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靠近

  錢鑫瞅了眼謝安，圓場道：「我喝酒容易犯頭疼病，就不喝了，謝謝啦。」

  「行，那你就多吃東西。以後都是朋友，別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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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鑫笑笑。

  見侯南被另一邊的人拉著划拳去了，錢鑫趕緊小心翼翼扯扯褲子，試圖多遮點大腿。

  謝安餘光掃到，放下酒瓶，脫了身上的短袖扔到錢鑫腿上，「幫我拿一下，別弄丟了。」

  錢鑫抬眼看向謝安，見他只著一件白色背心，慵懶隨意的和別人喝酒聊天，好似剛剛就是順手的動作，便輕輕「哦」了聲，裝作很自然的整理衣服，將衣服拉開。

  寬大的白色短袖直接將修長筆直的雙腿全部遮擋起來。

  錢鑫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不少，拿起筷子夾起面前的吃食細嚼慢咽著打發時間。

  侯南喝完一輪酒後，又轉頭找著話題和錢鑫聊天。

  大多都是侯南講，錢鑫偶爾說兩句。

  錢鑫這才知道，侯南是家房屋裝修的經理，這些人都是他管的工人。今天剛結束一個大工程，一起聚聚，喝喝酒，放鬆下。

  謝安和余大福，以及侯南，都是老鄉，之前也都跟著侯南乾的。

  特別是說到自己管著謝安時，侯南話語中，就不由自主帶著股優越感。

  錢鑫想，這估計是與謝安有點什麼啊。

  等又輪到侯南划拳喝酒時，錢鑫耳邊才清淨起來，見沒人注意自己，抬起手，輕輕揉揉耳朵。

  就聽到身旁的謝安笑了聲。

  錢鑫視線轉向謝安，不自在的問道：「你笑什麼？」

  謝安說了句話。

  恰好有人放起了音樂，錢鑫沒聽清楚，重新問道：「你剛說什麼？」

  謝安慢慢靠了過來，薄薄的嘴唇在耳邊輕啟，呼吸打在臉頰，錢鑫感覺一陣酥麻的癢意竄過，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耳朵，隨即耳邊是一聲輕笑。

  錢鑫瞪了眼謝安，拿起桌上的烤串狠狠的咬了口。

  謝安摸摸鼻子，但眉眼都是很明顯的笑意。

  桌下，錢鑫抬腳踩向謝安，中途被一隻帶著厚繭的手抓住，那人還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下。

  錢鑫瞪大眼，忍著跳起來的衝動，掐向謝安的手，就見這傢伙一臉淡定的和別人說著話碰著酒，桌下那隻手卻偏了下順著自己右腿一點一點往上移動，不時手指輕捻，引起身體一陣顫慄。

  錢鑫臉一點點紅了起來，一旁的侯南又轉過來和自己說話，生怕有人看到，只好強裝若無其事的忽視著那隻作亂的手，忍著急速的心跳應付著。

  「您要的烤串。」老闆端著一盤新烤的東西放到桌上，就轉身走了。

  余大福伸手去拿，才看清楚東西，「是不是送錯了？咋是烤腸？不應該是腰子麼？」

  謝安這才鬆開錢鑫的腿，抬手拿了兩根，遞給錢鑫一串，自己咬了另一串，「我點的。」

  「啊？哥你改口味了啊？咋樣，好吃嗎？」

  「還行。」

  「那我也嘗嘗。」余大福也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其他人繼續吃吃喝喝。

  見錢鑫拿著沒動，謝安身體靠近，「不會嚇得連個烤腸都不敢吃了吧？」說著作勢又要伸手到桌下。

  錢鑫沒好氣的拍開，低聲罵道：「你個流氓。」

  「嗯。」謝安語帶笑意，「吃吧，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錢鑫哼了聲，咬了口，麻麻辣辣的味道直刺天靈蓋，嘶哈著找水。

  謝安拿起乾淨的空杯，從自己啤酒瓶倒了兩口的量遞過去，「你不是挺能吃辣的麼？外賣都是那些麻辣燙、火鍋之類的。」

  錢鑫接過，就趕緊喝了下去，才有空說話，「你怎麼知道？偷窺我？」

  「我送外賣的，一看你門口的包裝就差不多知道是哪家的。你說我知不知道？」

  「哦。」錢鑫點點頭。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錢鑫才想起來剛才謝安問的，便說道：「能吃辣，中辣到重辣之間吧，沒想到這家辣椒這麼辣，一時不適應。多吃幾口就好了。」說著又咬了一口。這次有了準備，慢慢嚼著，越吃越香，吃完一根又拿了一根。

  動作間，油不小心沾到手上。

  原本只想拿紙隨便抓兩下，卻見謝安抓著自己的手，用紙細緻擦了一遍。

  錢鑫怔住，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之前討厭的不想見，今天卻又唯一站出來幫了自己，感激中夾雜著彆扭。

  「不謝謝我？」謝安隨手將紙扔進紙簍，輕佻的開口。

  「給你個建議。」

  「嗯？」

  「你可以當個啞巴，別說話，一張嘴，就讓人想捶你。」錢鑫滿眼真誠。

  「……」謝安，「小沒良心，剛幫完你，就反著罵我討嫌了。」

  錢鑫哼了聲，表示沒錯。

  夜晚涼風拂過，帶去燥意，兩人偶爾聊幾句，再聽其他人說說話，不知不覺就到了12點。

  侯南招呼道：「今天就到這吧，明天還有新的工程等著呢，下次忙完，我再請大家搓一頓。」

  大家這才相互打著招呼散了。

  謝安扶著余大福，錢鑫跟在身旁，一起回了出租屋。

  進到房間，一個人的時候，不由再次想起今晚那件噁心的事情。以往看到的都是別人的經歷，同情過後就沒了記憶，可當自己遇到時，才發現那一刻的弱勢一方多麼的無助。

  幸好，自己幸運，謝安站出來幫了自己。

  雖然這傢伙後來......哎，還是先洗洗身上的燒烤味吧。

  錢鑫拿著換洗衣服剛走出房間，就見02房門也開了。

  謝安明顯也是要去洗澡的樣子，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背心，肩頭搭著毛巾，一手拿著換洗衣服，一手提著洗浴籃，整個人懶懶散散帶著點頹廢感。

  見他眼神中也透著意外，錢鑫：「你先吧。」說著退到屋裡。

  謝安見此，進了洗手間。

  聽到那邊的鎖扣聲，錢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按亮屏幕，12點20。

  12點25，錢鑫房門被敲響，謝安低低的聲音傳來，「好了。」

  「5分鐘，這麼速度嗎？」錢鑫喃喃自語的走過去開了門。

  謝安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熱水估計不多，得快點洗。」

  「哦，知道了。」

  謝安轉身回了02臥室。

  錢鑫這才提著自己的東西往浴室走去。

  正如謝安預料的，洗到一半，水就不怎麼熱了，錢鑫加快速度，隨便搓了兩下，衝掉滿身泡沫，就穿好衣服，回了房間。

  謝安聽到鎖扣扭動、開關閉合，緊跟著又是開鎖、關門的聲音，才按熄手機屏幕，閉眼睡下。