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吃果凍

  短暫的休息之後，胡大發和余小斌再次在余小斌的辦公室碰頭，討論著案情。

  余小斌覺得有胡大發一起商量的感覺好極了。

  小關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少有地一邊跑一邊迫不及待地對余小斌說著：「余隊，胡……」他說到一半，立馬改口了，「老闆……」

  「耶！慶祝下你第一次正式叫我老闆。」胡大發立馬搶白著。

  余小斌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溫和地對小關說：「你這麼著急跑過來什麼事情？」

  「就是，老闆說得沒有錯，的確在林嬌嬌家裡發現了未知的男性DNA，比對之後，和張成滿家中發現的屍體是一致的。」

  「嗯，我們這邊也追查到岑智雄確實做過植髮手術，而張成滿沒有……」余小斌說道。

  

  「啊，那死的人就是岑智雄啊，那個老總……」小關睜大了眼睛說道。

  「從首席編導、導演到贊助商，全部都被殺了。現在還活著的和節目最相關的人，就是他了……」胡大發說著，指了指電腦中暫停著的美食節目的畫面，左鳴正站在灶台前，一副侃侃而談的樣子。

  「不不不，老同學，應該說是前首席編導、前贊助商都被殺了……」余小斌補充著。

  「嗯。有意思，到底是誰對這個不痛不癢的美食節目，有這麼大的意見？」胡大發的手指在寫字檯上輕敲著，說道。

  這個時候，小關小聲地說：「那個，之前，您的母親曾經在筆記本兒里給我提示過，說那個林嬌嬌遇害的第一現場，還在電視台裡面。」

  胡大發的眼光迅速地瞥向了小關：「嗯，六水，你說得很對，那盒果凍還在麼？」

  「在鑑證科……」小關下意識地看著余小斌，回答著。

  「哈哈，我們帶上我媽做的甲蟲果凍，去一趟電視台唄。」胡大發笑著說道。

  ……

  電視台里，余小斌盯著那一盒被打開的「死甜死甜」的果凍，看著靜悄悄的周遭，不無懷疑地對胡大發說：「老同學，你這個法子行不行啊？」

  「什麼行不行？」胡大發反問著。

  「難道你不是要用果凍引誘甲蟲出來麼？林嬌嬌死了有段時間了，就算有逃逸的甲蟲，也不會現在還留在這裡吧？」

  「呵呵，幾天不見，你的腦洞真是大了好多了，誰說我要引誘的是甲蟲來著？」胡大發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小勺子，插在了果凍上，端在手裡，徑直朝著《左大廚的秘密》的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里，一個新任導演模樣的人正在那裡開著策劃會。

  胡大發看著那一撥專心致志的人，自言自語著：「呵呵。這真是個快節奏的地方，導演剛死，又換了新人了。」

  很快，大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胡大發他們。

  其中的王向東認識余小斌，不約而同站了起來：「余隊？你怎麼來了？」

  「額，這個……」余小斌一時間答不上來，看了看邊上的胡大發，其實他也不知道胡大發來做什麼的。

  只見胡大發笑嘻嘻地走到了那一圈人中間：「正經事一會兒再說，正好有人送了我一盒果凍，請大家吃唄。」

  說著直接把果凍放到了導演面前，導演看是警察，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莫名其妙地拿起了勺子吃了一口。

  「其他人也別客氣。」胡大發挨個兒送過去。

  儘管大家覺得很怪異，還是乖乖的一人一口地輪著吃了起來。

  直到果凍到了王向東的面前，他的手卻沒有抬起來。

  「吃吧，大家都吃了，嘗嘗，看起來味道不錯的樣子哦。」胡大發滿臉笑容地看著王向東，催促著。

  王向東看著胡大發，緩緩抬起了手，拿著勺子挖了很小的一塊，準備放進嘴裡。

  但是就在那一瞬間，胡大發忽然抓住了他拿勺子的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想吃，就別勉強。」

  王向東乾巴巴地硬擠出一點笑容：「怎麼說也是你的心意，我吃。」

  但是胡大發卻沒有放手，而是緊緊拽著王向東的手朝自己的鼻子邊湊。

  其他人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又是請大家吃果凍，又是要聞他們編導的手，是幾個意思。

  王向東帶著慌張和厭惡用力甩開了胡大發抓著他的手：「你是誰？是來耍我的嗎？」

  胡大發卻擺出一副難受的表情：「你手上有股屎的味道，上廁所沒洗手嗎？」

  余小斌有點不好意思了，湊在胡大發耳邊說：「老同學，你這樣有點沒禮貌……」

  但是胡大發完全沒有理他，還是緊緊盯著王向東：「愛好，哦不，應該說癖好，真的很難改過來對吧……就算它可能暴露你，但是，你還是不能自己……」

  「你，你想說什麼……」王向東的臉抽動著，下巴上的那一小撮鬍子一抖一抖的。

  「甲蟲什麼都好，就是會分泌一種很難聞的氣味，不僅如此，粘在手上還特別難洗掉……」胡大發說，「你知道我手裡的果凍是怎麼回事對吧？想到要吃和你的『寵物』蟲子們一樣的食物，是不是覺得有點噁心？」

  「什麼？你說那些甲蟲是他養的？」余小斌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王向東，「那麼也就是說殺死林嬌嬌的兇手就是他？」

  聽到余小斌這個話，所有工作室里的人都譁然了。

  但是王向東卻大喊著：「你們瞎說，我有很充分的不在場證據，我說過的，我見到林嬌嬌的時候，她還活得好好的！」

  「你別那麼緊張麼，我可沒說林嬌嬌是你殺的呦。」胡大發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但是他那個樣子，卻讓對面的王向東更加慌張了。

  「我沒有殺她，我發誓！」王向東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眾人的眼光，那種惶恐的模樣，就好像那些驚愕的目光會殺死他一樣，「你們不要那樣看著我，我不是殺人兇手！」

  「你沒有殺死林嬌嬌，但是，你是殺人兇手對吧？」胡大發繞口令似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