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苗苗的戰鬥3

  「但是，這串密碼是放在陶鈴上的。為什麼說是陶鈴？」苗苗一發不可收拾地說著。

  「因為念櫻擅長陶藝啊。」余小斌好不容易插上了嘴。

  「不，她擅長很多東西，解鈴還須繫鈴人，卻不一定必須是陶鈴。她的每一步都是有用意的，這是她最大的破綻。陶鈴、717AA、時間地點、數字的篩選原則。這些要素在一起，答案就躍然紙上了。」苗苗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著，把這幾個要素同時指向了一個答案。

  余小斌一看，是個人名：「陶哲軒？誰啊？陶喆我倒是知道……」

  夏初卻認識，立刻說：「一個華裔的數學天才。」

  苗苗說：「是的，十歲之前修完了大學數學和物理，十三歲之前獲得了世界奧林匹克大賽金獎。十七歲進入普林斯頓大學，二十一歲獲得博士學位。二十四歲成為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教授，2006年獲得麥克阿瑟基金天才獎和數學界的諾貝爾獎「菲爾茲」獎……」

  「等等，等等，聰明的人都喜歡這樣炫耀自己的記憶力麼？」余小斌打住苗苗說。

  可是苗苗臉上卻沒有炫耀的意思：「啊，我不知道啊，這些話就自然地從我嘴裡出來了……」

  「可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是這個厲害的傢伙啊？而且跟念櫻的謎題有什麼關係啊？」余小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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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能體會老闆以前打我後腦勺時候的感覺了。」苗苗終於打趣了。

  「啊，我還是做個普通人吧，趕緊說說！」余小斌雖然被損了，但是看到慢慢放輕鬆下來的苗苗，反倒被損得很開心。

  「因為，陶哲軒一項著名的成果是與本?格林合作用質數級數解決了一個由歐幾里得提出的與『孿生質數』相關的猜想——一些質數數列間等差，如3、7、11之間，均差4；而數列中下一個數15則不是質數……」

  「啊啊，不要告訴我這些細節，我們也聽不懂啊，你直接跳到答案好了。」余小斌無奈地說。

  苗苗聽了而余小斌的話，只是停頓了一下，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陶哲軒出生的時間——7月17日，地點——澳大利亞阿德萊德市，AA取自Australia和Adelaide首字母。總之，他和同伴嘗試解決這個已經有2300年歷史的數學懸案，證明了即使在無窮大的質數數列中，也能找到這樣的等差數列段，這個發現被命名為『格林—陶定理』，質數，這個就是我們所需要的重要的篩選原則，去除掉『亂碼』中的不是質數的數字，這樣一來的話，這串看起來毫無規律的數字和字母，就可以精簡為：717AA2BC753RRBC2725PRSU……2是最小的質數，是所有質數數列的開端，也是717AA與後面的數字和字母之間的重要分隔符，告訴我們我們的猜想沒有錯，接下來的都是質數……」

  儘管苗苗在紙上邊說邊圈圈畫畫的，但是余小斌和夏初面面相覷，並不太清楚她在說什麼。

  夏初看著余小斌茫然的表情，笑著在他耳邊悄悄說：「沒事，我們只聽結果就可以了。」

  而苗苗的分析還在繼續：「那麼接下來就是要知道BC753RRBC2725PRSU的意思了，這個就太簡單，無非是時間地點而已。BC753，RR。傳說公元前753年，戰神的兒子羅慕洛和勒莫斯建立了古羅馬，Romolo和Remus，也就是RR。BC2725P，公元前27年到25年之間，P——Pantheon，羅馬的萬神廟建造完成，其實這些就足夠了，不過念櫻給了更確切的地點，RSU，這個稍稍迷惑了一下我，因為我定勢思維的以為和之前一樣是地點，但是不對。RaffaelloSanziodaUrbino……」

  「啥意思？」余小斌冷不丁聽到苗苗冒了一串不知道什麼語言的話。

  「拉斐爾的全名，義大利文藝復興三傑之一，他的墓地就在萬神廟中。所以，這個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苗苗兩眼發光地說。

  而聽她講了這麼一大通的三個人已經目瞪口呆。

  「拉斐爾？」余小斌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實在對不上號到底是誰。

  夏初小聲提示他：「就是那個很有名的畫家，經常畫天使和聖母的……」

  苗苗聽了，立刻補充著：「沒錯，所以他在萬神廟的陵墓有一尊聖母像，不難找！」

  「這麼說，我們是真的要去羅馬的意思？」余小斌咽了口口水，說。

  「是的！天亮之後行動起來！」苗苗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樣子總算有點之前的影子了。

  ……

  正午的太陽，就在頭頂上。

  來自全世界的遊客聚集在比想像中要小得許多的廣場上，熙熙攘攘，只有青銅的聖母像千百年來帶著悲天憫人的面容靜靜佇立著。

  余小斌面對著聖母像站著，抬頭看著她安詳的面龐，從沒有宗教信仰的他，忽然默默禱告了起來：「聖母啊，請你保佑胡大發和苗苗能平安度過這一關。」

  身後，看他停滯不前的夏初催促著：「苗苗和老姚已經進去了。」

  「可是她怎麼知道入口在哪裡？」余小斌一邊跟著夏初往萬神廟裡面跑，一邊說。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現在必須要百分百相信她，不是嗎？」夏初緊跟著人群中苗苗那個小小的背影，說道。

  穿過擁擠的人流，苗苗轉身進入了一個安全通道。

  余小斌這個時候終於跟上了她的步伐，安全門的背後，是一個通往地下的螺旋台階。

  「你來過這裡？怎麼對這個地方這麼熟悉？」余小斌納悶地小聲問苗苗。

  「我在網上查到了萬神廟測繪圖，另外，魔獸中萬神殿的地下迷宮一比一參照萬神廟的，當然這個沒有多少人知道。古羅馬城的地下墓道四通八達，他們不知道是在哪裡，我們下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苗苗一邊緊緊注視著前方幽暗的地道，一邊認真地說道。

  而余小斌聽著苗苗的話，往前走著，慢慢有種古怪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那是那晚在事務所睡著的時候做的噩夢，眼前這個幽深黑暗的通道，仿佛就在夢中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