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鞋印

  陶稚所在的寫字樓足足有二十六層高，苗苗一跟著胡大發走出樓梯間，就大呼小叫起來：「啊呀呀，好冷啊，感覺自己要凍成冰棍了！」

  

  胡大發卻說：「都裹成個球了，竟然還說冷，受不了你。」

  「啊老闆你不冷嗎？」苗苗看著劉海都被大風吹得亂七八糟的胡大發，問。

  「不冷。」胡大發嘴硬著，可是明明鼻頭已經被凍得發紅。

  而真正不怕冷，或者說不在乎冷的是余小斌，一到天台，他就翻出陶稚的案件記錄，朝著一處欄杆走去：「根據當時現場檢查的情況，陶稚應該是從整個地方墜樓的。」說著，余小斌指著已經完全看不出當時痕跡的欄杆，說道。

  胡大發也已經走了過來：「就是這裡？這個高度，要跳樓的話，得費勁爬到台子上才行吧？」胡大發摸著有大半個人高的圍牆，說道。

  「是的，但是，老同學你也看了資料了，當時在這個位置，發現了死者的鞋印，再加上遺書，所以才認定他是自殺的。」余小斌說道。

  胡大發一伸手：「鞋印照片拿過來。」

  余小斌拿出手機，從裡面翻出了陶稚留在圍牆上的照片，只見照片中清晰可見一左一右兩個鞋印，並排放著：「當時和陶稚的墜樓時穿的鞋子對比過，確認是他的鞋印沒錯。」

  胡大發看了，說：「你爬上去試一試。」

  「什麼？」余小斌和苗苗異口同聲地說。

  「老闆，你讓帥哥一點保護措施都沒有的就爬上去？」苗苗不敢相信地說。

  「幹嘛，老姚不在，我們這裡身手最好的就是他了，難道要我這個四肢協調能力這麼差的人上去麼？」胡大發理所當然地說。

  「老闆你當然不行啦！分分鐘掉下去的節奏啊！」苗苗立刻說。

  「那不就結了……」胡大發壞笑著看著余小斌。

  余小斌為難地說：「倒不是說我不願意啊，就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我這麼做啊？」

  「案情重演啊，讓你重演下當時陶稚站在這裡的情況。」胡大發說道。

  「哦，那好吧……」余小斌說著真的開始爬上圍牆，圍牆之外，是幾十米高的高樓，只要稍不留神，就會墜落，粉身碎骨。

  苗苗覺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帥哥你得小心啊。」

  余小斌也緊張得要死：「老同學，這高度真不是蓋的……」他努力讓自己鎮定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胡大發倒是很冷靜，指揮著：「來，留一個和陶稚一樣的鞋印出來，把腳併攏站好了……」

  這個時候，余小斌為了保持平衡，兩條腿擺出「大」字的造型，膝蓋彎曲著，他聽了胡大發的話，直接放棄了：「老同學，根本不可能的，就算這樣站著，我也只能勉強站穩，雙腳沒站直就會被頂樓的風吹下去的！」

  「行了，下來吧。」胡大發說著。

  余小斌一聽，又慢動作般的，戰戰兢兢地爬了下來。

  「我靠。太嚇人了！老闆你下次能不要拿帥哥玩命嗎？」苗苗拍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地說。

  余小斌總算鬆了口氣，立刻聯想到了當時陶稚的鞋印照片：「老同學，你是說以頂樓的情況，陶稚根本不可能留下那樣的鞋印？」

  「確切地說，不可能留下那樣清晰的鞋印，那個印子，明顯是鞋子停留了一會兒留下的。剛才你自己也體會到了，這麼大的風之下，要雙腳併攏的話，還沒站穩就會被風吹下去的。所以，這個，是偽造的。」胡大發說道，鼻子有些塞住了。

  「那麼這個鞋印是……」余小斌還沒問完，就看到對面的胡大發又露出了令他不安的眼神。

  果然，胡大發笑嘻嘻地對他說：「把鞋子脫下來。」

  「這麼冷！脫鞋子？！」余小斌剛剛從高空的驚嚇中恢復過來，看著胡大發，不敢相信地問。

  胡大發卻說：「案情重演啊，難道要我脫鞋啊。」

  「行行行，誰叫我有這麼個精貴的老同學呢。」余小斌苦笑著說，開始乖乖脫下鞋子。

  剛脫下鞋子，腳一沾到頂樓帶著潮氣的水泥地面，就跟站在冰面上一下，凍得余小斌原地踮著腳跳起來，那樣子，囧極了。

  胡大發壞笑著拿過余小斌的那雙鞋，放在圍牆的台子上，就和放在鞋架上一樣，然後拿了下來丟給了余小斌。

  余小斌忙不迭地趕緊穿上了鞋子：「我靠，腳趾頭都要凍出凍瘡來了。」接著湊上去看胡大發留下的鞋印：「還真是和當時現場拍下來的一樣。」

  「所以，沒猜錯的話，陶稚在墜樓之前已經失去了意識，兇手在這裡，先脫下了他的鞋子，製造了假的鞋印，接著，把他丟了下去。」胡大發演示著位置，說，「要驗證我的說法也很簡單，這個頂樓因為潮濕，長了很多地衣和苔蘚，讓他們重新檢測下陶稚衣服和褲子上的污漬，後背和臀部這些地方，肯定擦到了這些東西。如果他是自己爬上去的，這些髒東西應該是前胸沾到才對。如果陶稚死的那天，兇手就在這棟大樓裡面，那就好辦了。寫字樓的好處就是，這裡有CCTV，而我們這裡有一個恢復圖像數據的小能手哦。」胡大發指了指苗苗。

  ……

  「哎呀，你們能把硬碟拿到這裡就太好了，帥哥，以後每次有活兒的時候，能都這麼幹嘛？」警局的辦公室里，苗苗愜意地喝了一口熱奶茶，插上數據線，打開自己的電腦說道。

  「額，這個不是我們拿過來的。」余小斌說道，「是老同學幫你拿過來的。」

  「老闆？」苗苗看著身後站著的胡大發，「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苗苗瞬間發嗲地說。

  胡大發故作高冷地說：「我只是想快點拿到圖像而已。」

  「嘿嘿，老闆你就是嘴硬心軟，我懂噠。哎呀，他們那種保安的監控室臭死了，一股煙味兒，而且鍵盤上油膩膩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可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