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他在義大利

  「一個有鼻炎的人？！你確定不是我剛才和你說的那個白淨清秀的男孩？」余小斌立馬敏感地說。

  小關不合時宜地從牆邊端了條凳子過來：「余隊，您先坐下來……」

  余小斌焦急地接過凳子：「你好好說，那個人怎麼樣了？」

  「哦哦，因為海邊黑漆嘛烏的，那個人穿了件衛衣，頭上戴著帽子，完全看不清楚長相……就是看我借噴劑給他，就多聊了兩句。」

  「你們聊什麼了？」余小斌這個時候心中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這個小關遇到的人是誰了。

  

  「他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很神奇地說我是不是臨州來的，而且是警校畢業了來旅行的……我說是的……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什麼綜合口音、站姿習慣之類的猜的，然後就閒聊了一會兒，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告訴他我叫關淼淼。」

  「苗苗？！」余小斌驚訝地說，「你叫苗苗？！」

  而小關不知道為什麼余小斌這麼在意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糾正他：「不是苗苗，是淼淼，第三聲，就是三個水疊在一起的那個字，因為我媽說之前算過，說我五行缺水……」

  余小斌聽著，又忽然很慚愧，因為小關跟了他這麼些天，他其實一點都沒有關心過他叫什麼名字。當時人事幹部帶他過來的時候介紹說叫小關，他就默認他就叫小關了。竟然從來沒有問過他全名。

  「額……行了，我知道了……但是我估計他一開始也是和我一樣的反應吧……」余小斌五味雜陳地說。

  「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小關看著余小斌說道，「他聽到我的名字之後也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當時都奇怪了，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而余小斌聽到這裡也笑了，不知道是真笑還是苦笑：「他估計覺得這事兒太巧了……」

  「啊？」小關看著忽然笑起來的余小斌，不明所以。

  余小斌沖他擺擺手：「沒事兒，別理我，你說你的。」

  小關聽了，咽了咽口水，繼續說著：「哦哦，他笑完了之後，就重複了一下我的名字，說原來我叫淼淼……然後就問我有沒有找好工作，我就老老實實告訴他還沒有。他就突然說可以幫我介紹工作……」

  「你這個見習的機會是他給你弄的？」余小斌全然不知道，不過現在回想起來，胡大發之前說過警局高層有人欠他人情，再加上還有個章寒秋在，對他來說，給小關找一個見習機會實在太簡單了。

  「是他給你介紹的這個房子住的？」余小斌現在開始明白髮生了什麼。

  小關點了點頭：「可能我運氣不錯，遇到好心人了。因為和他聊天的時候，說起在臨州的房子還沒找落。我也沒什麼錢，他就說他知道有個地方，因為馬上要拆遷了，租金不會很高，也不會有什麼人去租，如果我不介意住老房子的話，他可以找人聯繫下房東，讓她把房子租給我……」

  「所以你就租到了這個房子？」余小斌問。

  小關點了點頭。

  余小斌看著他，說：「不是你運氣好，只是碰巧你的名字叫淼淼而已……這傢伙得多久以後才能把她放下啊……」說完，嘆了口氣。

  小關看著有些黯然神傷的余小斌，好奇地問：「怎，怎麼了？余隊？您認識我說的這個人嗎？」

  「豈止是認識啊……」余小斌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小關緊緊抱在懷裡的筆記本，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每天拿著那個筆記本到底在記錄什麼東西，你不是給你自己看的對不對？你還和胡大發有聯繫嗎？

  「胡，胡大發？」小關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你遇到的那個人是胡大發嗎？」余小斌追問著。

  「啊……我不知道……這麼說起來，他一下子就知道我是警校生，也不奇怪了，他那麼厲害。」小關嘀咕著。

  「你是去了哪個海邊？」余小斌忽然想起來，問，他太想知道胡大發跑到哪裡去了。

  「那個我攢錢去了一趟義大利，因為特別想去那裡……」

  「義大利？這傢伙竟然待在那裡……」余小斌聽了，想起了在羅馬噩夢般的經歷，雖然他很意外胡大發會去那裡，但是他能懂胡大發，因為，這是他和苗苗分離的起點……

  余小斌想著，默默地出了一會兒神，小關不敢出聲打擾他，就也無聲地坐在他的對面，等著余小斌先開口。

  余小終於回過神來：「那些你說的破案的思路，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小關聽了，躲避著余小斌投來的視線：「對，對不起……」

  「你又來了……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這些，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小關還沒說完這句話，余小斌就焦急地問：「胡大發回來了對不對？你怎麼聯繫他的？你有老姚的電話嗎？」

  「老姚？」小關還是一臉的茫然，「沒，沒有啊……老姚是誰？我什麼都沒有做……這本筆記本是突然出現在樓下的那個郵箱裡的，原本是有個盒子的，哦，我放在柜子里了……」說著，他站起來去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精緻的小盒子，交給了余小斌。

  余小斌看著盒子封面上宛如刺繡的精緻花草圖案，感覺怪怪的，因為，憑著他對胡大發的了解，他應該並不會喜歡這種文藝氣息濃厚的東西。

  他打開盒子，只見蓋子內側寫著一行字：「想知道兇手是誰？記錄下所有的口供，晚上把本子放回郵箱，明早給你答案，不要告訴任何人。」

  余小斌前後翻看著盒子：「嗯？就這麼一行字，沒有落款嗎？」

  小關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按照上面的寫的，下班之後把本子放回了郵箱，結果，第二天，我發現本子裡，多了很字，上面詳細寫著關於案情分析，還有我該聯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