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先知還是兇手

  「我說你是不是傻啊？這個世界上哪有女巫這回事情，不管這個事情看起來有多麼的離奇，但是這背後肯定是有脈絡存在的，你跟了我那麼久，就不能有點科學精神嗎？」胡大發翻著白眼對苗苗說道。

  苗苗伸手，本來想狠狠戳過去，但是最後還是露怯地輕輕點了一下胡大發的眉心，說：「拜託老闆，你不要老是翻白眼，好不好？本來就是有點死魚眼，老翻白眼，老翻白眼，下回小心眼珠子都找不到了！」

  胡大發被苗苗戳了一下眉心，有點懵了，拿著詫異的眼光看著苗苗：「什麼時候這麼囂張了，竟然敢戳我，而且還學會頂嘴了？」

  苗苗憤慨地說：「拜託，我也是有個性的好不好，不要整天就知道數落我，數落我，我也是有優點的撒？如果我有你那麼聰明的話，我幹嘛當你的助理呀？我自己去當大神探不就好了嘛？」

  胡大發像看著個孩子發脾氣似的，聽著苗苗抱怨了一大通，也不生氣，反而好奇地看著苗苗說：「你不是睡飽了嗎？怎麼還是一臉起床氣的樣子，負能量這麼大幹什麼？」

  「我內分泌失調好不好啦？睡多了頭也很疼啊……」苗苗嘟嘟囔囔的。

  胡大發癟了癟嘴：「一個女孩子沒羞沒躁的……內分泌失調，你又不是中年婦女……」

  「蛤？可是女生就是有時候心情會不好啊，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苗苗一嘟嘴，看著胡大發，「你說是不是你給我做的蛇排有催眠的作用啊，怎麼那次之後我老是睡，老是睡咧？」

  胡大發聽了，就好像能自如地切換頻道一般，一秒鐘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案情上面，摸著下巴說：「不過說起這個，我忽然想起來了，這些蛇和蝶蛹，都是在余小斌接到電話說有教堂命案之前寄過來的，如果不是兇手的話，他怎麼能夠提前預知到犯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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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聽了以後，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似的說：「老闆，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的，那天是我們先收到了這個奇怪的東西，然後，才開著車去的那個破教堂！」

  「什麼破教堂，明明就是新建的教堂……」胡打發一臉的無語，「你最近怎麼說什麼事情都要加一個『破』字呀？」

  苗苗聽了，笑嘻嘻地說：「哎呀，就是表達一種情緒嘛，老闆幹嘛那麼當真呢？不過，如果那個人不是先知的話，怎麼會事先知道，那一天我們會接到一個和『天使』有關係的案子呢，而且老闆你這麼聰明，也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知道，那個人寄過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老闆你不覺得細思極恐嗎？這個人，好像從一開始就推斷到了將來的每一個細節耶，不然的話，他怎麼能夠這麼精心地設計好什麼蛇呀，蝴蝶呀，還有書呀？」苗苗手舞足蹈地說。

  胡大發認真地聽著苗苗說著：「還有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寄給我？如果整件事情，是圍繞著文怡或者歐震海的話，他為什麼要給我？我甚至都沒有拿到那條號稱可以帶來好運的彼列手鍊。」

  「說起來還真是哎，如果他是兇手的話，這個就不會的哦老闆，他為什麼要提示你啊……他不怕被這麼厲害的你抓住嗎？」苗苗歪著頭，長頭髮垂到了一邊，一側的肩從寬鬆的睡衣里露了出來，倒是有種天真的性感。

  「海倫鄧肯是吧……」胡大發的視線越過苗苗這段時間因為一直睡覺而顯得有些圓潤的肩膀，看著放在窗台上的光明女神蝶蛹的玻璃罐子，「henlen，henlena……」他有些出神地喃喃著，「henlen是一個矛盾的名字，她是美麗的象徵，但是在古希臘神話里，她是引起特洛伊戰爭的禍首，大概就是我們中國人常說的自古紅顏多禍水吧……雖然這句話被後世詬病了很久，說是歧視女性……為什麼得到手鍊的人，他們身邊的人就會遭遇不幸呢？如果，並不是因為手鍊……而是因為人呢？」

  「哎？老闆你說什麼呢?從古希臘說到手鍊去了，這思維實在太跳躍了吧……」苗苗眨巴著眼睛，看著依然在蹙眉凝思的胡大發。

  這個時候，她手機的鈴聲響起來了。

  她一看，說：「想想也知道了，除了余小斌這老土的傢伙，還有誰找我會直接打電話了啊。發個微信不行麼……」

  胡大發雖然在專心思考，苗苗說的話倒是一句沒落地聽了進去，突然說：「你不是應該說除了余小斌，也沒有人找你了麼……在臨州還有誰會找你啊……」

  「在臨州沒有啊，但是在英國有啊，夏初可開始會找我聊天的呦……」苗苗不無得意地說，仿佛有朋友對她來說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夏初？她不找余小斌，反而找你聊天？」胡大發嘆了口氣，「好同情余小斌，這傢伙的未婚妻，看來是留不住了。不過也不能怪夏初，余小斌那傢伙，談戀愛的時候，實在太無趣了。」

  苗苗這邊已經接起了電話：「帥哥，什麼事情啊？」

  電話那頭的余小斌似乎說話很急。

  苗苗趕忙說：「等等，等等，我讓老闆聽電話，你和我說這麼多，我也聽不懂啊。」說著一把把電話塞給了胡大發。

  胡大發接起了電話：「怎麼?哦？趙成的屍檢有新的發現麼？好，我和苗苗馬上過來。」說著，本來和苗苗一樣盤腿坐在沙發上的胡大發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對苗苗說，「收拾收拾，去余小斌那兒吧。」

  「哎，又要去看冷冰冰的屍體了啊……好無聊啊……」苗苗有些懈怠地說。

  胡大發催促著：「還不出去活動活動，人都要發霉了。」

  苗苗這才拖拖拉拉地去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去了。

  等到苗苗進了房間，胡大發臉上才終於浮現出擔憂的神情，那是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人總是對自己違抗命運所面臨的因果有所預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