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鑑定

  「出於一樣的原因，她說她不喜歡背後有人的不安全感。而我所知道的苗苗，從來不怕這些。」胡大發微笑著對著苗苗。儘管廢酒吧里幾乎沒有亮光，但是苗苗依然仿佛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而我所知道的老闆，不會因為這一個細節而確定身邊的人不是我。」她說著，帶著與胡大發匹敵的自信。

  「嗯當然，只不過讓我多留了個心眼。現在回想起來，人的感覺的確比人的思維敏銳太多。自從我把她從英國接回來以後，我和她之間，那種親昵總是點到為止，仿佛到了某種程度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了，而我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你失憶的原因，一直努力修復著這種莫名的隔閡。而從坐公交車那一刻開始，我開始往另一個方向去尋找理由了……

  可是，太多難以解釋的地方了，第二次加深我懷疑的事情，是喝粥的時候。那天晚上，我有意煮了熱粥給她，然後，我看到她一直在撓她左邊的額角，我問她了，她說是以為劉海掛到了，有些癢。而我知道，這是植皮的後遺症……因為，她的額角曾經有很深的傷痕……而你沒有。」胡大發毫無保留地說著，他再也不用對她有所隱瞞了。

  而苗苗則接著話說：「那是你為了救我給她留下的傷痕……」言語間竟然有些憐憫，對於那個和她愛上同一個人的女人。

  

  「我從不覺得因此欠她什麼……」胡大發依然這麼說著。

  「在那之後你給她的房間換上了遮光窗簾，因為你需要保證外界對她的監視越來越少……」苗苗說道。

  「我能感覺到你在樓下，這很奇怪，有時候，我甚至知道你就站在那盞路燈下。」胡大發說著，「沒錯，在她睡著之後，我去檢查了她的傷痕，她額角的傷痕可以掩蓋，但是你的後腦應該還有手術的疤痕的，但是我仔細摸了她的頭皮，沒有，這算是他們的百密一疏吧。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她第一次看到你寄過來的那些東西之後，忽然變得嗜睡了起來。因為她的潛意識在反抗她的深度記憶覺醒，你現在應該知道，人在睡覺的時候，潛意識最活躍，它們在竭力壓制著念櫻的記憶醒過來。

  所以，她才會和我說，有時候她會聽到聲音，告訴她，她喜歡什麼。那不是幻聽，是之前深度催眠的時候，給她的指令。以你的喜好來指導她的行為……

  而最後令我確認的是山羊奶酪。」

  苗苗聽了，立刻說道：「我喜歡吃那東西。」

  「我知道，之前給你做過一次，你愛得不行。但是，她不喜歡，吐出來了。一個人的記憶和行為可以被改變，但是身體的記憶很難被改變，比如對於身後有人的恐懼，對於某些口味的喜好……那些試圖把念櫻改造成你的人，太自大了，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是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魔神，其實只不過是人類自大狂妄的另一個笑話而已……」胡大發不無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