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犧牲

  「不不不，他們不知道！」孫曉霞慌張起來，比戳穿她身份的時候更加緊張。

  她越是這樣，越是讓胡大發緊咬著不放：「你真的很不簡單，竟然還有事情瞞著我們？」胡大發一步一步逼近著孫曉霞。

  「我沒有再隱瞞的了！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孫曉霞似乎到了忍耐的極限了，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苗苗看不下去了，上前拉著胡大發：「老闆，算了，不要在意那些細節了，她也蠻可憐的啦！」

  「這個才是你一開始就打算好的吧？我想問的是，孩子是去了哪個鄉下了？」胡大發卻沒有善罷甘休。

  「……」孫曉霞又一次沉默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肯說，因為你擔心如果齊知道王書妍沒有死，還無休止地糾纏她下去的。我們聽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所以國外才會有專門庇護家暴受害者隱姓埋名的組織。」胡大發說著，一切都瞭然的樣子，「我只是想問，在計劃這一切的時候，你呢？你考慮過你自己嗎？」

  「我從來都不重要。」孫曉霞的聲音很沉，就像來自一個很深的谷底，仿佛那個自己，被丟棄了很久了，「而對於妍妍來說，她還有愛她的父母和自己的孩子。」

  「什麼？！」余小斌已經聽明白了，「王書妍沒有死？什麼情況……」

  多雲的天氣，院子裡隨著雲的移動，時明時暗，風中的孫曉霞髮絲凌亂，孤獨地站：「如果不出人命，家暴是不會終止的。報警也不過是調解一下而已，沒有辦法把他關起來。除非妍妍死了，他才會放過她……那麼，能讓妍妍逃出他的魔掌，無論是實質上還是心理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而再沒有一個和她年齡、身材甚至血型都一樣的我，更合適扮演這個角色，畢竟，除了妍妍對我的信賴，我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串通了她的父母，連哄帶騙，把她送到了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遙遠的地方。但是，孩子得留下。我告訴她父母，如果帶走孩子，齊肯定會瘋了一樣到處找他們。但是……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真實的目的。因為，只有和孩子一起死去，所有的人才會想當然地以為，那個孩子身邊的人就是妍妍。」

  「天哪！你想過要和孩子一起燒死嗎？」苗苗驚訝地捂住了嘴。

  「是的……那個時候，那是妍妍和他的孩子，是她遭受摧殘的證明……」孫曉霞誠實得幾近殘酷。

  「但是，到了最後關頭，你改變了主意？」胡大發想到了鄰里口中「母親」在火災中拯救孩子的英勇事跡。

  孫曉霞點了點頭，說：「當那個孩子在大火中哇哇地啼哭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妍妍，就好像她小時候被人欺負時，無助地哭泣，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幾乎本能地，抱著孩子就沖入了火海……」

  「所以有了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以為你就是妍妍……」胡大發意味深長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