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墜落1

  墜落，墜落……

  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墜落下去。

  那一刻，讀不懂你的眼神。

  

  再見，再見……

  就這樣默默地念頌。

  是誰說過，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我只看見，你落入無邊的雪境，

  永歸寂靜。

  ……

  在胡大發住的這個老小區里，下起雨的時候，格外的熱鬧，因為那些裝在窗戶外面的保籠上，很多還蓋著鐵皮的棚頂，雨珠落在上面，乒桌球乓的，就和敲著無數的鼓一樣。

  胡大發身上裹了一條毛毯，站在落雨的窗前很久了。

  他一直沒有告訴過別人，特別喜歡這樣老小區里下大雨的情形，那是他心中的「原風景」。

  「老闆，餓死了……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了，是不是應該叫個外賣什麼的……」苗苗癱倒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說道。

  「家裡有泡麵啊，專門給你準備的，自己煮唄。」胡大發手裡端著茶杯，挪都沒挪一下。只是握著茶杯的手不斷地調整著拿捏的位置——在那個青瓷茶杯之後，他怎麼樣都找不到順手的杯子了。

  「啊……自從吃了你做過的東西，我就再也不能接受泡麵那個味道啦……」苗苗厚臉皮地說著。

  「好意思說，你和余小斌上次把我燉了那麼久的羊肉湯給糟蹋了。」胡大發終於回過了頭，看著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的苗苗，沒好氣地說道。

  「是，羊眼睛燉的湯好嘛？！和羊肉湯有本質區別的啊老闆！」苗苗據理力爭著，「這是暗黑料理！再好吃也是暗黑料理！」

  「不懂欣賞。」胡大發嗤之以鼻地說道。

  「哎，說起來，老闆，六水真的不回來了嘛？」苗苗看了看胡大發身後窗外的大雨，問道。

  「嗯，他，或者他背後的某個人應該察覺我已經起疑了，只是不知道，這孩子，會被怎麼樣。」胡大發拿著水杯穿過客廳，走到餐廳，略帶嫌棄地把水杯放在了餐桌上。

  「哎，看著他弱弱的樣子，好像恐怖故事裡容易被鬼附體的那種體質……」苗苗嘆息著說，沒開燈的房間在下雨天看起來有些陰沉。

  「沒事少看看那些鬼鬼怪怪的，晚上容易做夢。」胡大髮帶著「長輩」的口吻關照著。

  「哎呦，你是我老闆，又不是我老爹，我發現你有時候管得有點寬哎。」苗苗略帶著不滿地說。

  「切，也不看看自己的坐姿，你換個老闆試一試，看看人家會不會讓你這樣沒樣子賴在家裡。」胡大發一面說著，一面從廚房的柜子里，撈了一袋方便麵出來，丟給了苗苗：「自己加點水，放個雞蛋，湊合著吃唄。」

  「啊呀，說起來老姚怎麼一大早也不見了！」苗苗拿著泡麵悻悻地去正要準備煮水了，門忽然開了。

  「噠啦啦啦！」門口傳來了余小斌和夏初興奮的聲音。

  幫他們在外面開門的老姚把車鑰匙放在了門口，一如往常去自己的書桌坐下來了。

  苗苗一看到夏初，就激動得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