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進步神速

  翼騎士據點中。

  「乒桌球乓」的打擊聲不絕於耳，像是有人演奏著一首打擊樂，節拍忽快忽慢。

  芭芭拉穿著露臍的性感運動服，手持兩枚短棍，渾身香汗淋漓。她使出了渾身解數，兩截短棍舞得如旋風一般，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快，一直是她的強項。雖然身為女性她天生在力量上就略顯弱勢，但她總是能通過靈光的大腦和敏捷的速度彌補這一不足。

  可今天，她總覺得還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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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毫無保留，所有的技巧、各種招式套路都在此刻施展了出來。可無論她怎樣變化、怎樣出招，卻都無法觸及面前的男人哪怕一分一毫。

  羅伊輕描淡寫地拆解著她的所有招式，一邊打著還一邊指點：「後手要穩，芭布斯……這下急了，耐心一點，如果是實戰這個破綻可能是致命的……這招銜接生硬了，很容易被人抓住……」

  上百個回合的交手，羅伊一直只是拆解、騰挪閃避，偶爾反擊也只是點到為止。芭芭拉知道，假如真的打起來，她早就已經敗了。

  無論她出手多快、多迅速，感覺都好像羅伊早就已經料到了她後面的所有招式一樣，提前就做出了相應的應對。她迅猛精妙的招式往往還沒施展開就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不打了不打了。」

  芭芭拉沮喪地把兩截短棍扔到了一邊，像是個任性發脾氣的小孩。

  羅伊微笑著扔給她毛巾：「擦擦汗吧。」

  芭芭拉接過毛巾，喪氣道：「你好像都沒怎麼出汗。」

  「沒啊，還是有出汗的。需要讓你摸下我後背證明嗎？」

  「拉倒，誰要摸你汗臭的背後啊。」芭芭拉撅了撅嘴。

  說不喪氣是不可能的。芭芭拉自幼天賦秉異，學什麼都比旁人快，論格鬥技巧她也一直都頗有自信的。可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不久前還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菜鳥，短短這麼點時間裡已經完全超越了本來身為師傅的她，對她理所當然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羅伊最近對從卡珊德拉那裡領悟來的技巧也是愈發得心應手，對敵人採取的姿勢、動作可能性的預讀思考越來越快。他進步的速度，說是火箭升空都謙虛了。

  「別喪氣，小芭。」羅伊拍拍她汗濕的背部，說，「你已經很優秀了。」

  芭芭拉苦笑：「但是你更厲害，我知道。知道嗎？你真讓我想起了她，跟你打起來就和面對她時感覺差不多。」

  「誰？」

  「卡珊德拉。」芭芭拉道，「我遇到她的時候我還坐在輪椅上。我簡單地教了她棍棒術——因為她以前只學過刀劍技術。你猜怎麼著？我教了她大概……五分鐘吧，五分鐘以後她就能和我斗個旗鼓相當了。」

  羅伊沉默半晌，說：「她的確很特別。」

  「非常特別。」芭芭拉說，「蝙蝠俠曾經評價沒人能打中她，現在我覺得他可能不算太誇張。」

  桌上的手機不安分地跳動了起來，伴隨著響亮的鈴聲。

  「你父親。」羅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我猜他又有些什麼幫我們打發無聊生活的差事了，我正等著呢。」

  說著，他已經接通了電話。

  「局長？這裡是羅伊。」

  「我們這裡發生了一起綁架案，趕緊過來。」戈登說，「帶上你的『搭檔』，我很確信我的姑娘會對這感興趣。動作快點，這件案子非常重要。」

  「哦？為什麼那麼特別呢？」羅伊問。

  「因為被抓走的孩子，」戈登說，「他老爹是位駐外大使。」

  「掠走我孩子的人，無論你是誰……求求你……讓我的兒子回來吧……你提什麼要求都行……」

  孩子的母親在攝像頭前，抹著淚哽咽地哀求。

  當然，一般情況下，這樣的程序都起不到什麼作用。

  「孩子的父親在國外，現在聽說了事情正火速趕回來。」戈登介紹情況道，「小孩和母親住在一起。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孩子據說正在自己的臥室里。母親忙完出來的時候，孩子就不見了。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現場，非常明顯留下了掙扎打鬥的痕跡，但是我們還沒能提取到指紋或是別的什麼有用的東西。到現在為止，綁匪還沒有提出索要任何錢財或是別的什麼條件。」

  羅伊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地聽完後，一言不發地沉思著。

  「怎麼樣？有什麼獨到的看法嗎？」戈登頗為期待地問。

  「暫且？沒有。」羅伊說著，向芭芭拉招招手，「我和芭布斯會去孩子的臥室看看，找找有沒有什麼發現。」

  兩人來到了失蹤孩子的臥室。

  「真可憐，這孩子聽說才八歲。」芭芭拉一邊在房裡轉悠著，一邊說，「你想出動機是什麼了嗎？」

  「你是說除了單純地要錢以外？在綁匪提要求之前不好定論。」羅伊一邊翻著書桌抽屜，一邊說，「可能只是單純為錢而已，還可能是政治目的——考慮到孩子父親的身份。又甚至可能是私人恩怨……」

  他停下了動作，開始用鼻子四處嗅了起來。

  「聞到了什麼？」芭芭拉知道他的鼻子特別靈，問。

  「是的，比如你昨晚用了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味道挺濃。」

  芭芭拉臉色微微一紅：「說正事呢。」

  「好吧，那你難道一點味道都沒有聞到麼？」

  芭芭拉仔細嗅了嗅：「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點……」

  「局長！」羅伊毫無徵兆地大喊，聲音仿佛要掀翻房頂，把芭芭拉嚇了一跳。

  戈登局長走進來：「怎麼了？發現了什麼？」

  「我需要一盞紫外線燈。」

  臥室房門緊閉，窗簾被緊緊拉上，微弱的太陽光穿透帘子射進屋內，將所有東西都染上了一層橙紅的邊。

  羅伊提著紫外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是這個了。」他指著地板說道。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紫外燈光下地板上顯形了一個不甚清晰的腳印。

  「你是怎麼知道……」

  「亞麻油。」不等戈登局長問完，羅伊就打斷他回答道，「房間裡有極輕微的亞麻油味道，如果看過一些間諜小說你就會知道亞麻油有什麼用途。我們這位綁匪，極其不走運地在什麼地方踩到了亞麻油，而他本人似乎都並沒有注意到。所以拜他所賜，現在我們有了他的身高、步速、步法和鞋子尺碼，如果提取些腳印進一步分析，說不定還能弄清他去過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