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問話

  余小斌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面前的左鳴:「能和我們說說，在林嬌嬌掉下來之前，你在做什麼嗎？」

  「我的節目《左大廚的秘密》第一季剛剛結束，正在接受電視台的宣傳採訪，給第二季做預熱。」左鳴回答著。

  「林嬌嬌是你們這個節目的首席編導，你參加節目的宣傳採訪，她沒有到場，你們開始沒有人覺得奇怪嗎？」余小斌繼續問著。

  左鳴聽了，面有難色地說：「因為，在我參加宣傳錄製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台里剛剛決定，不再讓林嬌嬌擔任下一季節目的首席編導。所以，之後的宣傳，也就不需要她參加了。」

  「你們的節目不是很成功嗎？這麼說來，林嬌嬌作為節目的首席編導不是應該功勞最大嗎？為什麼要換掉她？」余小斌問著。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左鳴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是這個節目的主角，首席編導換掉了，你竟然不知道為什麼？」余小斌緊追不放地問。

  「我不過是在前台做好自己的事情罷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的安排，還是領導說了算的。」左鳴的語氣里多少有些無奈。

  

  「是嗎？那麼新任的首席編導呢?」余小斌問。

  「嗯，還不知道是誰呢，估計要等到開播之前才知道。」

  「你最後一次見到林嬌嬌是什麼時候?」余小斌例行公事地問著。

  沒想到這個尋常的問題，左鳴卻忽然不回答了。

  「嗯？你在猶豫什麼呢?」余小斌察言觀色地問。

  「我……」左鳴停頓了一下，「因為人都已經死了，我不知道這個話還該說不該說……」

  「我們現在是對一起兇殺案在對你進行問話，你需要做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存在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問題，明白嗎？」

  左鳴聽了，嘆了口氣：「哎！好吧，我只是覺得這樣對林嬌嬌的聲譽有影響而已。其實在錄製節目的那天下午，我無意間撞見了林嬌嬌和一個人在一起。那時候我剛剛在地下停車庫停好車走上來，因為已經對電視台的地方很熟悉了，就抄了近路，從員工通道上來的，沒想到剛到地面，就看到不遠的牆邊上林嬌嬌和我們欄目的另一個男編導在拉拉扯扯，看起來關係很不一般。」

  「男編導？」余小斌立刻問，「誰？」

  「王向東。我們的另一位編導，當然不是首席。問題是，我們都知道王向東有未婚妻的，未婚妻不是林嬌嬌。不過，那個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是人家的私事，不想知道，也不打算和別人提起，就自顧自離開了。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後，林嬌嬌竟然從我接受採訪的頂棚上掉了下來，現在想起來，還是像一場噩夢一樣……」

  「說到噩夢，據說當時你是第一個上去救林嬌嬌的?」

  「對，因為在做廚師之前，我曾經做過短暫的醫生，所以，大概是出於本能，當其他人都嚇跑的時候，我就沖了上去。」左鳴說道。

  「咦？原來你以前是做醫生的？」一直默默記著筆記的小關終於發聲好奇地問。

  余小斌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怎麼聽小關的口氣，都不像個警察應該有的。

  對面的左鳴倒是很配合地回答著小關的問題：「是的，我大學其實是學醫的，但是，很慚愧，覺得醫生這個行當太辛苦了，我覺得可能是我的覺悟不夠高吧，後來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我才轉行做了廚師的。畢竟，這個才是我真正熱愛的事業，現在我依然樂在其中，除了這次的插曲。」

  「插曲？這個可不是插曲而已，是一起兇殺案。」余小斌糾正著他。

  左鳴立刻道歉：「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對了，關於那些甲蟲……你有什麼想法嗎？」余小斌說到這個案子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

  左鳴聽到「甲蟲」兩個字，立刻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額，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就是覺得太可怕了。」

  「那麼你們節目組的其他人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說過我只是配合節目組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和其他人真的不是太熟悉。」左鳴再次強調著。

  問話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余小斌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儘管覺得自己的問話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有時候他也在反省，是不是太過於依賴胡大發了。

  他看了看依然鎮定自若的左鳴，又看了看兢兢業業地記錄著筆錄小關，撓了撓頭皮:「好吧，麻煩你走這一趟了。」

  「不客氣。」左鳴還是保持著紳士的姿態，「等林嬌嬌的事情結束了，歡迎你們來我的餐廳，我給你們免單。」

  余小斌還沒說什麼，小關立刻滿嘴答應：「好的！」

  左鳴一離開房間，余小斌就忍不住批評小關起來：「我說，你剛才這樣很不專業你知道嗎？」

  「啊？余隊，你是說……」小關一臉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身為一名警察，怎麼可以接受嫌疑人的邀請呢？」余小斌說。

  「嫌疑人，左大廚不是證人嗎？」小關不解地問。

  「在事實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所有和案子有關的人都是嫌疑人。」余小斌不自覺地說出了胡大發經常說的話。

  「哦……我懂了。」小關傻愣愣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了。

  余小斌看著一臉稚嫩的小關，嘆了口氣，正還想說什麼，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突然音量高了起來:「什麼?！又有人出事了？嗯?又發生了奇怪的東西……」

  一間簡陋的出租房裡，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難聞的氣味。

  門口的工作人員遞給余小斌一個口罩:「余隊，你需要這個……」他話中有話地說。

  進了現場，有警員上來報告：「是有人向物業投訴有異味，最後發現來自這個房間，但是聯繫不上租客，叫了房東過來開門才發現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