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舞台劇

  小丑還在逃，翼騎士和蝙蝠俠這邊都還在全力搜尋他的蹤跡。然而自從上一次不怎麼愉快的交手之後，小丑兩天就都沒動靜了。

  搜尋還在繼續，不過與此同時，布魯斯·韋恩的社交生活還得繼續。

  一段時間之前，他穿著蝙蝠裝從十幾層樓高的位置摔了下來，砸得七葷八素。媒體放出「億萬富翁車禍事故」的消息後，布魯斯點名要求兒時的玩伴——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來為他操刀手術。

  現在他康復狀態非常好，阿爾弗雷德也從這位億萬富翁忙的不可開交的時間表上騰出了一晚上的時間來請託馬斯·埃利奧特醫生出席一場盛大的舞台劇，以此表達謝意。

  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今夜穿著一件得體的西裝，衣服被精心打理得沒有一絲褶皺。他頭髮上抹著油亮的髮膠，相貌英俊，氣度翩翩，不了解的人一眼看上去還以為他是個商界成功大亨。

  布魯斯從他華貴的勞斯萊斯里鑽了出來，整了整他的衣領，微笑著大步朝著托馬斯迎了上去。

  兩人大大地一個擁抱，托馬斯笑道：「看到你恢復健康真好，布魯斯。不過你確定已經沒事了麼？我想你還應該臥床休息一陣子吧？」

  布魯斯笑著說：「不，這還得多謝你，我現在感覺非常好，好得明天就能繼續打高爾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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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運動還是儘量避免。」托馬斯忠告道，「你可是重症初愈的病人，布魯斯，別忘記這一點。」

  布魯斯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聽你的囉，大醫生。」

  兩人肩並著肩，有說有笑，像一對親生兄弟一樣走進了劇場。

  許多年前，兩人曾經也是這樣親密無間。

  有那麼一段時間，布魯斯和托馬斯走到哪裡都形影不離。同樣身為同齡人中不合群的異類的兩個孩子，互相引以為知己，相互信任，一起玩耍。

  「你得學會像你的對手一樣思考，布魯斯。」

  這是小托馬斯兒時對布魯斯最常說的一句話。

  那個時候，布魯斯心中這個玩伴就是最棒、最優秀的。無論什麼事他都能解決，並且在任何方面布魯斯都從未贏過他，就像托馬斯永遠是更聰明的一個。

  對於小布魯斯而言，托馬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而現在，布魯斯也已經學會了「像對手一樣思考」。不僅如此，他的另一個身份甚至已經擁有了「地球頂尖戰術大師」的稱號。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滄海桑田。

  和兒時相比，布魯斯·韋恩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托馬斯呢？

  兩人一起走進了開闊華麗的大廳，一起走到了用鮮紅的顏色標出的貴賓座位特等席坐下。

  「記得我們上一次一起看舞台劇的時候麼？」托馬斯忽然問道，「我們八歲那一年。」

  「記得啊，怎麼會不記得？」布魯斯笑著說，「我甚至記得，我們打賭了戲劇的結局是什麼。」

  「是的，然後我贏了。」托馬斯笑著說，「這並不難記住，因為每一次我都是贏的那個。」

  「現在再來的話可不一定了。」布魯斯隨口說著，卻透露著無形的自信。

  「那可說不定。」

  布魯斯打了個哈哈，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此時場館內的燈光已經徹底熄滅，幕布被拉開，五光十色的燈光聚集在了舞台上，將每一個演員臉上的妝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個身材足足有兩人高、寬度也有兩人分量的大傢伙重磅出場了。他挺著那顆像是塞進了皮球的肚子，肚子上掛著一個牛皮鼓，兩手一手捏著一根錘棒在鼓面上敲出了有節律的拍子。

  他臉上戴著塗著白色的油彩的面具，妝化得過分鮮艷，頭頂著火紅的高帽子，就像馬戲團表演的小丑。

  布魯斯盯著舞台上那個人片刻，仿佛感受到了什麼。

  某種氣息......像是十分熟悉而危險的氣息。

  驟然間，這個大塊頭彎下腰來，衣服的背部「嘩啦啦」撕裂開來。一道苗條纖瘦的身影從裂縫裡鑽了出來，雙手撐開，將這個大塊頭的整個兒身子一寸寸地撕裂開來。

  只呼吸功夫，這個大胖子的身體整個兒裂解開來，化作了一地的布條和塑料泡沫。而藏在裡面的女人，穿著紅黑雙色的緊身制服，臉塗得如雪一樣白，手裡捏著一把如同Q版玩具的加大號手槍，赫然便是小丑的跟班哈莉·奎因。

  像是得到了指令，圍繞在她身邊的所有演員們都同一時間默契地拆下了偽裝，如同排練好了的節目一般脫下了外面的道具服露出了下面的西裝，並齊齊戴上了畫上了滑稽顏料的小丑面具，並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衝鋒鎗。

  哈莉·奎因舉起手中的槍，朝著空中鳴槍一聲，高喊：「閃亮登場啦！尖叫聲在哪裡？」

  就仿佛響應著她的呼喊，下面觀眾席頓時尖叫聲一片，騷動得一團混亂。觀眾們慌張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可剛有所動作就被早就已經攔了下來。

  「大家都配合點，老實點，我保證不會......」哈莉蹦躂著從舞台上跳下來，「......沒有人受傷的。哈哈哈......！」

  托馬斯瞪著眼睛，咬牙瞪著哈莉的表演，忽然之間，他意識到布魯斯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跡了。

  哈莉挨個靠近從每個人身邊晃過，一位小弟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拎著個大袋子，途經的每個人都將手裡值錢的項鍊、戒指一類的物品朝著袋子裡扔。

  哈莉連連點頭：「這個好......這個也不錯......可以可以，J先生看到這個一定會高興壞的！」

  她蹦躂著向前跳著，吹著口哨，像個放學回家的小學女生。

  她終於走到了貴賓席，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的面前。

  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這位醫生抬著頭，對她怒目而視，毫不畏懼。

  哈莉目光停留在了他胸前掛著的玉墜上。

  她咧嘴一笑：「這個不錯。」

  然而，在她來得及動手之前，身後就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到此為止了，奎因。」

  回頭，只見那隻六尺大的蝙蝠正張開雙翼，橫掠過五顏六色的燈光，朝著這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