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後怕

  「可能在我們來之前，你太放鬆了，導致這會兒，你想掩蓋自己的緊張都不行。」胡大發嘴角微翹，露出一側的酒窩，「你從余小斌說自己是公安局的開始，就已經知道我們是因為文怡的事情來的了吧？你比他們兩個……」說著他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余小斌和苗苗，「都清楚，為什麼我們要來找你。」

  康錦隆咽了一口口水，胡大發那種無比確定的語氣，似乎都讓他喪失了再辯解的勇氣，仿佛是最後的抵抗，他底氣不足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和所有心虛的人的表現一樣，他說這話的時候，避開了胡大發的眼神。

  「你做文怡的保健醫生時間也不短了，他們是什麼時候找到你的？」胡大發單刀直入地問著，「讓你捏造文怡的病情？」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康錦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依然還是臉色煞白。和他們剛剛進到這個八號診室時候那個溫文爾雅，和女醫生談笑風生的樣子大相逕庭。

  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余小斌和苗苗已經在胡大發身後炸開了鍋。

  「什麼？！捏造病情？」余小斌驚訝地說，「這麼說文怡得絕症的事情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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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那個文怡怎麼這麼傻的哦，連生病這種事情也能被騙嗎？」苗苗則不失時機地吐槽著。

  「可是我們第二次去看文怡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臉色，的確是病了的樣子啊……」余小斌不解地說道。

  「如果你相信你自己得了絕症，你的臉色也會那麼差的，而且還會覺得哪裡都不舒服。」胡大發說著這話，眼睛卻始終盯著始終迴避他眼神的康錦隆，「人的心態對一個人的身體和精神的影響是超乎想像的。而且再這麼下去，我估計文怡真的要得重病了，你說對不對，康醫生？」胡大發特地在「康醫生」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聽起來，「醫生」這兩個字，對康錦隆來說，更像個諷刺。

  「如果文怡得的不是絕症，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你可以說我醫術不精，但是，你不能說我是撒謊……」康錦隆似乎找到了迴避這個問題的突破口，強詞奪理地說。

  胡大發的語氣裡帶著尖刻：「一個能讀到醫學博士，考出醫師執照的人，不可能是個傻子，但是，你卻讓我看到了一個意外……」

  果然，康錦隆聽了，敢怒不敢言地看著胡大發。

  不過，胡大發依然我行我素：「你不用那樣看著我，連自己的命都快丟掉了還不知道的人，是沒有資格對我憤怒的。」

  「你在胡說什麼……」康錦隆的語速比先前慢了，語氣沉了許多。

  「我知道你的想法……」胡大發卻還是那副令陌生人厭惡的得意洋洋的樣子，甚至帶著些許輕浮和漫不經心，「你以為徐子凱和於夢都已經死了，沒有人可以指證你編造文怡的絕症了，大不了，你給自己套一個誤診的帽子，將錯就錯……呵呵，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問題，但是你似乎還沒有想過——徐子凱和於夢為什麼死了？」說著，他收起那輕鬆的表情，冷峻的眼神直視著康錦隆。

  坐在位子上的康錦隆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

  而站在胡大發身後的苗苗沖他誇張地說著：「老闆的意思，就是那個兇手馬上就要來找你啦，傻瓜，你還在這邊跟我們說謊話！我要是你，就自己先躲到監獄裡頭去算啦，關在那裡也比被殺死強對吧？而且，你不知道他們是被誰殺死的，我告訴你啊，是女巫啊，女巫，超級可怕的……」

  「額？女巫？」康錦隆不無懷疑地看著這個完全不像是警察的姑娘。

  胡大發背對著苗苗翻了個白眼，繼而對著一臉疑惑的康錦隆說：「你不要理她，但是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們現在有理由相信，徐子凱和於夢，是因為同一個理由被殺的。我相信，你至少和他們當中的一位有過接觸，你最好告訴我們，關於殺死文怡的計劃，你知道多少？因為現在，參與殺死文怡計劃的人，正一個個被殺。」

  康錦隆聽到這裡，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窗戶。

  診室的窗戶外面，是黑漆漆山林，原本應該優美的風景，此時看起來詭譎異常。

  似乎是為了尋找安全感，他不自覺地朝著牆壁的地方挪了挪。

  「好了，趕緊說說吧，為什麼要嚇唬文怡。」胡大發似乎並不在意康錦隆的驚慌。

  「因為……他們說需要一個足夠的理由讓文怡有勇氣離開歐震海……」康錦隆終於鬆口了。

  「他們？徐子凱和於夢？」余小斌聽了，立刻問道。

  康錦隆點了點頭：「是的，你們說得沒錯，我認識他們。確切地說，是他們突然找到了我。那時候，我擔任文怡的保健醫生沒多久。我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總之，有一次，於夢以病人的身份來到了我的診室，說要和我談談一筆交易，我並不知道他們要殺死文怡……她和我說的是，只要我幫助她成功讓文怡離開歐震海，就可以得到一筆巨額的酬金。她開出的價錢，是我在這裡工作十年的薪酬……我承認我貪心了。

  因為，當時，我誤以為這個叫於夢的女人，是文怡和歐震海婚姻里的插足者，只是想讓文怡離開歐震海藉機上位而已。

  然後我就想，不過是『技術處理』一下文怡的病情，不會對她有真的傷害……」

  「額，可是我們看到她手背上有注射的痕跡額……」余小斌聽了，想起了文怡手背上被粉底掩蓋過的淤青。

  「那個……只是普通的維生素而已……」康錦隆羞愧地說道，「我給她開的藥，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藥品而已，只不過，文怡特別信任我，所以並不知道……」

  「所以，你知道文怡是因為覺得自己得了絕症，才下決心和歐震海離婚的？」余小斌繼續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