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錯字4

  王書妍沒有哭泣，甚至連大的喘息也沒有，只是不停地說著，仿佛說話能夠驅散那個懦弱的自己一般：「那一次還在坐月子的我，被他踹下了床，打得死去活來。那天夜裡，我忽然想起了曉霞。小的時候，如果我被人欺負了，總是曉霞替我出頭。而被那個惡魔斷絕了一切與外界的聯繫的我，只剩下了寫信這種方式能和曉霞取得聯繫了。她家裡的地址，我閉上眼睛都能背得出來，只是不確定她還在不在。儘管如此，我依然擔心我的信被這個惡魔截留了。所以，我忽然想起了我和曉霞初中時玩的筆友遊戲，如果她還記得，就應該能夠明白我寫的內容。」

  「所以你告訴她，你老公要殺了你，讓她來救你？」胡大發說道。

  「不僅僅是這樣，我和她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因為那段時間，這個人要出一次差。」王書妍說著。

  「你為什麼不趁著他出差的時候逃走呢？」苗苗對著王書妍說。

  「他會殺了我的父母和孩子的！」王書妍說著，都不敢多看齊先生一眼。

  而齊先生這個時候才真正顯露出他作為一個暴戾的丈夫的面目，被余小斌束縛住手腳的他衝著王書妍大吼著：「你這個賤女人，污衊我，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在外面人面前污衊我！」而王書妍似乎聽到他的聲音都害怕，不再繼續說下去。

  胡大發看著王書妍瑟瑟發抖的樣子，回頭對老姚說：「讓她老公不要吵。」

  老姚一聲不吭，抓起了茶几上的一包紙巾，徑直走到了齊先生的面前。

  「你想干什……」齊先生還沒來得及說完，老姚如鐵鉗般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兩頰，他的嘴被迫張開了，老姚乾淨利索地把紙巾抽出來揉成一大團硬塞進了齊先生的嘴裡。

  胡大發翻了個白眼，輕吐出一口氣：「世界總算清淨了。」接著溫柔對王書妍說，「好了，你繼續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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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寄出那封信的時候，就知道曉霞一定會來的。我拼命忍耐著，等著這個姓齊的出差的日子，曉霞終於出現了。」王書妍說到這裡的時候，越發激動了，胡大發能感受到她抓著他的手冰涼而顫抖。

  胡大發不解地問：「那很好啊，你為什麼不跟著她離開這裡呢？附近小店的老闆不是說你們好像還像過日子一樣，進進出出嗎？」

  王書妍似乎很後悔，說：「是的，曉霞勸我逃走啊，如果我當時有足夠的勇氣，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的不遠處，被塞住了嘴巴的齊先生，還在向她投來如狼似虎的眼神。

  「那幾天你們在做什麼？」胡大發問著。

  「我們……」王書妍說到這裡的時候猶豫了，剛才無限的傾吐欲望似乎一下子被什麼澆滅了，「我們……」她重複著，依然什麼都沒有再說下去。

  而胡大發從她躲閃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什麼：「你們沒有想過要逃跑，對不對？」

  「老闆，你說她們不打算逃跑，這是為什麼，就是要等死嗎？」苗苗看著點頭承認胡大發的問話的王書妍，雲裡霧裡。

  「不是，她們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這個姓齊的。」胡大發目不轉睛地看著王書妍，「但是後來的火災是怎麼回事？」

  「那起火災不是意外!」王書妍似乎鼓足了勇氣，才突然說道。

  而這個時候的齊先生，在余小斌手裡掙扎得厲害，雖然塞住了嘴巴，還是從嗓子裡發出類似咒罵的含糊語句。

  老姚難得主動湊上來，對胡大發說：「要打暈嗎？」

  而胡大發擺了擺手：「先聽王書妍講完再說。」

  而王書妍說：「我們原本什麼都計劃好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混蛋竟然提前回來了。他看到曉霞，知道我向他隱瞞了關於寫信的事情。曉霞很勇敢，鼓勵我和他對打起來……」說到這裡的時候，王書妍哭泣了起來，似乎想起了當時的情景一般，「她說我們兩個雖然是女人，但是，我們從小到大，只要在一起和別人打架，就從來沒有輸過的時候。」

  「但是這次你們輸了？」胡大發看了看齊先生，對王書妍說。

  隨著王書妍的點頭，余小斌也說道：「是啊，這傢伙力氣不是一般大啊，我差點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

  「我們的反抗徹底激怒了這個瘋子，他把我們原本買來用來捆綁他的繩子把我們兩個綁住了。接著，接著……」王書妍再次痛哭了起來。

  苗苗看不下去了，上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沒事了，現在你安全了。說吧，都說出來就會好受一些。」

  「接著……」王書妍抹了抹眼淚，繼續說著，「接著，我就看到他拖著曉霞下樓去了。我不知道他要對她做什麼。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聽到那聲可怕的巨響。大火和濃煙把包圍了我和孩子，周圍就像地獄一樣。我害怕極了，我想要去救曉霞，就把手放在火上，忍著劇痛，讓火燒斷了繩子。但是當時的情形除了我把孩子救出去，根本沒有辦法找到曉霞，我也是看到你們的照片，看到那個衣服的碎片，才知道……才知道這個混蛋，把她帶到了廚房，曉霞已經被炸死了……」說完，王書妍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而這個時候的齊先生，已經完全接近瘋狂的狀態了，拼命地掙扎著。

  余小斌幾乎要按不住他了：「這傢伙是瘋了，啊？」

  「你是說是他偽造了火災的意外，其實是為了謀殺你和孫曉霞以及孩子嗎？」胡大發冷靜地問著情緒激動的王書妍。

  而王書妍哭著拼命點頭，除了嗚咽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胡大發看著完全沒有消停下來的意思的齊先生，對余小斌說：「把這個瘋子嘴巴里的紙抽出來吧，看看他要說什麼，小心哦，別讓他把你的手指給咬了。」

  余小斌苦笑了一下，抽出了齊先生嘴裡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