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舞和預言

  盧克和海倫兩個人相擁，但是也保持了禮貌的姿態，顯然這兩個人都沒有要和對方過於親近的想法。

  此時，大廳當中響起了悠揚的舞曲。

  盧克和海倫兩個人湊在一起，耳邊是響亮的音樂，此時，兩個人也總算是有了說悄悄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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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在舞池裡跳起了舞蹈。

  盧克也受過相關的教育，別的不說，在舞姿上是絕對不會拖自己舞伴的後腿的。而在這個時代，除了極少一部分貴族會去操縱家族當中的生意，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工作之外，絕大多數貴族的工作就是社交，社交，不停的社交。

  而舞會，宴會，往往是最為常見的社交方式。

  所以舞蹈對於一名合格的貴族大小姐來說，是絕對絕對的必修課。

  海倫的所有課程的成績都很出色。不管是魔法，還是舞蹈。

  盧克的舞蹈老師不是別人，正是系統。說真的，能夠讓系統滿意的舞步，那絕對是能夠達到頂尖的。

  當盧克和海倫起舞的時候，大家都覺得賞心悅目，於是即便是那些在看別人跳舞的人，也被這兩個人的肢體動作所吸引，而忽略了兩個人的嘴唇開合。

  「你知道我的來歷。」

  盧克篤定地說道。

  海倫突然過來找自己這件事充滿了各種蹊蹺。說實話，盧克對自己的相貌向來有自信。他承認自己的才華，也承認自己身邊圍攏的女孩們沒有膚淺到只看臉的程度。

  但是，哪怕是那些女孩們也得承認，盧克和她們之間的相遇，相識和相知，那張臉也確實是出了大力氣。

  畢竟一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人，在社交的過程中，天然就處在相當的劣勢當中。

  但是，盧克也知道，對於一個優秀的人來說，臉絕對不是唯一的參考標準。一個因為自己的優秀而被很多人追捧，而非是因為有別人的炒作而被很多人追捧的人，基本上不會被一張臉給迷的神魂顛倒。

  所以，海倫必然是要和自己說什麼，或者要試探什麼。

  尤其是他隱隱約約地在海倫的眼中看到的景象，自然是加深了他這樣的認知。

  海倫不簡單。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這個女人的不對勁。但是盧克知道，這個女人，很可能是一位先知。

  蓋勒特·格林德沃就是先知。

  「我看到了你的身份。」

  海倫的嘴角含笑，但是和她對視盧克的卻知道，此時1的海倫，眼中滿滿的都是冰冷。

  但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盧克和海倫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盧克不知道海倫找上門來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好奇？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叮囑準備交給自己。他有些拿不準，所以想要等到海倫開口。

  但是等了良久，盧克忍不住皺眉了。因為海倫一臉的糾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找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盧克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海倫的臉色有點發紅。

  她這次來參加宴會，就已經是意外了。

  因為艾什麗拉著她過來，他才會過來。他們家其實不需要海倫來參加過多的社交。因為格林德沃這一代是有男孩的。一般來說，這樣的社交活動，海倫她哥哥去就好。

  但是今天心血來潮就跟著來了。也同樣的，在看到盧克的時候，其實海倫是一臉懵的。因為她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見到活生生的未來人。

  哪怕是在二十世紀甚至是二十一世紀，相關題材的文藝作品依舊多得數不勝數。

  這樣跟故事一樣的經歷，讓她有了和這個人認識一下的衝動。畢竟你看到一個能夠確定是未來人的傢伙，你會忍得住不上前答話嗎？

  不過現在，話已經搭上了，海倫卻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而現在，總不能說自己就是一時好奇吧。這麼說也不是不行，就是稍微有些丟臉。有的時候，人是會因為一時的面子而做出一些不是那麼明智的選擇的。

  「你去霍格沃茨幹什麼？」

  海倫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將話題繼續下去。

  她從之前的對話當中，看出來了盧克對自己的來歷諱莫如深，不願意提起。那麼要麼是他的來歷有問題不能明說。要麼就是他心存顧忌，擔心說清楚之後會犯什麼忌諱。

  所以她也沒有尋根問底。因為盧克顯然也不會說。

  這樣有話不能說的感覺，她其實是很了解的。她們作為預言家、先知，往往能夠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事情。不管是一些隱秘的過去，還是一些未來的片段。

