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茶杯

  「咦？你怎麼知道的？」余小斌拿回照片，他看到的只不過是被颳得亂七八糟，紅磚裸露的牆面而已。

  「你忘了我們怎麼確定牛鑫的身份的？他只有一隻眼睛，如果是他鏟掉的圖層，那些刮痕應該是朝著某個方向歪斜的。這些刮痕雖然看起來亂七八糟，似乎是為了刻意模仿牛鑫的行為，但是，那個人不知道，牛鑫的妄想其實是有強迫症的成分在的，原本他在老六院的地下室里，一切的擺設，包括他在葛慧娟身上的縫線，都是比較有條理的，哦，應該說是極端有條理的。所以，這些，不是牛鑫弄的。」胡大發一面低著頭繼續翻著說，一面分析著。

  苗苗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納悶地說：「欸？老闆，你是海豚嗎？」

  「嗯？」胡大發抬頭看著苗苗，「為什麼這麼說？」

  

  「你竟然可以一邊看書，一邊說和書的內容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情哎？不是據說海豚的左右腦是分開來的嗎？難道你也是？」苗苗眨巴著眼，很認真地說。

  胡大發聽了，卻笑了：「那是因為這本書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可以漫不經心地翻閱。我只是不喜歡說話的時候手裡沒有東西而已。」

  「哦，對哦，你那個茶杯……」余小斌忽然想起那個被胡大發砸碎在羅馬萬神廟地下墓穴的青瓷茶杯了，「唉，你隨身帶了那麼多年了……」

  「嗯，那個本來就應該還給她了。」胡大發說著繼續看書的樣子。

  苗苗一頭霧水：「你們說什麼呢？什麼茶杯啊，她啊，她是誰啊？」

  余小斌看著完全不記得的苗苗，沖她溫柔一笑：「好啦，沒事。都過去的事兒了。」

  「嗯，和你沒關係，你問這麼多幹嘛。餐桌上那麼多乾淨的玻璃杯，你拿個給我倒一杯溫水，要……」胡大發手指了指餐廳的方向，還沒說完，就被苗苗搶先了：「要一杯六十度的水是吧？」

  「嗯，乖，去吧。」胡大發對苗苗揮了揮手。

  「幹嘛這樣對人家說話，我又不是你那隻臭黑貓。」苗苗嘟嘟囔囔著，人還是轉身去餐廳倒水了。

  「哦，對了，老同學，你為什麼會問我那個問題？」余小斌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問道。

  「哪個問題？」胡大發明知故問似的。

  「哎呀，就是剛才啊，你問我，在葛慧娟家裡，有沒有發現什麼和案子關係不是很大的異常，你是不是之前就發現了什麼了？」余小斌敏感地說，「我知道你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問問題的。」

  「沒什麼……」胡大發的回答令余小斌很失望。

  「啊呀，老同學，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難道你還要有事瞞著我麼？」余小斌急了起來。

  胡大發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擱在了一邊，看著余小斌：「牛鑫要改造葛慧娟，是因為那個人是他的媽媽，她曾經用不恰當的方式對待他，讓他在精神失常之後，產生了要改造她的妄想。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