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花嬌似你

  「切，我要是看到漂亮女孩子就大腦空白，怎麼會找你呢？」胡大發翻了個白眼。

  「我不漂亮嘛？！」苗苗眨巴著眼，湊胡大發臉很近說。

  胡大發看著她，一臉隱藏著寵溺的「無動於衷」，手輕輕一推：「你走開……」說著拿過苗苗的手機，刷著安若素的微博，顧左右而言他：「麗江、XZ、安徽……這些地方都去過了，把自己包裝成文藝女青年哦？」

  「老闆，你就是有偏見，什麼叫把自己包裝成文藝女青年？人家明明就是文藝女青年好嘛……你看看她的文字，很不錯的啊，照片可以修圖，文字總是不能修圖的吧？」苗苗指著那些和照片一起發表上來的文字，說道。

  「嗯，這個確實有迷惑性，既然你這麼迷信這個姐姐，我就和你慢慢分析一下。你看這一句：我遇見你，我記得你，這座城市天生就適合戀愛，你天生就適合我的靈魂，這句話，是杜拉斯說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比男人神秘，比男人聰明、生動、清新，從來也不想做男人。這句話也是杜拉斯說的。自從杜拉斯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就被莫名裹挾成了裝文藝利器了。」胡大發翹著二郎腿說道。

  「哎呀，那也說明人家讀書啊，你看，我就沒有看過什麼杜拉斯不是？」苗苗說道。

  「那不是因為人家有文化，是你特別沒文化，好吧。」胡大發說道，「你看這個安若素頁面上的小清新風格，就知道她根本不是杜拉斯一卦的，所以，才覺得老是引用人家的話，很彆扭啊。一個人愛一個作者，或者愛一本書，必然是因為對她（他）的文字有共鳴才是……」

  

  「哎呀，老闆你對人家要求太高了啦……」苗苗滿不在乎地說，「很多人很羨慕她的生活的，可以旅行，可以看書，多自由多好啊。」

  胡大發眯著眼，看著苗苗：「你現在是在抱怨不夠自由的意思嘍？」

  苗苗聽了，吐了吐舌頭說：「那倒也沒有，你知道我是宅女的啦，老闆，我就是覺得，哎呀，也不是我覺得，很多人都覺得她這樣的生活很好啊，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粉絲呢！」

  胡大發一邊聽苗苗說著，一邊刷著安若素的微博，最後聳了聳肩說：「但是她現在失蹤了？所以女孩子還是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遠門。」手機里，穿著一身波西米亞風格長裙的安若素衝著鏡頭露出雲淡風輕的笑容，伴著若有若無的淡淡憂傷，胡大發嘀咕著，「人在無所憑依的時候，是不是都希望自己是自由而無意義的存在，這樣，不需要負重前行也不必憂慮將來，因為今天和明天，都看起來一樣的詩意而輕微……」

  「你看你看，老闆，你刷了會兒安若素的微博，說話的語氣都像個文藝青年了咧。」苗苗笑嘻嘻地，貼著胡大發的臉頰。

  胡大發似乎對她的這個動作很受用，接著看著孤單地窩在牆角打盹的宛貞，對苗苗說：「宛貞肯定很失落，自從你回來之後，她都沒有什麼機會窩在我的懷裡了。」

  「嘿嘿，老闆，你知道我很粘人的呦。」苗苗甜起來，像放了一個秋天的桂花蜜，會讓人有莫名的醉意，卻並不膩，而胡大發，喜歡她對他的直白和毫無保留，只有他懂得，這種毫無芥蒂的關係，是多麼難能可貴。

  說話間，苗苗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鈴聲還是西野加奈的歌，這次胡大發忍不住說：「怎麼還沒有換啊，你都沒有心理陰影的吶？」

  「心理陰影長啥樣？」苗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呵呵，這個安若素髮微博發得可夠勤的……」胡大發一邊刷著微博，一邊說，忽然在滑動著觸屏的手指停住了。

  「說起來，我覺得這個安若素哦，她的長相我一直覺得有點熟悉的哦，說起電話鈴聲，我覺得她的風格……」苗苗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但是她的聲音在胡大發的耳邊慢慢變得不那麼清晰起來。

  在安若素的互相關註裡面，有一個名字，已經完全吸引了胡大發的注意。那些他以為被封印的記憶，依然這麼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恍如昨日……

  「林花謝了春紅？」念櫻一頭烏亮的齊耳短髮，坐在櫻花嶺的一棵花樹下，幾片淡粉色的花瓣沾在她的發間，不著痕跡，「你說，古時候的人說話是不是太費勁了，花就是花，為什麼要說春紅呢？」

  「不然就不叫詩了啊。」胡大發看著念櫻日光下，分明可見的長睫毛，說。

  「是啊，按照這種審美，你的名字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呢。」念櫻笑眯眯地對他說，眼睛像兩彎新月，曾經在這個是世界上，他只允許她這麼對他說話。

  「呵呵，但是這不是什麼難的事情啊，不好好說話，誰都會，詩人，就是得會用曲折的辦法歌頌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比如，花嬌似你。」哦，原來他也說過這樣的情話。

  念櫻故作不屑地說：「一點新意都沒有，再說，這也不算是歌頌習以為常的事情。」

  「對我來說是的。」

  念櫻聽了一愣，繼而抿嘴一笑，什麼也沒說。

  ……

  「花嬌似你？」苗苗的聲音打斷了胡大發的思緒，「老闆，你打開這個人的微博幹什麼啊？欸？頭像是空的，內容也是空的。這是傳說中的殭屍號？」

  胡大發關掉了頁面：「哦，是安若素好友列表里的人，不小心點到的。」

  「咦？安若素怎麼會和一個殭屍號互相關注呢？」苗苗嘀咕著，似乎有些莫名的耿耿於懷，雖然她說不上來自己在介意什麼。

  電視裡的新聞節目，早已經播完了，家長里短的電視劇正播得火熱。

  原本計劃著晚餐的胡大發忽然沒有了興致，對安靜地坐在寫字檯前的老姚說：「老姚，隨便燉點什麼吧。」

  老姚不問為什麼，只是起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西紅柿土豆燉牛腩的味道，在房間裡慢慢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