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莊園宴會

  主教消失了。

  羅伊再次以「湯米」的身份在黑幫內部四處打聽了，終於確認了這件事——將整個兒哥譚黑幫納入了他宏偉的犯罪帝國一部分的主教本人已經撤手放棄了。

  有傳聞說他被蝙蝠俠秘密地搞定了，也有猜測說他對哥譚失去興趣了，還有人覺得他可能被別的什麼勢力秘密地做掉了。不過都是猜測，他究竟為什麼在擁有巔峰的權力時忽然離開了，沒有人知道。

  總而言之，他走了，這是唯獨可以被確定的事。另一個可以證明這一點的，就是失去了他的掌控之後，科波特終於成功將自己弄出監獄來了。雖然他蹲監獄的時間不算長，但這已經足以成為他偉績中的污點了。

  這一夜，韋恩莊園燈火通明。

  這是個非凡的日子，古老的莊園外泊滿了各式豪華的車輛，就好像哥譚市所有的貴族都把愛車停到了這裡一般。平日一向安靜、古樸的莊園今日陡然間就像是被改造成了一家大酒店，門口客人絡繹不絕，每一位的身份都是極其尊貴、在哥譚擁有十足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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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內的所有平日的擺設都被清空，架起了好幾十張餐桌。這些都是韋恩莊園宴請時特別使用的桌子，就連桌上的餐具和餐布都是特別定製的。

  穿著正式的西裝、晚禮服的客人們坐在大廳里，神情嚴肅莊嚴。在房間盡頭最顯眼的位置擺著講台，講台前安置著由特別的複合材料打造的哥譚市的立體模型。模型做得相當精緻，每一棟大廈、每一條小巷甚至貧民窟里每一棟最不起眼的房子都能在模型中被找到。製作它的團隊必定對哥譚市熟悉到了骨子裡，才有可能打造出這樣精緻的模型。

  而這次的主角，當然就是講台上這個莊園的主人——布魯斯·韋恩了。

  「我想你們都知道，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的父親就過世了。他和我母親一起，在城市另一端叫做『犯罪巷』的角落裡被槍殺了。」話筒將布魯斯的聲音放得非常響亮，巨大的大廳內迴響著他渾厚有力的嗓音。

  「但是我父親也留給了我非常珍貴的財富。」布魯斯說著，輕輕一笑，「我知道，當我這麼說的時候你們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座莊園、還有我帳戶裡帶著八九個尾數的數字，但我現在說的並不是這些。」

  客人們笑了。

  布魯斯在這兒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父親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諺語——『明日只有一夢之遙』。當時，我並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後來，他們過世後，我確實曾經陷足於過去的傷痛之中，終日仇恨、憤怒，止步不前。但現在，我明白了他這句話的含義。只有在我們去希望、幻想明天會變成什麼樣的時候，我們才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我們將要塑造這座我們都深愛著的城市，而不是任由這座城市來塑造我們。這就是為什麼我決定，把資金花在正確的地方，並且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也都能理解並加入我的行動中。」

  「諸位，雖然我還年輕，可能並不是十分夠格來對各位的做法指手畫腳。」他真誠地說，「但是我說到做到，下個月韋恩企業就會直接為哥譚的未來投資，因為我向我的父母、向我自己都承諾過，並且我希望大家能夠團結起來……」

  布魯斯的演說終於結束，大家鼓掌送他下台後，熱烈地就剛剛的話題展開了討論。

  羅伊靠在牆邊，完全提不起勁地看著這群上流人士熱鬧地聊天，感覺就像是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打起點精神嘛。」

  芭芭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覺得布魯斯的演說很激動人心嗎？」

  激動，但是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錢去加入這群闊佬的什麼「未來投資」。

  羅伊心裡這麼想著嗎，嘴上可沒說出來，否則不免又要被這姑娘長篇大論地糾正「危險的思想」。

  阿爾弗雷德趁著這次宴會布魯斯難得抽出了時間留在莊園裡陪客，邀請了蝙蝠家族紛紛來到了莊園做客。他說家庭只有不定期地聚一聚才能增強凝聚力。而不是家族成員的羅伊，毫無疑問就是被芭芭拉強行帶來的了。

  羅伊無聊地向著人群中望去，忽然間愣住了。

  「怎麼了？」芭芭拉注意到了他驚異的表情，問。

  羅伊沒有回答，向著人群中走去，就像是尋找著航標的船隻。他撥開人流，目光定格在了某個特定的女孩身上。

  女孩相當年輕，年輕到在這個宴會上顯得有些不合氛圍。她皮膚呈健康的淺黑，有著東方人特色的臉蛋清純可人。她穿著一件露背的晚禮長裙，雖然在這一干尊貴的客人中裝束並不是十分惹眼，卻完美地襯托出了她美好的身材。

  「卡珊德拉？」羅伊有些不確定地問。

  卡珊德拉·該隱回過頭，看到羅伊後露出如同初春陽光般的笑容，打招呼道：「嗨。」

  「你不是……在香港嗎？」羅伊問，「為什麼回哥譚來了。」

  「想家？」卡珊德拉聳聳肩，笑著回答。

  芭芭拉也注意到了她，驚喜地迎上來：「卡珊德拉？」

  「芭芭拉。」卡珊德拉簡單的詞庫里居然也存著芭芭拉名字的發音。

  兩位美女親密地擁抱，就像走失多年的親姐妹。

  「你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是來查什麼案子嗎？」芭芭拉問。

  卡珊德拉搖搖頭，眼角似是不經意地朝著羅伊瞥了一眼，調皮地笑了。

  布魯斯演說完畢後，從側門暫時先離開了大廳，進入了鋪著顏色如火地毯的走廊上。

  「這麼慌張幹什麼？布魯斯？」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你的演講可真是激動人心啊，說真的，我都要被感動得哭了。」

  布魯斯陡然頓住了腳步。

  他知道這個聲音，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這個聲音。

  布魯斯緩緩地轉過身，盯著身後喊住他的人的臉。

  年輕人穿著黑色的西裝，打著領結，樣子頗為英俊瀟灑。他一頭烏黑的頭髮，盯著布魯斯的眼睛裡仿佛燃燒著什麼一般。

  布魯斯緊盯了他半晌，才輕聲開口：「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