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脫罪
2024-07-18 15:25:38
作者: 九更2016
聶經理看到原本比余小斌親切許多的胡大發,突然變得那麼嚴肅,不自覺害怕起來,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等著他要說什麼。
胡大發把那把殺人的剃刀的照片放在了聶經理的面前,完全換了一種口吻,冷冷地問道:「這把刀你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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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經理看著沾染了血跡的剃刀,哆哆嗦嗦地回答:「這是那把割了人喉嚨剃刀。」
「沒錯,然後,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把這把殺人的剃刀揣到兜里過?」胡大發說話的聲音不響,但是對聶經理來說卻是個驚天的問題,他忙不迭地擺手否認:「這個你們可不能亂說啊,你們是警察啊,這把刀我可是從來沒有碰過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這裡的顧問。」胡大發似笑非笑地說,一旦他鎖定了懷疑的對象,原本溫和優雅的他就變得「可怕」起來,就像他自己口中的科莫多巨蜥一般,執著、耐心但是永遠緊盯著他的獵物,直到最後。
聶經理被胡大發犀利的眼神震懾住了,他的手顫抖著,滾燙的菸灰落在手上而不自知。
胡大發看著有些發怔的聶經理,說道:「剃刀上有很多新的刮痕,是由不同種的金屬在短時間之內同時剮蹭造成的。我起初還不是太確定為什麼會這樣。但是看了那個大學生拍的DV影片,令我聯想到,估計是有人把這把剃刀和一大串鑰匙放在一個口袋裡了,走路的時候不免蹭到了。」
聶經理一臉糾結,一口的黃牙間唾沫星子橫飛:「這位顧問先生,我是有一大串我們劇院的鑰匙,但是我真的!絕對!肯定沒有碰過這個刀哇。哦,對了!」聶經理好像想到了什麼,激動地說,「我可以證明我沒有對剃刀動過手腳!那天演出開始之前,我都在劇場門口和我們劇院的工作人員一起驗票的!之後我就回辦公室處理帳務了,我們辦公室的同事可以證明,絕對沒有去過他們候場的地方,是聽說出事了以後我才急匆匆趕過去的!」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竭力澄清著。
胡大發一直觀察著聶經理,接著,在余小斌耳邊耳語了幾句。
余小斌聽了,出去吩咐了一下。
「我們等一下。」回來以後,余小斌說道。
接著是一陣尷尬的沉默。而這種沉默對於聶經理來說尤其地難熬。
終於,審訊室外面有人敲門,一名年輕的警員探了個頭進來。
余小斌見狀又趕緊出去了。
聶經理緊張兮兮地看著余小斌進進出出,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過了不一會兒,余小斌進來,對胡大發說:「老同學,可能真的不是他。」
接著對聶經理說:「你的惡作劇干擾了我們的正常辦案,我們要對你批評教育的,希望你能接受。」
聶經理已經被這峰迴路轉的一出搞懵了,擦著額頭的汗珠,戰戰兢兢:「這是說,你們不懷疑我是兇手啦?」
余小斌笑著說:「是的。但是你惡作劇的事情還是要負起責任的。當然那些大學生自己也要接受批評教育,擅自闖入我們警方封鎖的現場……」
聶經理點頭如搗蒜:「是我不對,我接受你們的批評教育,以後再也不這麼幹了!」
出審訊室的時候,聶經理還一個勁兒地鞠躬,感覺終於逃出生天了。
胡大發不無遺憾地看著聶經理胖墩墩卻輕快的離去的背影說道:「帥哥,你確定這傢伙沒有案底嗎?」
「一清二白,他沒有盜竊的案底,這就不符合從馮導演馬甲中竊取剃刀的老同學,你也有算錯的時候……」余小斌捶著有些酸痛的腰,說道。
「奇怪……明明邏輯的方向是對的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胡大發努力讓自己不要著急起來,這個死者對他來說意義太特殊了,陳大友肩上的D字徽章的刺青在他的腦海里久久無法揮去,雖然他的理智一直提醒著他要保持極端冷靜的頭腦,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抑制他的強迫症——他習慣性地把青瓷茶杯湊到嘴巴,一喝,是空的,他這才發現,身邊太安靜了,四顧了一下,問道:「嗯?苗苗人呢?」
……
觀察室里,苗苗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酣,嘴角還能看到有口水流下來,一會兒又被她自己唆回去了。
「額,是有多沒心沒肺,竟然睡著了……」胡大發充滿愛憐地看著睡得正香的苗苗,輕聲說道。
余小斌看到這個場景,拍了拍胡大發的肩膀,說道:「好吧,苗苗和念櫻只是長得像而已。上次她素顏過來的時候我真的心裡嚇了一大跳,簡直太像了,哎其實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找到和念櫻長這麼像的人的?」
胡大發看了余小斌一眼,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只是個巧合,你相信嗎?」
「嘿嘿,老同學,只要你說的話我都相信。」余小斌咧著嘴說道,對他來說,胡大發肯敞開心扉和他說這件事情,他就已經很滿足了,「這個奇怪的女孩你是怎麼遇到的?」
「呵呵,如果我告訴你她是一起跨國商業泄密案件的首要嫌疑人,你會不會很驚訝?」胡大發雲淡風輕地說。
「很驚訝!」余小斌帶著以往不同的角度看了一眼睡得宛如嬰兒的苗苗,誠實地回答。
「兩年前,我爸的合作商遭遇了一次嚴重的黑客襲擊,他們的很多核心資料被一家境外的公司竊取了。他們委託我找出這個黑客。你知道技術的東西我並不擅長,但是,他們聘請了頂尖的高手都追蹤不到這個人。我根據他們提供的案頭資料,用邏輯推演,最終鎖定了嫌疑人……」胡大發說著。
「這個人竟然是苗苗?」余小斌意外地說。
「是的,當時苗苗還是在美國讀書的在校生。她痴迷於網絡技術,結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盜走了我爸合作商的商業機密。」
「然後,你竟然幫她成功脫罪了?」
「嗯,她是過失犯罪,還是要接受處罰的,我只是幫她交了足額的保釋金……」胡大發說著,仿佛不是一件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