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清晨

  胡大發睜開眼睛，宛貞正蹲在他的身邊，睜著全然清醒的大眼睛盯著他。

  「額，小傢伙，你什麼時候來的？」胡大發揉著浮腫的雙眼，嗓音嘶啞地說道。

  宛貞低頭用粗糙的小舌頭，在他的臉頰上舔了一下，仿佛是在安撫他從壓抑的夢中醒來的倦怠精神。

  胡大發從床上掙扎著起來，抱過宛貞，摸著它油亮的黑毛：「乖了。」他說著，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床頭櫃，上面空空如也，那個青瓷茶杯當然不在，他忍不住自己對自己笑了一下，「真是瘋了……」他嘟囔著，拿起擱在床頭的懷表，翻開雕刻精美的蓋子，看了一下時間，還很早，早上點鐘。

  他下了床，穿著拖鞋走到了外面，迎面遇到了也剛剛起床的老姚。

  胡大發很少看見老姚剛起床的樣子。

  他看著老姚那凌亂的頭髮和粘著眼屎的眼睛，才意識到原來老姚平時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樣子，是他精心收拾過的。

  老姚看到胡大發，臉上掠過了一絲意外，但是很快恢復了那副食古不化的樣子，朝他微微彎腰鞠躬了一下，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胡大發看著他：「你站著不走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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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姚面無表情：「洗手間，只有一個。」

  胡大發這才發現原來是在等他洗漱完畢，他才去用洗手間。

  對於老姚的畢恭畢敬和一絲不苟，連胡大發有時候都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儘管如此，他還是尊重老姚的做事原則，抓緊洗漱完了之後，去客廳開了隱藏書架，徑直拿了一本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引論》下來看了起來。

  老姚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梳洗，帶著古怪的精神奕奕的狀態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他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胡大發，知道最近苗苗都要睡到午後才起來，胡大發不會有興致做早飯。默默去門口換了鞋子，下去買早飯去了

  宛貞乖巧的蹲在了胡大發邊上。

  胡大發一手拿著書，一手摸著宛貞的頭：「你說，六水的事情，是不是很奇怪？和以前那些和念櫻做了交易的人不同。那些人，是因為自己有強烈的慾念才會這樣的。可是，六水一直在想要救贖自己，不然，也不會立志要做警察對吧……但是卻被盯上了……你知道我這麼說，不是在給念櫻做開脫，我知道你恨她。我只是說，在夢裡，我是說只是在夢裡啊，那個化作念櫻的意像好像要提醒我什麼……」

  宛貞用它湖藍色的眼睛盯著胡大發，全神貫注的，仿佛能聽懂他的話一樣。

  「老同學！老同學！」寧靜的早上，余小斌的聲音顯得格外的響。

  「這麼早？」胡大發沒有急於開門，而是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才上午六點半，「這傢伙，肯定又是一晚上沒有睡。」說著才放下書，不緊不慢地去給他的這個精力旺盛的刑警同學開門。

  果然，門外的余小斌臉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熬了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