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剝奪

  「笑話，你自己也說我沒有殺死林嬌嬌，我怎麼又是殺人兇手了？」聽到胡大發說的話的王向東，臉上開始自信起來。

  「因為我們還有一個人還沒有找到。我們已經知道死在公寓裡的人不是張成滿，而是岑智雄，既然如此，那麼真正的張成滿人呢？一個經常遭到拒絕對世界充滿怨憤的人很容易煽動吧？」胡大發直視著王向東的臉，目光冷冷的。

  「證據呢，你沒有證據！」王向東激動地說。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胡大發無視王向東的憤怒，突然問道。

  「王向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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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左大廚的秘密》這個節目中，後面幾期比較受歡迎的節目，腳本都是你寫的吧？」胡大發忽然說。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戳到了王向東的痛處，他皺著眉頭看著胡大發：「是的，又怎麼樣？」

  「也沒怎麼樣，我只是發現你對雲貴菜系情有獨鍾，雖然號稱是創新菜，但是那幾期的主題基本上都是和雲南、廣西的地方菜有關係。而且我看過你們那個大廚主持人的情況了，雖然這傢伙這些年小有名氣，但是，基本上賣色相多於賣菜吧？一眾迷妹擁躉無非是愛看他這樣外形的人做菜而已，至於菜到底好吃不好吃，你們這些組裡的人，心知肚明。我看那個左鳴之前的筆錄里也一直有意無意地強調著，他不過是欄目組推在前台的一個傀儡而已。所以我相信，節目中體現出來的偏好不代表左鳴本人，反倒是可以看出背後編導的愛好。所以，在你看來，那第一期林嬌嬌捉刀的節目，應該算是壓根沒法看吧？」胡大發看著已經被他煽動起來的王向東。

  王向東站在胡大發對面，手裡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嘴唇緊閉著，一言不發。

  而胡大發繼續說著：「接著，讓我們來說說這個證據的問題，在我們這裡，要找到一些地道的雲貴食材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比如……活著的竹蟲。我想沒什麼社會經驗的烹飪學校畢業生張成滿同學，應該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單獨找到進貨的渠道吧？讓我們猜猜，誰在最近在臨州購買了大量的竹蟲呢？」

  「你們肯定弄錯了……」圍觀著的節目組成員里，一個編導忍不住插嘴，「向東和導演的關係非常好的，鐵哥們一般的，就算你們懷疑他和林嬌嬌的死有關係，導演絕對不可能是向東殺死的。」

  胡大發聽了，竟然朝著這個提出異議的編導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問題提到點子上。不過，結論得反一下。沒錯，就是因為他和導演武仁浩的關係非常好，好到彼此有共同的愛好，比如……養甲蟲。所以，同為甲蟲飼養愛好者的武仁浩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單獨約見了你吧？在武仁浩所在的小區各個監控一無所獲，那是因為，你和他關係要好，熟知怎麼樣走進去可以繞開所有的監控。」

  「老同學，你是說武仁浩也喜歡養甲蟲？你怎麼發現的？」余小斌問著。

  「武仁浩花粉過敏，不能吃蜂蜜，但是，在他家發現的空罐子上都是他的指紋。我想和林嬌嬌與岑智雄的死不同，你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殺死武仁浩對吧？」胡大發對著已經渾身微微有些顫抖的王向東說道，「那是一起意外，雖然，你也沒有多大的猶豫。」胡大發說著露出一絲鄙夷的笑容，「所謂的死黨也不過如此，不是麼？只不過當你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武仁浩，你忽然覺得，不能浪費你好不容易製造的在林嬌嬌死亡事件上的不在場證明，而能把林嬌嬌、岑智雄以及武仁浩的死歸結於同一個人作案的唯一聯繫，就是蟲子。武仁浩已經死了，甲蟲會飛走，而且太缺乏『創造性』了對吧，這不符合一個優秀編導的風格，所以，你靈感閃現，想到了螞蟻，用蜂蜜引誘螞蟻爬到武仁浩的屍體上，多麼自然……」

  「是他們逼我的……」王向東終於繃不住了，咬著牙，嘶啞的菸酒嗓發出充滿著仇恨的聲音。

  除了胡大發，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地看著王向東。

  胡大發朝著邊上的余小斌說：「好了，你得先打個電話通緝下張成滿同學了。」

  「可是為什麼呢？」余小斌看著王向東，問道。

  「這個首席的位子本來應該是我的！」王向東激動地說。

  「不是第二季林嬌嬌已經不再擔任首席了嗎？」余小斌說道。

  胡大發卻說：「筆錄里左鳴說撞見你和林嬌嬌在糾纏，我想你是對余小斌他們把情況說反了吧？不是林嬌嬌在纏著你要爭取下一季的首席，而是，你知道林嬌嬌還將擔任下一季的首席，找她對峙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王向東看著面前這個素未謀面，卻對他了如指掌的人，問道。

  「呵呵，我只是順著你做的事情，反向推斷了一下而已。」胡大發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就算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首席編導這個位子，但是，這個殊榮觸手可得卻又那樣遙不可及，儘管如此，你依然兢兢業業完成了第一季挑大樑的工作，那是因為你還有期盼，希望自己的成果，能夠讓你在第二季，擺脫林嬌嬌這個絆腳石，取代她的位子。之前一切都和你預期的一樣順利，海鑫實業據說就要取消冠名了，這也就意味著，靠著贊助商上位的林嬌嬌也終於可以閃人了。只是，前不久，你發現這件事情有了變動。給人最大挫敗感的不是一直得不到，而是眼看著要得到了，卻又被人從眼前搶走了吧？」

  「沒錯！」偌大的辦公室里，王向東大吼著，「那個女人只是脫下了裙子，就可以在我和武仁浩一手策劃的節目中作威作福，她連基本的常識都不懂，竟然端坐著首席的位子，我們辛辛苦苦，加班熬夜，所有的成績，最後領優秀編導獎牌的人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