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夜 漣漪

  「防禦機制？防禦什麼？」余小斌關切起來，「老同學，我怎麼覺得，這事兒越往後越感覺是衝著我們來的……」

  「既來之則安之。」胡大發還在繼續翻找著零食，「都是辣的？差評。」

  「哦說起來，你剛才說的4……」在苗苗不在的時候，余小斌終於能自由地討論關於念櫻的事情了，「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在《啟示錄》中，提到過七位御前天使，分別代表的是禮拜一到禮拜日，沙利爾位列其中，代表禮拜四……」胡大發說得輕描淡寫。在他把苗苗抱進去的時候，老姚已經自覺而迅速地把那些散亂在地上的書放回了書架了。

  余小斌試著去理解胡大發的話，總覺得裡面有一些驚人的真相已經在了，但是卻怎麼也抓不到那些如幽靈般的線索。

  ……

  夜深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苗苗房間裡的窗簾被換成了遮光的，拉上了之後，就連窗外那微弱的路燈光也難以照射進來。

  

  過於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以聽見苗苗沉重的呼吸聲。

  胡大發站在她床邊，看著她，大約就這樣已經站立了一個多小時了，一動不動。

  很奇怪，人在黑暗中待得時間足夠久了，再怎麼黑暗的環境都能看得清楚周圍的輪廓了。

  終於，他伸出手，無聲地伸向她酣睡的臉，撩撥了一下她掛在臉頰上的頭髮。

  ……

  路燈下，始終有個人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扇拉上了遮光窗簾的窗戶。

  「換了窗簾了，他終於知道了……」那人低語著，在這寂靜的夜裡，那聲音仿佛是擲入冰湖的小小的玻璃珠子，漣漪一層層在冷而乾淨的空氣中一層層蕩漾開來。

  就如同有感應一般，胡大發此時望向了窗簾，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伸手去拉開窗簾，但是，手指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卻最終沒有舉起手。

  ……

  苗苗的噩夢似乎還有要結束的意思，夢中，那個人似乎依然頑固地存在著。

  那些岩漿仿佛已經凝固了，只有冰冷而堅硬的岩石，帶著些令人難受的濕潤。

  「這是哪裡？」苗苗問著。

  「你來過這裡，和現在一樣，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那聲音說著。

  「等誰？」苗苗問著。

  「你說呢？踢嗒踢嗒……」那聲音模仿著時鐘的聲音，「聽見了嗎？時間不多了，你的時間不多了，踢嗒踢嗒……」那聲音讓苗苗莫名地恐懼起來。

  可是那個人還在倒數著，「踢嗒踢嗒……」

  「不要再說話了！」苗苗大喊著，捂住了耳朵。

  就好像溺水中突然醒過來一般，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了昏暗的房間裡，那盞在天花板上的檯燈，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貼在那裡的hellokitty圖形，她曾經痴迷的hellokitty，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並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了。

  「我這是怎麼了？」她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就好像很多天都沒有喝過水一樣。

  「踢嗒踢嗒……」那聲音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