  有些是他們也看不清，看的模糊或者意義不明。但是有些即便是看得清，也不管說明。因為會付出一些代價。將這些預言放在心裡不說，能夠少付出代價。將這些預言用模糊的手法說出來，也能少付出一些代價。

  所以預言大師和先知們一個賽一個的謎語人。

  這種有話不能說的痛苦，海倫太懂了。0

  「去看看能不能回去。」

  盧克神情平淡。他也不擔心會不會有人去試探那棵樹。

  說實話，六百年後，實力大部分被削減的喬，依然是盧克這種層次對付不了，鄧布利多對付起來都要慎重的實力。

  而現在，那條蛇的實力，盧克有點想不出來。可能和六百年後沒啥區別，也可能比那更強。

  盧克說不準，但是那絕對不是海倫這樣的女孩能夠去招惹的。

  如果碰上了，那基本上就是個完蛋了。

  所以他說話也不顧及什麼。盧克也不相信海倫對那玩意起了貪心的時候，會帶著很多人一起去。畢竟他盧克也是一個人去的。那麼她們自然也可以自己去，或者少帶幾個人去。

  這樣的話，去了就是送菜，要麼是給那棵樹再增加點肥料。要麼就是給喬加個餐。

  所以他也不怕對方去探索。

  海倫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這是必然的，有幾個人能夠忍住對穿越到過去或者未來的興趣呢？

  但是，讓盧克驚訝的是，海倫的情緒居然只是激動了一瞬間，很快就變得平靜了下來。不是強壓的平靜，而是真正的平和。像是對穿越時間一點都不感興趣一樣。

  「所以，你的到來，只是意外？」

  海倫隻字不提時間。這個所謂的到來，可以說是盧克到達這個時代，也可以說是盧克到達這場舞會。因為本質上確實都是意外沒有錯。

  「確實是意外。我想過會出來，但是我沒想到會來到這裡。」

  盧克同樣的語焉不詳，屬於那種懂的都懂，不懂的稀里糊塗的狀態。

  不過鑑於只是兩個人說話，所以大家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我看到了你，你的演講……很顛覆。」

  這是海倫看到的東西，她必須得承認，盧克說的話哪怕是放在現在，也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但是也絕對引發不了那麼狂熱的認同。

  要麼是這個人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要麼就是那個時候的情況，已經到了這樣一番話，會造成這樣的效果的程度了。

  六百年裡，發生什麼都不稀奇。對於正常人來說，很難想像二十年，甚至是十年之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對於先知來說，他們雖然一般不知道具體的緣由，但是卻能夠看到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那只是我們已經到了那個階段而已。」

  盧克繼續說道：「世界不會一成不變的。總會發展到你不認識的那一天。」

  這是事實。因為世界總是要變化的。而這樣的變化，必然會在某些人的認知之外。

  甚至於有些時候，世界變化的太快，就會甩下一批人。讓他們成為時代的被遺棄者。

  海倫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盯著盧克的眼睛，自己卻有些精神恍惚。

  盧克看著海倫，原本清澈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幽深了起來。像是可以巨大的藍洞。

  但是對方的理智肯定還是存在的。畢竟盧克和她還在跳著舞。

  是又一次的預言嗎？

  盧克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他自從和巫師界開始有接觸以來，就從來沒有和預言這玩意斷過聯繫。泰勒主動靠攏自己是因為預言。而聖徒想要幹掉自己也是因為預言。

  這兩件事可以說是改變了盧克一定的人生軌跡。

  如果不是泰勒，那麼盧克是不會輕易的去信任這些沒有在原著當中出現過的人的。因為自己對他們不夠了解。

  如果不是因為聖徒的殺意，盧克也不會這麼勤快的做事。

  雖然出名要趁早，但是盧克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越出名越好的。

  所以花十幾年布局，花十幾年收網，花十幾年撫平痕跡，讓一切都看起來自然且合乎情理，並且讓盧克建立的新秩序深入人心。

  三十年不嫌少，四十年不嫌多。

  整個學生生涯都可以拿來盡情的玩樂，反正任務沒有時間的限制，盧克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但是聖徒想要幹掉他這件事，讓他有點繃不住了。我不去找你們的麻煩，想要讓你們自然的消亡，你們倒好，現在來找我的麻煩？

