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暫時合作

  從電療室逃出來後，自殺小隊殘餘的部分很快也土崩瓦解了。

  這本來就只是一支雜牌軍，被納米炸彈威脅著強行揉和到了一起，行動的至高上級是阿曼達·沃勒。而現在炸彈已經被拆除，沃勒失去了威脅他們的最佳手段，整支隊伍當即如同一盤散沙各跑各的去了。

  鯊魚王從大門衝出，自顧自地橫衝直撞進了外面鬧哄哄的人堆之中，如同一台碾進了草叢的挖掘機，勢不可擋地開了出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直到他撞上了蝙蝠俠。

  在蝙蝠俠朝著他戴著鋼鐵牙套的口中扔進了一管催眠劑，這位頭腦簡單的大傢伙突圍的嘗試也就告一段落了。

  一架警用直升飛機停到了停機坪上，同時吸引到了死亡射手和迴旋鏢隊長的注意力。兩人二話不說，一邊朝著直升機衝去一邊就互相對射了起來。

  一直衝到接近停機坪，兩人都基本保持著並肩。然而迴旋鏢隊長十分不走運地，前進路線上正遇見了從人群中破出的翼騎士。

  「靠！」

  迴旋鏢隊長心裡那叫一個火，今天這人品也算是敗到家了。而此時翼騎士已經盯上了他沖了過來，已然迴避不開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揮著迴旋鏢迎了上去。

  而其結果——不出所料地，僅僅三招後，他便已經手忙腳亂，兩枚迴旋鏢都不知掉到了哪兒去。羅伊回身一記懷心腳便將他踹得狼狽倒退，緊接著甩手扔出多球補獸繩將他捆成了個粽子。

  而就在這點功夫里，勞頓已經搶到了直升機上，三兩下就把飛機上守著的警察和駕駛員趕了下去。他手腳麻利地發動了飛機，螺旋槳飛速地旋轉颳起了一陣颶風，帶著這架直升機騰空而起。

  羅伊搞定了迴旋鏢隊長，揚手一枚飛索彈射而出，鉤在了直升機的底部，吊在飛機下追了上去。

  飛索收縮，扯著羅伊飛速上升，如同漆黑的子彈迅速朝著飛機接近過去。然而勞頓卻警覺地從反光鏡中注意到了對他窮追不捨的身影，當即從窗子裡探出身，回手精準地一發子彈正中羅伊的肩部。

  子彈沒貫穿防彈護甲，但勞頓本來也就沒抱那樣的期望。他這一槍精準地可怕地恰巧命中了羅伊肩膀的關節部位，使得他一條手臂短暫麻痹無法用力，飛索「咔」地一聲從他手背上的發射器里彈出，整個人墜落了下去。

  而冰霜殺手這邊搶到了一輛警車，還沒發動起來就十分不走運地被一枚火箭彈掀翻在地。冰霜殺手狼狽地從警車裡爬了出來，迎頭一枚火箭彈恰好朝著她飛射而來。

  她情不自禁地抱頭的一刻，一道身影如黃鼠狼般躥出，裹著她向一旁臥倒。火箭彈在後面發出劇烈的爆破聲，衝擊和灰塵都被他擋了下來。

  她抬頭看到是剛剛才交過手的翼騎士，禁不住奇道：「是你？」

  「是我。」羅伊淡淡道。

  冰霜殺手輕微一嘆：「好吧好吧，我認輸。做個交易怎麼樣？我來幫你抓更多瘋子，你等下別為難放我跑路。怎麼樣？我知道你們現在忙的不可開交，應該需要更多幫助對吧？」

  羅伊瞥著她，想了片刻後，說道：「成交。」

  冰霜殺手的能力不弱，她的加入的確是一大助力。再加上蝙蝠俠的親自到場，阿卡姆的形勢很快得到了控制。

  當然，羅伊也告訴了她絕對必須遵守的原則——不得殺人。她的能力只限於幫助凍結並限制敵人的行動，一旦她打破了這個要求，協議馬上到此為止。

  聽話起來的話，冰霜殺手的確是個相當可靠的助力，在她的幫助下羅伊明顯感到壓力驟減，效率高出了一大截。

  冰霜殺手默契無比的一道冰凍射線幫羅伊打退了試圖一個掄著半截鋼管試圖偷襲的敵人，心中卻頗有些心不在焉。

  老實說，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理論上說，翼騎士是敵人，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從內心深處，她總是無可避免地把眼前這個戴蝙蝠面具的敵人和曾經作為隊友的黑蜘蛛聯繫起來。他只是臥底，滲透在這支小隊裡打探情報，這她當然也知道。可就算如此，他也是個吸引力十足、給人可靠感覺的男人，這一點不可能因為他臥底的身份就有所變化。

  管他的。

  冰霜殺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是個罪犯，而他是個超級英雄。但這又怎麼樣呢？凡事沒有不可能，只是很多人不敢去嘗試罷了。貓女也是個罪犯來著？有謠言說她和蝙蝠俠混得挺熟的不是麼？

  但緊接著，蝙蝠女孩就出現了。

  她像一位芭蕾舞星，優雅地在空中打著轉、從瘋子們的頭頂肩上借力翻身而來，宛如天鵝飛舞到了翼騎士的身邊。

  「你慢了。」羅伊頭也不回，放心地將後背交給了她。

  芭芭拉笑了笑：「你一個人在這裡應付得也挺好不是麼？」

  「先專心戰鬥。」

  這兩人的配合，才叫真正的天衣無縫。

  只有無數次的訓練才有可能造就的，完美的默契。不需要什麼言語的交流，只要一個眼神、或者最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們互相之間就能讀懂對方的意圖，並作出最佳的配合方案。誇張點說，簡直就像是共有一個意志一般默契。

  冰霜殺手看在眼裡，冰冷的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火星頓時又泯滅了。

  真是蠢。蝙蝠女孩是他的搭檔——甚至很可能更進一步。她是個超級英雄，而自己在他們的眼中應該都只是和旁邊這些瘋子沒什麼區別的惡棍而已。再看看他們的配合，那種不需要任何交流就能互相讀懂對方、幾乎令人嫉妒的默契，習慣了獨來獨往的自己想必永遠也學不會吧？

  半個小時的功夫，戰鬥結束了。大部分病人被重新關回了牢房，最後清點後發現小丑、小丑女、謎語人、稻草人和雙面人逃了出去，不過在這樣的混亂下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羅伊走到冰霜殺手面前，芭芭拉跟隨在他的身後。

  「你遵守了諾言，我也會遵守我的。」羅伊淡淡說道，「現在，你可以走了。不過如果留在哥譚，我會找到你的，並且下一次我不會留情。」

  她咬了咬嘴唇，看著兩人的眼神不像是如獲大赦的欣喜，反倒顯得……氣憤。

  冰霜殺手從嗓子裡「哼」了一聲，一抬手，冰雪之力陡然釋放，地面上一道冰牆陡然豎起。

  羅伊略有些詫異地小跳避開，扔出一枚爆破飛鏢將冰牆炸成了碎渣。而本來應該在冰牆後面的冰霜殺手卻已離去不見了蹤影。

  「搞什麼鬼？」羅伊望向芭芭拉，一陣莫名其妙，「我不是都說了放她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