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卡拉-佐-艾爾

  翼騎士據點中。

  那個來自天外的少女現在正在氪石輻射的作用下躺在後面的房間裡安靜地睡著。而這邊，羅伊和蝙蝠俠正圍繞著這個突然造訪地球的不速之客激烈地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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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看到她能做什麼了。」蝙蝠俠厲聲說道，「她很危險，一旦稍有差錯就可能會變成一件比核武器還要可怕得多的武器。讓她自由行動太危險了，她必須被監管起來。」

  「超人也擁有同樣的能力，你也沒把他關著。」

  「那不一樣。」蝙蝠俠道，「超人有自己的是非觀和自制力，我信任他，而這個女孩——我們對她一無所知。另外，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真正對超人完全放鬆警惕。」

  羅伊搖搖頭：「不。我看見的只是一個遠離了家鄉、需要幫助的女孩。」

  蝙蝠俠走近一步：「我以為所有人中你應該最能理解保持警惕的必要性的。在這些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面前，我們只是血肉之軀的凡人。所以我們必須總是有所準備，對任何可能出現的最糟情況。你應該是最能理解這樣做的必要性的人才對。」

  「我理解。」羅伊說，「但這不僅僅是為了她，更是為了你。」

  蝙蝠俠輕輕皺眉。

  「你覺得你的多疑真的就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而已嗎？又或者說......」羅伊刻意頓了頓，「......可能只是你在封閉自我？」

  「你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甚至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羅伊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不僅僅是和作為偵探或是戰略家的身份有關？或許就是因為，你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個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的人？那是不對的，布魯斯。你知道的，我也對任何事保持懷疑，這是作為偵探必備的要素。但同時，這並不妨礙我們把機會給值得這些的人，就比如現在在那邊的她。如果她真的是來自氪星的倖存者，那麼她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家鄉乃至整個種族，她需要的是來自別人的安慰關懷而不是安裝著人造紅太陽的小黑屋。」

  蝙蝠俠沉默著凝視了他片刻，思考著。

  良久，他才開口道：「所以你是在說你願意提供給她機會？」

  「我不會輕易就相信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素不相識的女人。不過......是的，」羅伊道，「我會給她一個機會，但是我也會保持氪石不離身。一旦情況有變，我會制服她。」

  蝙蝠俠又盯了他片刻後，終於讓步了。

  「你有一天時間。」他說，「超人在外太空執行任務，暫且聯繫不上，一到兩天之內應該就會回來。在此之前，看好她。」

  蝙蝠俠從腰帶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裝置，順手扔給了羅伊。

  「這是什麼？」羅伊問。

  「一個翻譯裝置，能夠翻譯氪星語。」蝙蝠俠說，「從超人的孤獨堡壘裡帶出來的。這個應該能幫助你們交流。」

  停頓一下後，他又意味深長地道：「雖然我仍然不認同這種做法，但是如果是你的判斷的話，我願意相信。不要辜負我，向我證明你是對的。」

  羅伊點了點頭：「當然。」

  羅伊進入那個女孩睡著的房間時，她已經醒了。芭芭拉和卡珊德拉都在這兒，雖然語言不通，不過很慶幸屋子裡沒有濃重的火藥味。

  看到羅伊進來，女孩明顯地重新提起了警惕，身子不自覺地向後縮。這也難怪，因為他們上一次見面可算不上多愉快。

  羅伊打開了蝙蝠俠留給他的那個翻譯裝置，輕放在了桌上，然後解開了頭盔的暗扣，將頭盔也摘下放置在了桌上。

  「如果你現在能聽得懂的話，」他舉起雙手，說，「我們沒有敵意。」

  女孩愕然地望著他，似乎是聽懂了。

  羅伊來到床邊，半蹲下身，問：「你叫什麼？」

  女孩打量了這三人片刻後，猶豫地回答：「卡拉......卡拉-佐-艾爾。」

  「佐-艾爾？」羅伊有些意外地重複，「你是艾爾家族的人？」

  「你知道我的家族？」她驚訝而期待地問。

  「算是吧。」羅伊道，「這麼說你的確是來自氪星了。」

  卡拉點點頭，又問：「我現在是在地球上嗎？」

  「是的。」羅伊介紹道，「我的名字，是羅伊·格林。這位是芭芭拉·戈登，這位是卡珊德拉·該隱，都是我的朋友。並且我們可能還有另一個共同的朋友——你認識卡爾-艾爾嗎？」

  「我的堂弟？」卡拉驚訝道，「可是......他應該才三歲大吧？」

  三人面面相覷。

  數分鐘後，卡拉在據點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她的那個「小堂弟」——也就是被地球上的人們稱為「超人」的那個人英勇的身姿。在許多視頻錄像中，他的身影甚至被攝影師主觀的意願渲染表現成了一個神明。

  卡拉目瞪口呆。

  「不......不對，卡爾應該只有三歲大才對......我的母親告訴我，我應該是來地球上照顧他長大的......」

  「我們不可能知道具體發生了些什麼，」羅伊說，「不過看起來是你的旅途中遇到了什麼特殊情況耽擱了個三十年。畢竟宇宙里時時刻刻發生著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這聽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芭芭拉拍了拍卡拉的肩膀：「哈哈，看上去現在他是你哥了。」

  卡拉出神地盯著屏幕中超人的身影。

  「我可以見見他嗎？」她問。

  「當然，我打賭他也會迫不及待想見你的。」羅伊說，「只是他現在不在地球上，我們無法聯繫到他。不過一兩天時間裡他應該就會回來。在此之前，你會和我們留在一起，學習一點......地球上的常識之類的東西吧。」

  芭芭拉朝著卡拉伸出一隻手：「很高興見到你，卡拉。」

  卡拉疑惑地看著她。

  「哦，唔......在地球上，我們管這個叫握手。然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卡拉試探性地伸出手，和芭芭拉握在了一起。

  「我還是第一次有個外星朋友，我得說這的確很新鮮。」芭芭拉笑著說，「等回去我要給你找件衣服穿，你這個看上去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