  這不是混蛋嘛！

  所以盧克就毫不猶豫的主動動手了。

  也總算是有了一點勤快的樣子。於是，聖徒就開始焦頭爛額了。

  他們的根據地其實是美國。而現在，盧克把美國的局勢搞得一團亂麻。

  學生們鬧出來的事情讓矛盾和對立擺在了明面上。魔法國會表面上鎮壓，實際上內部都快打出狗腦子來了。貴族們內部也存在各種稀奇古怪的立場。只能說傳承的時間久了，一個家族必然是什麼樣的人都會出現。有些家族運氣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在這個階段就已經很支持學生們的運動了。

  而同時，聖徒們的據點之類的東西，在這場動亂當中被學生們無意撞破或摧毀，又或者是被人用某種特殊的手法給暴露，然後引來打擊。

  總之日子是很不好過。現在還算不上是火燒眉毛，但是確實已經算是焦頭爛額了。

  就在盧克引導著海倫的身體進行熟練的舞蹈的時候，海倫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看到了刺破黑暗的曙光。」海倫的聲音格外低沉，盧克在兩個人開始跳舞之前就使用了靜音小球。所以也不擔心會被別人聽到。

  「他將帶來一次巨大的變革。」

  「但是災厄相伴共生。」

  「舊有的焚於烈火，新生的生長萌芽。」

  「凡人者皆為木偶，舞台劇滑稽荒唐。」

  「這選擇源於時代，這選擇源於野心。」

  「痛苦與希望伴生，毀謗與讚譽相融。」

  「改天換地的那個人啊。」

  「世界會變成他之所想。」

  海倫的聲音從一開始的低沉到最後漸漸縹緲。像是詠嘆調一樣沉重的同時，也帶著一些屬於神話的虛無。

  盧克甚至都不知道，這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些什麼其他的東西。

  盧克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對他來說，眼前的情況毫無疑問的是難以理解的。如果不是他身邊真的有泰勒這麼一個先知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喜歡這些故弄玄虛的神棍的。

  當然，先知們看到的這些畫面，跟神明的賜予沒有什麼關係。這源自於巫師的天賦和血脈。

  屬於魔法勉強能夠解釋的範疇。

  但是巫師界對於魔法的研究始終都是圍繞著魔咒展開的。而預言這種事情，暫時還沒有辦法用魔咒來完成。

  所以說，魔法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啊！

  盧克感慨著，同時也升起了興趣。畢竟一個萬事完備的世界，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美好的存在。但是對於盧克這樣的人來說，就多多少少顯得有些無聊了。

  「看來你已經看到了一些東西。」

  盧克對已經清醒過來的海倫說道。

  海倫看著盧克，神情相當的複雜。

  「我看到了血與火。」

  海倫坦誠地對盧克說道：「你是騎著紅馬的騎士。但是你也是駕馭方舟的蓋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了。但是這個預言，會流傳下去的。」

  盧克剛想說點什麼，但是轉眼之間就覺察到了不對……

  「媽的，我好像被自己坑了……」

  盧克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長得很好看，但是實力很一般，哪怕是現在有這麼多人，也能夠找機會幹掉。逃跑比較麻煩，但是還是有不小的成功機率的……

  所以……要不要動手呢？

  盧克沉吟了片刻，看得海倫有些如芒刺背的感覺。

  不過最終，盧克還是嘆息了一聲，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幹掉這個先知不難，從這座城堡逃走也不難。

  但是外邊現在到處都是病毒，沒有糧食和藥材，盧克出去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再者，流傳下去的預言也不一定就是這一個。

  就算是……那麼盧克也不想事實自己幹掉這位先知，會不會改變未來。

  還是那句話，盧克又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用改變過去這個大招來逆天改命。

  他好好的就能完成計劃，又何必給自己添一些沒必要你的麻煩呢？

  「幫我介紹一些安珀家族吧。」

  盧克轉移了話題。

  預言已經聽夠了，別聊了。再聊要出事了。

  海倫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她也不想話題繼續深入下去了。

  預言，判詞這些東西，結果好就算了，結果不好……人家來一個『我不這麼認為』或者『封建迷信要不得啊』之類的話，你也沒什麼辦法。

  所以，少說少錯，不說不錯。作為預言家，管住嘴才是最重要的。

  「安珀家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