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山羊頭骨

  所有的人都睡下了，包括興奮不已的苗苗，在一整天的喋喋不休，終於睡著了。

  胡大發坐在窗台上，腳邊放著那兩個玻璃罐子、書還有那個人偶。

  窗簾拉開著，樓下，是幾十年如一的那盞路燈和照亮的那一小塊地方。光亮邊緣是最暗的地方。

  胡大發看著那陰影處，低語著：「原諒我……」

  窗外，風颯颯而起，幾片落葉從路燈下翻飛而過，孤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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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陽再出來的時候，那些黑暗就會被隱藏。

  「老闆，這是真的嗎？」這是苗苗從房間裡走出來之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昨天你和我說我們要結婚嘍！」

  胡大發從窗台上跳下來：「當然是真的。」他笑著，溫柔如同著已熬過了寒冬的暖陽。

  「耶！」苗苗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了胡大發，「太好啦！」

  「嗯，好好想想，婚禮都要邀請誰來？」胡大發輕拍著苗苗背，說。

  「我醒過來之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夏初了，她一定要來的哦！」苗苗不假思索地說著。

  「好啊。」胡大發說，「說起來我還沒有告訴余小斌這個事情呢。」

  這個慣常總是被謎團陰雲籠罩的房間難得變得溫馨起來。

  「哈，老闆，你想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苗苗依然緊緊抱著胡大發，仿佛怎麼抱都抱不夠似的。

  「什麼感覺？」胡大發說著，苗苗的的右耳貼著胡大發的胸口，她已經迷上了從這個地方聽到胡大發的聲音，仿佛聽起來特別溫柔似的。

  「就好像一下子吃了一個屋子的棉花糖，各種顏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奶綠色的……」苗苗形容著，好像依然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

  熊熊的火焰燃起，映照著冰冷的殿堂。穿過火焰，在一副山羊頭骨背後，一雙狂熱的眼睛盯著越竄越高的火焰，興奮無比：「他背棄了我們，選擇了愚蠢的人類，看看他的選擇，這些所謂的他的子民，連他也不曾敬畏，他們自大、狂妄、卑鄙、怯懦、虛偽，一無是處。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

  我們的理想快要實現了，就如同預言的一樣，神魔的血脈將開始延續，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將是新世界的主人，未來的始祖。

  新的主人，我們等候著您，等候著您帶領我們，清理這世上無用的螻蟻。」

  殿堂之下，響起如蛇吐信時候發出聲音，此起彼伏，如同從地獄湧出的惡靈的訊息。

  那是聚集在殿堂中的人發出的聲音，來自惡魔的語言。

  「所有我們被教導的，所有我們畢生追求的，都將要實現了。」山羊頭骨在火焰間扭曲著，「記住那些屈辱吧，記住他強加給我們的苦難吧，沒有人是生來必須受罪的，卓爾不群的我們再也不用和那些無用的順從的人類為伍了，黑暗之子終將復仇歸來！」

  所有的人，穿著黑色的斗篷，開始膜拜那火焰，這底下的宮殿，除了火光所及，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