡被人安排進這種荒謬的故事，甚至都不算一個主角。」胡大發用他慣有的傲嬌口吻說道。

  「你將是所有人類的始祖！這不好嗎？」夏若鈞帶著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胡大發，說道。

  「呵呵，這麼重的頭銜，我承受不起。」胡大發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